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枪与剑

作者:探索者9号 更新时间:2025/10/23 9:03:25 字数:6048

对面,沙门再度打开。从阳光与灰影之间,走出一名身披鳞甲的男子。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秩序。金属护带在光中闪烁,腰间的长剑几乎亮得刺眼。

“塔格里斯皇家卫士团团长——洛卡。”他报出名号,声音冷硬,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我不打女人。若你先认输,我会原谅昨夜对塔格里斯的无礼。”

阿莉雅的神情平静,语调冷得像磨光的钢。

“伊丽西亚不求原谅。”她抬手亮出长枪,枪锋在阳光下泛出一抹冷白,“——只讲公道。”

贵族席上一片低语。有嘲讽,有窃笑,也有些目光开始带着压抑的好奇。

洛卡率先出手,剑锋如画出一道白线,直逼阿莉雅胸口。他的进攻迅猛且精确,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每一击都在试探、在施压,意在用连绵的攻势把对方压垮。

阿莉雅步伐稳健,枪尖化成最简单的答案:距离与角度。她不与之正面硬拼力量,而是把枪当成长臂的延伸,像量尺一样度量对手每一次出手的角度与留白。枪与剑在空中撞出清脆的火花,声响像敲在听众胸口的鼓点。

洛卡忽而变招,一记下劈试图撕裂侧身防线,剑意沉重,利欲昭彰。阿莉雅侧身闪避,长枪以柄为轴一挑,顺势反击,枪尖带着冰冷的风刺向洛卡的护臂。金属相击,刃脊发出刺耳的撞击。

观台上,有人低声道:“他在试她的反应。”

有人又道:“反应不错,稳得像老将。”

洛卡的攻势更猛了。他忽然收住力道,像要用一次突然的爆发结束战斗。那一刻,阿莉雅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危险——对方不再只是借力,而是在寻找能让她失衡的破绽。

他忽然收住力道,像是蓄力的弓弦,一瞬间全身肌肉绷紧——那股杀意像铁一般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阿莉雅眉心一紧,直觉告诉她——这一次不同。

他在等,她的呼吸。在她节奏的间隙,寻找破绽。

下一瞬,洛卡暴起!剑锋卷着风啸直逼胸口,逼得她不得不抬枪格挡。两道力量撞在一起气浪炸开。尘沙被卷起,在他们之间盘旋如龙。

就在这一刹那,洛卡身体猛然旋转,长剑贴着她的护肩划出一弧冰冷的光。

“铿——!”

阿莉雅的护肩被挑飞。布料顺势被利刃撕裂,一抹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闪过。

观台上一阵低笑与起哄声炸开。有人惊叹,有人戏谑。那一刻,尘埃在光里翻腾,像是一场被延迟的审判。

阿莉雅的左肩微微泛红,鲜血渗出,顺着衣襟滑落。那抹赤色,在阳光里刺目。她的目光却没有波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洛卡。

空气骤然一凝。观众席上一片骚动,低语与窃笑交织成刺耳的噪音。

莫林的拳头“咯吱”一声握紧,拐棍几乎被捏变形:“混蛋——他是故意的!”

阿莉雅的神情未变。她反手一挑,枪锋疾闪,擦出一缕冷光——“锵!”的一声,锋芒划破洛卡的胸甲,留下一道清晰的裂痕。

洛卡后退两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原来你也会闪。”

他双手持剑,脚步一错,脚下的尘沙被搅成一圈旋涡。

“那就再试一次。”

第二轮攻势更猛。

剑锋卷着风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劈开空气。

阿莉雅迎击,动作细腻如舞——旋身、滑步、反挑。长枪与利剑在空中闪烁,火星与金属鸣声连成一线。

“当——当——当——!”

