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基里物流”仓库——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尖塔学院的教授！我有豁免权！”
凡萨斯被扔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双手被扎带反绑在身后。他惊恐地看向四周昏暗的环境，以及面前三个不怀好意的人。
除了刚才救他的那个紫西装和女保镖，还有一个坐着轮椅、一脸阴沉的老头，正拿着一把螺丝刀在手里转来转去。
“安静点，教授。”卡林坐在他对面的木箱上，手里拿着一张磁卡——那是从凡萨斯身上搜出来的身份ID，“我们刚救了你的命，你应该说‘谢谢’。”
“谢……谢谢……”凡萨斯哆嗦着说，“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我还要去报到……”
“报到？去哪？”
“尖塔学院！我是去教书的！只要让我入职，我就能拿到安家费，到时候我一定报答你们！”
“教书？”卡林翻看着手里的电子聘书，“《机甲战术史与战争理论》？听起来就很无聊。”
他把聘书顺手一丢，眯着眼看向凡萨斯。
“说实话，我对你的学术水平不感兴趣。但我对你的这个身份很感兴趣。”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卡林站起身，走到凡萨斯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从今天起，凡萨斯·克罗这个名字，归我了。”
凡萨斯愣住了，随后开始剧烈挣扎：“不！不行！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你们不能——”
“汉斯。”卡林叫了一声。
汉斯上校推着轮椅过来，把那把螺丝刀精准地钉在凡萨斯两腿之间的椅面上。
凡萨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可以选择，”卡林在他耳边轻声说，“第一，把身份给我，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去另一个星系重新开始，或者继续赌到死。第二，我现在把你切碎了装进垃圾袋，然后依然拿走你的身份。”
“选吧，教授。你的时间不多，我的耐心也不多。”
凡萨斯浑身战栗，他看了看那把离自己要害只有几厘米的螺丝刀，又看了看卡林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我……我给。”他瘫软在椅子上，“都给你们……”
“明智的选择。”卡林拍了拍他的脸，“现在，告诉我关于这个职位的一切。谁面试的你？你有认识的人吗？你的教案在哪？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全部，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凡萨斯把他的前半生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遍。
他是个彻底的失败者，在学术圈毫无建树，这门课也是尖塔学院为了凑数才开设的冷门课程，根本没人会在意。他在学院里没有熟人，面试也是通过远程网络进行的。
“也就是说，没人见过你本人？”
“没……没有。”
“完美。”
卡林打了个响指。凯娜走上前，给凡萨斯松绑，然后扔给他一袋金币和一张假护照。
“这是尾款。今晚有艘去往邦联的走私船。”卡林冷冷地说，“别让我再在喀戎港看到你。否则，下次就不是螺丝刀了。”
凡萨斯抓着钱袋，连滚带爬地跑向门口，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卡林拿起那张身份卡，在手里转了个圈。
“好了，现在我是凡萨斯·克罗教授了。”
凯娜递给他一套从凡萨斯行李箱里翻出来的装束：一件呢绒外套，一件脏兮兮的白衬衫，还有一副黑框眼镜。
卡林换上衣服，把头发抓乱。接着戴上眼镜，对着镜子驼起背，缩起脖子，脸上露出一副唯唯诺诺的阴湿笑容。
“咳咳……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他压着嗓子含含糊糊地说道。
“像吗？”他转过头问凯娜。
“像个变态。”凯娜诚恳地评价道，“特别是那个眼神，让人想揍你一顿。”
“那就是成功了。”卡林满意地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上课？”汉斯在一旁擦着螺丝刀，“你懂机甲历史？”
“历史我还是略微懂一点点的。” 卡林从凡萨斯的箱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机甲发展编年史》，随手翻了两页，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不过我更擅长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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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塔学院，C栋教学楼，302阶梯教室——
夏洛特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戴着降噪耳机。她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地敲击着，完全不在乎外界发生了什么。
在她旁边，辛蒂尔正趴在桌子上，看起来一脸生无可恋。
“夏洛特……我真的要上这门课吗？”辛蒂尔有气无力地问。
夏洛特叹了口气，摘下一边的耳机：“这是全校公认最水的选修课了，只要你不旷课，把该背的东西背了，上课睡觉都能拿到B+。”
“可是我听说战术史很难背……”
“只需要死记硬背你还不满意吗？”夏洛特微微叹了口气，“这是你唯一有希望能及格的理论课了，除非你想因为文化课挂科被取消‘铁冠杯’的参赛资格。”
“不想！”辛蒂尔立刻打起了精神。
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学生。正如夏洛特所说，这门课是出了名的“水课”，来的大部分都是为了混学分的学生。
第一排坐着几个女生，其中包括那个有着酒红色鬈发，名叫艾兰的女孩。她把修长的双腿翘在课桌上，冷漠地扫视着教室。
“那个新来的老师还没到吗？真是没规矩。”艾兰不耐烦地抱怨道。
“听说是个乡巴佬，估计在校园里迷路了吧。”她旁边的跟班附和着笑了起来。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
不过教室里依旧乱哄哄的，没人把这节课当回事。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几天没洗，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土的黑框眼镜，手里则抱着一大摞书本。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讲台前，把手上的东西“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然后抬起头，有些呆板地扫视了一圈教室。
“那个……咳咳……大、大家好……”
台下爆发出一阵笑声。
“喂，大叔，你走错地方了吧？收破烂的在后门。”艾兰大声嘲讽道。
“我……我是新来的老师……凡萨斯·克罗……”
“听不见！”后排有几个女生起哄道。
“凡萨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颤抖着手，从那一摞书当中抽出最后的一本，翻开了第一页。
他开始照本宣科地念着，嗓音沙哑，甚至还读错了几个生僻的专业术语。
底下的学生们彻底失去了兴趣，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拿出了便携式游戏机开始对战。
角落里的辛蒂尔原本也趴在桌子上准备补觉，但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她的耳朵猛地动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讲台上那个有些猥琐
的身影。
辛蒂尔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
“老……”那个字刚要脱口而出，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