“还有一座属于你？”
伊莉雅的声音从龙背方向传来，被高空的劲风吹得有些散，但依旧清晰。
希雅没有回头。她站在龙首边缘，墨绿法袍被风压得紧贴身体，淡金色的长发向后飞扬。她的目光落在城市最中心那片塔林深处——那里，纯白色的真理之门巨塔旁边，有一座与周围建筑风格截然不同的塔楼。
通体深灰色，不是石材，而是某种金属与岩石融合的、表面泛着极细密符文纹路的材质。塔身比周围的塔楼都要高出一截，仅次于真理之门，顶部没有晶石，而是一团不断旋转的、幽蓝色的光晕，像一只半阖的眼。
“第一环，第10号塔楼号塔。”希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串很久没想起过的数字，“战略级禁咒魔法师西尔维亚·轻歌的注册居所。”
伊莉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座深灰色的塔楼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塔身表面的符文纹路极其细密，与希雅法袍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她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赫克托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那咕噜翻译过来大概是：第一环？从外环飞过去要多久？
“以你的速度，现在的速度”希雅低头看了它一眼，“半天。”
希雅的声音被高空的劲风吹散，但那两个字依旧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她站在龙首边缘，墨绿法袍被风压得紧贴身体，淡金色的长发向后飞扬，翠绿的眼眸望着那片正在缓慢逼近的、由无数塔楼组成的灰白色森林。
赫克托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点不情愿的咕噜。那咕噜翻译过来大概是：半天。本龙飞半天。你们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芙宁娜站在它头顶她没有理会赫克托的抱怨，只是微微偏着头，面甲后的湛蓝眼眸望着下方那片越来越清晰的城市轮廓。
从高空俯瞰，千法之城的布局像一张被精密计算过的蛛网。最外围的塔楼最矮，间距也最大，塔与塔之间是宽阔的街道和密集的建筑群。越往中心，塔楼越高，间距越小，街道也越窄。到了最内环，那些塔楼几乎是一座挨着一座，灰白色的石墙在晨光中连成一片，像一道由人类意志铸成的环形山脉。
而最中心，那座纯白色的巨塔——真理之门——如同从地面刺向天穹的利剑，塔尖没入云层之上，看不见顶端。塔身表面那些流动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如同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缓慢呼吸。
“那边。”希雅抬起手，指向真理之门偏西南方向的一片区域，“第一环，第10号塔。”
伊莉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区域的塔楼比周围的都要高出一截，通体深灰色，不是石材，而是某种金属与岩石融合的、表面泛着极细密符文纹路的材质。塔顶没有晶石，而是一团不断旋转的、幽蓝色的光晕，像一只半阖的眼。
“协会那边之前说这边分配给我的，一直没来过目前一直处于魔法沉睡状态。”
“那现在它醒了吗？”伊莉雅的声音从龙背方向传来，被劲风吹得有些散。
希雅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龙首边缘，墨绿法袍被风压得紧贴身体，淡金色的长发向后飞扬。翠绿的眼眸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深灰色塔楼，塔顶那团旋转的幽蓝色光晕在她瞳孔中投下细碎的、流动的光斑。
“到了就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唇角弯着一点微妙的弧度。
赫克托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那咕噜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们人类就喜欢搞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它说着，翼尖微调，庞大的龙躯擦过第一环外围那座最高的灰白色石塔，塔顶的晶石在它掠过时骤然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很快黯淡下去。
那不是普通的晶石。伊莉雅坐在龙背上，红宝石般的眼眸捕捉到了那道光——不是反射晨光，而是某种更主动的、如同被唤醒般的脉动。晶石内部的幽蓝光芒从核心向外扩散，沿着塔身表面的符文纹路一路流淌下去，像一盏被点燃的灯。
“它在确认身份。”希雅的声音从龙首方向传来，被劲风吹得有些散，但依旧清晰。她站在龙首边缘，墨绿法袍紧贴身体，淡金色的长发向后飞扬，翠绿的眼眸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深灰色塔楼。
“确认什么？”伊莉雅问。
“确认这座塔的主人回来了。”
伊莉雅没有追问。她的目光落在那座深灰色塔楼的顶端——那团不断旋转的幽蓝色光晕，此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加快。不是混乱的、无规律的闪烁，而是某种有节奏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与希雅说话时的呼吸频率几乎完全同步。
赫克托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那咕噜翻译过来大概是：这塔活的？
希雅的唇角弯了弯。“不算活的。但……有灵性。”
塔楼越来越近。从高空俯瞰，它周围的建筑布局与千法之城其他区域的严谨几何不同——第一环的塔楼并非均匀分布，而是以真理之门为中心，按照某种伊莉雅看不懂的规则散落。有些塔楼挨得很近，几乎共享同一片基座；有些则孤零零地矗立着，与最近的邻居相隔数百丈。
希雅的塔楼属于后者。
它矗立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边缘，周围没有其他建筑紧贴，只有灰白色的石板铺成的空地，以及空地中央一座已经干涸的喷泉。塔身通体深灰色，不是石材，而是某种金属与岩石融合的、表面泛着极细密符文纹路的材质。那些符文不是镌刻上去的——伊莉雅眯起眼，在晨光中看清了——它们是生长出来的，像藤蔓，像血管，从塔基向上蔓延，一直延伸到塔顶那团旋转的幽蓝光晕处，才逐渐稀疏、消散。
赫克托开始下降。
暗红色的鳞片上那些熔岩纹路随着高度的降低而逐渐暗淡，从炽白到亮橙，从亮橙到暗红，最后只剩下浅浅的、如同余烬般的微光。巨大的龙躯擦过广场边缘那根已经倒塌一半的石柱，带起的气流将地面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扬成一片灰白色的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