每一次撞击都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逼得观众屏住呼吸。

第三次交锋。

洛卡一剑下劈,力沉如山,枪身被压低,尘沙爆起。

阿莉雅猛然侧身,肩膀几乎擦着剑锋掠过。那一击虽被避开,却仍在她腰侧留下浅浅的切痕。

“嗤——”

金属碎裂的声响。腰甲崩开,碎布扬起,白皙的大腿在光影下短暂闪现。

观众席爆出一阵压抑的呼吸声,有人低笑,有人吹口哨。

卢瑟的拳头在桌上紧握,青筋暴起:“这不是比试——是侮辱。”

二王子雷亚依旧懒散地抿着酒,唇角含笑:“塔格里斯的礼仪——向来直白。”

他看着眼前下注的钱,抿了下嘴角的酒,随后侧头看向莱尔,后者神色未动,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而另一侧,卡西尔立于伊里昂身后,指尖轻敲法杖,嘴角那一丝笑意如阴影滑过。

场上洛卡仰头大笑,声音在灰宫上空震荡:“女人,你也该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阿莉雅抬起眼。那一瞬,她的瞳孔深处像结了一层寒霜。

“可惜——”她的声音平静到可怕,像是在陈述一句事实,“你选错了女人。”

洛卡的笑意尚未散尽,便再次提剑疾攻。几剑虚晃,剑锋一转,直指她的胸口!

那一刻,阿莉雅眼底闪出一抹冷光。她几乎不退反进,身形如电——

“锵——!”

长枪猛然上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击中他的腕骨!洛卡闷哼,手中长剑几乎脱手,虎口迸血。

剑锋擦过她的胸前护甲,布料被震裂,衣襟微敞,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如刃般耀眼。可她的手稳如山,枪势如铁。

洛卡这才反应过来——那一击,不是巧合。

他手臂的剧痛让剑几乎拿不稳,虎口的血顺着剑柄淌下,滴落在青铜砖上,发出“嗒——嗒—”的轻响。阿莉雅却稳稳立着,长枪斜指地面,呼吸平稳。风吹动她的发丝,那双眼没有喜悦,只有冷静与警惕。

洛卡皱眉,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忌惮——那并非被逼出的反击,而是经过计算的反制。

她刚刚明明可以全力防御,却故意让自己受击换来贴身的机会。

她看重的尊严,是胜利的尊严。

洛卡低头,手臂传来的刺痛让他再握剑时微微颤抖。

阿莉雅缓缓抬枪,声音平静如水:“塔格里斯的剑,只会用来羞辱别人?”

那句话像一柄无形的矛,扎进了洛卡的自尊。他咬紧牙,血顺着牙缝流下,却不敢再贸然冲上去。

他终于懂了——那个看似只靠技巧的女人,在心智与气魄上也完全压过自己。

她没有被他挑衅成功,没有被羞辱击垮。相反,是她用“被羞辱”的假象,换来了打碎他手臂的机会。

虽然衣着破损,阿莉雅的姿态却未有丝毫动摇。她的目光冷冽,脚步如山般稳。那抹白色的布料随风轻摆,反倒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坚韧,更锋锐。

洛卡脸上的轻蔑笑意终于僵住。他抬剑再攻,却看见对方的枪锋早已锁定自己。

“你的把戏——我已看破。”阿莉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贯穿整个演武场。

“游戏结束!”

下一秒,枪动如风。

第一击——枪尖直刺,如蛇吐信,“叮——!”洛卡仓促举剑,金属相撞,火花四溅。

第二击——她顺势旋身,枪势回转,力道如潮,“嘭!”洛卡闷哼一声,被震退三步,脚下青砖碎裂。

第三击——枪尖贴地疾扫,“咔——!”鳞甲被斩开一道口子,碎片飞溅,那一瞬,血与铁的气味交织成灼热的空气。

洛卡喘息着,试图稳住身形,猛然抬脚反击。但阿莉雅的动作比他更快——她顺势一转,枪尾猛然上挑——“当——!”

