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躺在芙宁娜身侧，淡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深色的枕面上，与银白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她的手指还在轻轻揉着芙宁娜后脑勺那些微微卷曲的发尾，指腹摩挲过微凉的、带着海洋气息的发丝。
芙宁娜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锁骨的位置，发出一声含混的、满足的叹息。深蓝色内衬的领口在刚才的动作中彻底敞开了，露出肩头大片皮肤，那些从风暴山脉带出来的、已经变成淡粉色的痕迹在从穹顶透进来的暮色中若隐若现。
“这座塔，”芙宁娜的声音闷闷的，从希雅肩窝里传出来，“有吃的吗？”
希雅的唇角弯了弯。“有。厨房在六十一层。食材……应该也有。塔自己会准备。”
“应该？”
“我也是第一次来。”希雅顿了顿，手指从芙宁娜后脑勺滑到她的耳廓，轻轻摩挲着那层薄薄的、微凉的皮肤，“不过以它的灵性，不会让我们饿着。”
芙宁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表示知道了的鼻音。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手臂环在希雅腰间，收紧。
“那晚点再吃。”
希雅没有说话。她只是继续揉着芙宁娜的耳廓，指腹划过那层薄薄的软骨，从耳垂到耳尖，又从耳尖回到耳垂。那触感很好，微凉，光滑，像某种温润的玉石。
“……别揉。”芙宁娜的声音更闷了，带着一点微妙的、像是被摸到了什么敏感地方的紧绷。
“不舒服？”
“舒服。”芙宁娜顿了顿，“但太舒服了，想睡觉。”
“那就睡。”
“不睡。还没亲够。”
希雅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种柔软的、纵容的意味。她低下头，嘴唇贴上芙宁娜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银白的发丝在她唇间滑动，带着芙宁娜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海洋气息。
“那要亲多久？”她问，声音很轻，嘴唇还贴在芙宁娜的发顶，每一个字都带着微微的震颤。
芙宁娜从她肩窝里抬起头。
暮色从穹顶倾泻下来，将她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橘红色。银白的长发散落，几缕贴在脸颊上，湛蓝的眼眸半阖着，里面盛着的光柔软得像是要溢出来。她看着希雅，看了几息，然后抬起手，指尖勾住希雅内衬的领口，轻轻往下拉了拉。
“先亲到天黑。”她说，声音沙哑，带着鼻音，理直气壮，“然后去吃东西。吃完回来继续。”
希雅看着她。翠绿的眼眸里漾着的光，和芙宁娜眼里的如出一辙——柔软，温热，带着一种只有彼此才能看见的、毫无防备的坦诚。
“好。”她说。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芙宁娜。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试探和温存的深入，而是一种更慢的、更笃定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亲吻。她的唇瓣压着芙宁娜的，停留了很久，久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同步，久到芙宁娜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的鼻音。
然后希雅微微偏头，加深了这个吻。
芙宁娜的手指从她领口滑到她的后颈，指尖插入她淡金色的长发里，收紧。她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暮色中升温。那层半透明的纱帐被不知道谁的手臂带起的风掀起一角，又缓缓落下，将两个人笼在一片朦胧的薄纱后面。
穹顶的天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从橘红到玫瑰紫，从玫瑰紫到一种深邃的、近乎墨色的蓝。第一颗星星从透明的穹顶外亮起的时候，芙宁娜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天黑了吗？”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喘息。
希雅的嘴唇从她唇角移到她耳廓——刚才被自己揉过的那个位置，轻轻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地咬了一下。
“快了。”
芙宁娜的睫毛颤了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的闷哼。
“那继续。”
千法之城的夜从来不是真正的黑夜。
那些塔楼顶端的晶石在日落后会自动亮起，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由无数色块拼接而成的、斑斓的光晕里。从八十七层的穹顶往外看，那些光芒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幽蓝、翠绿、炽红、淡金、银白——从无数个塔尖向夜空投射，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不断流动的光网。
“……饿了。”
希雅躺在她身侧，淡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深色的枕面上，翠绿的眼眸半阖着，像一只慵懒的猫。听到芙宁娜的话，她的唇角弯了弯，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起手，指尖在芙宁娜后腰轻轻划了一下。
“那就去吃。”
芙宁娜被那一下划得腰侧微微绷紧，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偏过头瞪了希雅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恼怒，只有一种被扰了慵懒后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不满。
“你做饭。”
“好。”
希雅坐起来，浅色内衬皱巴巴地裹着她，领口同样敞着，锁骨处的痕迹与芙宁娜身上的如出一辙。她抬手把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赤着脚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站起身，弯腰捡起搭在床柱上的墨绿法袍，随手披上，没有系带。然后她向门口走去，步伐不紧不慢，赤足踏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芙宁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在床上瘫了几息，才终于慢吞吞地爬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皱得不成样子的内衬，抬手扯了扯领口，放弃了整理，赤着脚跟了上去。
六十一层的厨房比芙宁娜想象中大得多。不是那种狭小的、仅供一人转身的灶间，而是一个开阔的、几乎占据整层的大空间。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石板，打磨得光滑而温润，踩上去有细微的凉意。靠墙的位置是一排深色的木质橱柜，柜门上雕刻着细密的藤蔓纹路，与希雅法袍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橱柜上方是同样材质的工作台，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厨具——锅、碗、盆、罐，还有几把大小不一的刀，刃口在晶石灯的光晕中泛着冷冽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