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
希雅开始向上走。她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很实，靴跟与金属台阶相触时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那团鸣雷云从她头顶飘起来，内部的雷光好奇地闪烁着，飘到旋梯外侧，往下看了一眼——从第一级台阶到大厅地面，不过数尺。但它还是缩了回来，重新蜷缩在希雅头顶，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点紧张的雷鸣。
芙宁娜跟在希雅身后。暗银重靴踏在悬浮的台阶上，每一级都会微微下沉一下——一吨的重量对这些台阶来说显然不是设计时的预期载荷，但它们还是稳稳地托住了，只是下沉的幅度比希雅踩上去时大得多。
伊莉雅走在最后。
伊莉雅站在旋梯上，灰色的短发还带着从高空下来的凉意，深褐色的皮甲贴合着身体，符文在肩甲处泛着极淡的银光。她仰着头，红宝石般的眼眸望着那道盘旋上升的光带，望着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没有任何支撑的台阶。
她迈出第一步。
靴跟踏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级台阶微微下沉了一指——她的体重远不如芙宁娜，但悬浮结构依然给出了反应。她停了一瞬，确认脚下是实的，然后继续向上走。
旋梯比她想象中更稳。
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镶嵌着细小的晶石，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将她的影子投在螺旋的弧线上，拉得很长。她走过的地方，那些晶石的亮度会微微增加，像是在记录什么，又像是在确认她的身份。
“……十七层。”
希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被旋梯的结构过滤得有些远，但依旧清晰。
伊莉雅抬起头。希雅已经停下脚步，站在一道半开的门前。那扇门与塔身同色，深灰色的金属表面镌刻着细密的符文纹路，此刻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将门口一小片区域映得柔和。
“就是这里。”希雅抬手推开门，侧身让开，“你先看看。”
伊莉雅走到门口，停下。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圆形房间。地面铺着深色的木质地板，踩上去有细微的、温暖的质感。墙壁是浅灰色的，没有符文，只有几盏嵌在壁上的晶石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房间正中是一张同样木质的大床，铺着叠放整齐的浅色被褥，枕头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用细绳扎着的干草药包，散发着淡淡的、清苦的香气。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桌上空空的，只有一个陶制的笔筒和一盏小灯。窗是圆形的，玻璃很厚，透过它可以看到外面灰白色的天光和远处塔楼的模糊轮廓。
角落里立着一个空置的衣架，旁边是一面落地镜，镜框是深色的木头，雕着简单的藤蔓纹路。
伊莉雅站在门口，红宝石般的眼眸扫过这一切。她的目光在那张床上停了一瞬——被褥叠得很整齐，枕头上的草药包摆放的位置也很正，像是有人特意整理过。
“你准备的？”她问。
希雅站在她身后，淡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翠绿的眼眸里漾着柔软的光。“不是只这座塔自己准备的”
莉雅站在门口，红宝石般的眼眸扫过那间圆形房间。她的目光在那张铺着浅色被褥的大床上停了一瞬，又移向靠窗的书桌、角落的衣架、那面落地镜，最后落回希雅脸上。
“塔自己准备的？”
希雅的唇角弯了弯。“这座塔有灵性。类似于……一个管家。我虽然没来过，但它一直知道主人是谁。主人的客人，它知道基本的接待方法”伊莉雅站在门口，红宝石般的眼眸扫过那间圆形房间。她的目光在那张铺着浅色被褥的大床上停了一瞬，又移向靠窗的书桌、角落的衣架、那面落地镜，最后落回希雅脸上。
“塔自己准备的？”
希雅的唇角弯了弯。“这座塔有灵性。类似于……一个管家。我虽然没来过，但它一直知道主人是谁。主人的客人，它知道基本的接待方法。”
她顿了顿，抬手在那扇门的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深灰色的金属表面泛起一圈极淡的幽蓝涟漪，从她指尖扩散到整扇门框，又缓慢消散。
“缺什么就跟它说。它听得懂。”
伊莉雅点了点头。她迈步跨过门槛，走进那间房间。靴跟踏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温暖的声响。她走到窗前，透过那扇圆形的厚玻璃窗往外看——灰白色的天光下，远处塔楼的轮廓模糊得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画，偶尔有光芒从某座塔顶亮起，又很快熄灭。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够了。”她说，声音依旧沙哑，但平稳，“什么都不缺。”
希雅没有追问。她只是站在门口，淡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翠绿的眼眸里漾着柔软的光，看了伊莉雅几息，然后微微颔首。
“那我们先上去了。”
伊莉雅点了点头。
希雅转身向旋梯走去。芙宁娜还站在走廊里，一吨重的暗银重甲靠在墙上，将墙面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她看见希雅走过来，从墙上直起身，面甲后的湛蓝眼眸往伊莉雅房间的方向瞥了一眼。
“走了？”
“嗯。”
芙宁娜没有多说什么。她迈步跟上希雅，暗银重靴踏在悬浮的金属台阶上，每一级都微微下沉，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那道盘旋上升的光带向更深处走去。
旋梯在她们经过时微微调整着亮度的变化——希雅踩过的台阶，边缘的晶石会亮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然后随着她的离去缓慢黯淡；芙宁娜踩过的台阶，下沉的幅度更大，晶石的光芒也更亮一些，像是在吃力地承受那额外的重量。
十七层。十八层。十九层。
她们走过一层又一层。每一层的门口都嵌着一块小小的晶石牌，上面镌刻着楼层编号和房间用途——二十到三十层是实验室，三十一到五十层是材料库，五十一到六十层是冥想室，六十一到八十层是客房和备用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