一声脆响,洛卡的头盔被掀飞,金属沿着空中旋转几圈,重重坠地。

他身体晃了晃,重心崩溃,最终轰然跪倒在尘沙中。

尘沙扬起,阳光穿透。阿莉雅稳稳立于台心,长枪斜撑地面,衣衫虽破,神情却安然无恙。

那一刻,她不再只是战士——她像一尊立在灰烬中的雕像,背后的枪影笔直,仿佛迎风的旗帜。

全场寂静。

风止,沙停。

然后——观众群中发出哗然的声音。

那不是欢呼的热烈,而是一种被震慑后的迟疑与惊叹。有人缓缓站起,有人低声咒骂,也有人默然无语。

塔格里斯的贵族与军官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是该为勇气喝彩,还是为羞辱沉默。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名来自伊丽西亚的女战士,用破碎的衣襟与不屈的意志,击碎了整个塔格里斯的傲慢。

阿莉雅方才下场,灰尘未散,莫林就第一个冲了上来。

“你差点被那个狗剑士划到!那种情况你都能忍得住?”她一边嚷,一边把人往旁边的长椅上按,眼底却全是担心。

阿莉雅轻轻吐了口气,气息仍然稳得惊人。她抬起眼,笑意淡淡:“他确实划到了——”

她顿了顿,目光如霜,“可惜,没划到胜利。”

塞莱雅随后走上前,牧杖轻点,掌心泛出柔光。金色的圣辉从她指间流下,沿着阿莉雅的肩头弥合裂口,血迹化作细微的尘光飘散。

“神与你同在,勇者。”她轻声呢喃。

三位贵族学生也凑了上来——威尔皱眉吹了个口哨:“哇……这气势,比咱院长上课还吓人。”看到阿莉雅破损的衣着,转头离开了。

埃利奥特则一脸正经:“我觉得……我们现在该表现绅士一点,比如不看。”

他假装捂着眼睛,透过缝隙看了看阿莉雅的身体后留下一句 “我去打探情报了” 跑开。

他话音未落,莱茵已经傻眼地盯着阿莉雅肩头那道刚愈合的浅痕,神情认真得过分。“你的……肌肤,好看,这质感……”

“看你个头!”莫林毫不客气一肘撞过去,莱茵被撞得差点倒地。

龙婉婷笑着摇扇,目光含笑:“大丈夫不乘人之危。至少——等她穿好衣服再夸。”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莱茵赶紧摆手,满脸通红。

就在气氛稍稍轻松时,一名身披白纱的侍女快步穿过人群。她步伐稳、姿态优雅,手中捧着一叠白布。那是艾梅莉娅的侍女——萨妲。

“殿下的心意,可将您之前的衣服交付于我,我让下人给您缝补。”她低声道,弯身递上一件白色长裙。衣料在阳光下泛出细腻的光,像一片未被尘世触染的雪。

塞莱雅抬眼,微笑着说:“看来公主在看。”

阿莉雅沉默片刻,接过衣裙,神情平静。她缓缓披上那身雪白,如同将战场的尘埃一寸寸褪去。

卢瑟这才走来,语气低而稳:“漂亮的一战。”

大修女埃尔缇雅也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许:“你的信念,比任何圣光都耀眼。”

看台上的贵族们,先前的窃笑早已消失。那些曾讥讽她的军官纷纷避开目光,低下头,不敢再言。

卢瑟缓缓起身,环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莱尔所在的高台上。他语声不高,却如铁击钟:“这——就是伊尔法斯与伊丽西亚的学生。不靠血统,不靠暴力,而是凭信念与理智。”

这一句话,像锋刃掠过塔格里斯的傲气,令全场短暂静止。

洛卡被人搀上来,脸色惨白,左臂垂着,护甲尽碎。

大王子莱尔淡淡瞥了一眼,只吩咐一句:“术士,治疗,医师,包扎。”语气中无怒无慰,仿佛这场败北对他不过是个记号。

他抬头,看向四王子伊里昂,唇角微勾:“看来我的人,就到此为止。第三场——不如由你的人上,可别丢了塔格里斯的面子。”

伊里昂闻言,神情不变。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身后的卡西尔。

灰袍祭司微微一笑,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动——灰色的火纹从他指尖逸散开来,宛如一条即将出鞘的蛇。

“殿下放心,”他的声音如冷铁摩擦,“我的门徒,绝不会让人失望。”

比武场的尘埃尚未落尽,风卷起火药与血的余热,观众席上的议论声重新躁动起来。

就在卢瑟,赫特和埃尔缇雅交谈的间隙,埃利奥特和威尔冒了出来——一身灰尘,笑得比谁都兴奋。

“报告!”埃利奥特先大声嚷嚷,拍着胸口,像刚完成什么了不起的侦查任务。“我们刚去打探消息啦——这次可是花了大价钱!”

“花钱?”卢瑟发出疑惑的声音。

“呃,也不算我的钱。” 威尔神情尴尬地咳了一声,“严格意义上讲,是二王子的。”

“什么?”赫特猛地转头。

埃利奥特立刻解释:“我们看见二王子雷亚殿下在观礼台下和莫塔鬼鬼祟祟的,手里揣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看那走姿——绝对是黄金。我一琢磨,嗯,这事肯定不对劲,于是就……跟上去看了。”

“结果嘛——”埃利奥特接话,神秘兮兮地靠近,压低声音,“那袋黄金被分了一半给莫塔,那家伙脸上笑得像刚娶了两个老婆。”

“然后呢?”卢瑟皱眉。

“然后我假装路过,无意间撞到了莫塔。”威尔说着,摊开手,露出一枚带有王宫印记的银徽章,“这玩意儿是莫塔掉的——上面还有些符纹痕迹,看起来是给他进出禁区用的。”

莱茵补充:“更重要的是,莫塔乐得说漏嘴了——那个即将出场的‘灰焰术士’吉拉德,原本是圣火会的惩戒司长老,专管内部审讯,后来被逐出祭司团,因为他研究‘灵魂燃化术’——就是燃烧灵魂来换取力量的禁术。”

“逐出?那他怎么又能出现在这?”卢瑟冷声问。

“因为有人把他带回来了。”威尔耸肩,“卡西尔的手下伊亚特,他就和这术士一起清洗过叛军的村落。传言——灰焰净魂一次,百人无声焚尽。”

空气骤冷。

塞莱雅的手在圣徽上微微颤动:“那种火……不是普通魔法。那是亵渎。燃烧的不只是肉体,而是灵魂。”

大修女埃尔缇雅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看来他们真打算借‘比武’杀人。”卢瑟沉声道,“只不过——换了个更体面的借口。”

随后她长缓缓起身,披风滑落到身后,眼神变得锐利如刃:“别怕。区区异端把戏,还不配让神背过身去。”

她转向场中,声音低却坚定——“如果他真能伤人,我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圣火’。”

莫林皱着眉头,不安地说:“这家伙跟刚才那铁疙瘩不一样……他是玩魔法的。看那火的形态,根本不是普通魔法。”

“那还用看?”艾薇拉两只手已经举在胸前,掌心闪出细小的蓝色火花,“魔法对魔法——当然让我上!”

“慢着。”阿莉雅一把按下她的小手。

“艾薇拉,你太小了。”塞莱雅温和地补充,“那种灰焰术会吞噬魔力。你若法术暴走,可不是疼一疼就能治的。”

艾薇拉气鼓鼓地嘟起嘴:“可我真的行!我还能——”

“听话!”莫林无奈地一敲她额头。

阿莉雅冷静地分析:“理论上确实该由魔法学院的学生应战。但这不是课堂。我们面对的,是圣火会的杀手。”

她的目光落在龙婉婷身上:“婉婷,你来自青乾,并不是伊尔法斯人。这场比武若出意外,责任不该由你承担。”

龙婉婷轻轻合扇,眼神平静而透彻。

“莫林不也是异邦?阿莉雅,我们现在代表的是伊丽西亚学院。”她顿了顿,缓缓拔出剑,剑身细长如霜,映着天光折出一缕青影,“我修的剑,是‘心法合一’。祖父常言——气可斩邪,意能化煞。对付这等以魂为火的术士,剑气胜于魔法。青乾的剑,不只是钢铁的锋,也有气的流。况且——他若是法师,不擅近战。”

莫林露出信任的眼神:“那就上吧!让他们见识一下东方侠女!”

龙婉婷转身,步入阳光。她的外衣被风扬起,身影修长、从容。

“放心,”她回头一笑,语气温柔却带着锋芒,“我去——只是想告诉他们,东方的剑术,不是装饰。”

那一刻,风吹动她腰间的丝带,剑鸣如凤。灰焰在她面前翻腾,却被她脚步生出的气势压得一沉。

看台上,贵族们纷纷起身,低声议论。

“那是东方的服饰?”

“听说那地方的剑士能以气化刃。传说而已——”

“传说?那就看看传说能否赢圣火的灰焰吧。”

卢瑟起身站在场边,神色复杂。他知道这不是轻举妄动——这是龙婉婷以自己的方式,守护伊丽西亚的尊严。他轻声对赫特说道:“那剑,不会白出鞘。”

铜锣声再度响起——低沉、悠远,震得空气微颤。

灰雾在比武台的门口缓缓翻卷,像一条醒来的蛇。下一刻,一道削瘦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那是一个披着黑袍、戴着骨面具的男人,骨节细长得不似人类,指尖拖着一缕灰光,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每一步,伴着一阵沙哑的低吟,像死者在祷告。

“圣火会——灰焰术士,吉拉德。”他声音干涩,仿佛骨头在砂中摩擦,“奉四王子之命——净化异端。”

灰焰在他掌心升腾。那火不炽,却让人感到一种渗入骨髓的寒。空气开始发出细微的呜鸣,像灵魂被撕扯时的尖叫。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数百双眼同时注视那团不属于人间的火。有人屏息,有人低声祈祷。连阳光照到他周围都似乎失了温度。

而就在那一片死寂之中——另一道身影,缓缓步上擂台。

那是一抹浅淡的水墨。她身着黑白色纱衣,腰间的佩剑垂着柔光。风拂动她的衣角,纱袖与发丝随风起伏,恍若流云。

她抬起头,眼神宁静如湖,唇角带着一丝温柔。声音不高,却如山泉清响,直传至四周观席——“青乾·龙家剑弟子——龙婉婷。”

人群里充满轻蔑与嘲讽。

然而,她只是垂眸,一语未回。风卷起她鬓边的一缕发丝,她的右手轻轻搭上剑柄。剑未出鞘,气势却已流转。

阿莉雅在场边淡淡一笑:“等着看吧。”

莫林咧嘴:“嘿,等她把那怪法师削了,我请你们喝酒。”

“那你可得准备整桶。”莱茵忍不住补了一句。

卢瑟双臂抱在胸前,神情却格外沉静:“那术士……灰焰以魂为燃料。若她真以剑破之——这场比武,青乾的剑将写进塔格里斯的史册。”

风起,灰焰与剑气在空气中对峙。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存在——一火一风,一死一生,终于在那一刻,彼此凝视。

龙婉婷轻吐一口气,指尖一动,剑身轻鸣。那声音清越如龙吟。

灰焰闪烁,骨面具下的眼孔微微一亮。吉拉德抬起手,冷声呢喃:“异域之血,也将化为灰。”

龙婉婷的剑轻轻出鞘,一寸青光映在她的眼中。她微微一笑,语声如风:“那就试试看——火,能不能烧尽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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