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场地周围围满了疯狂的赌徒,探照灯的光柱在烟尘当中乱晃,嘈杂的声响震耳欲聋。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各位想发财的人渣们!”
解说员站在高台上,声嘶力竭地吼道:“今晚的压轴大戏!我们的卫冕冠军,来自黑铁帮的‘绞肉机’!对阵这几天的超级黑马,神秘的‘猫猫头爵士’!”
“轰——!”
铁闸门打开,一台加装了尖刺和旋转锯片的重型改装机甲开了出来,它每走一步,地面就跟着震颤一次。
另一边,一台四处涂鸦着抽象小猫的黑色机甲缓缓走了出来。它的装甲并不厚重,甚至有些地方还裸露着线缆。它的手中没有拿什么重型武器,只有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合金长刀。
这是涂装过后的“坚垒”,为了掩人耳目,塞拉菲娜不仅改了涂装,还拆掉了一部分外部装甲,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台拼凑出来的民用机。
驾驶舱内,塞拉菲娜嚼着口香糖,一脸无聊地看着对面的那个大家伙。
“那个混小子竟然敢使唤我,等我回去有他好看的……”她有些不快地嘟囔着,“这种破烂也能当卫冕冠军?这里的水平真的差得令人发指。”
“塞拉菲娜,请注意回收效率。”通讯器里传来了汉斯的声音,“我们需要那台‘绞肉机’的反应堆,别把它打烂了。”
“知道啦,啰嗦。”塞拉菲娜翻了个白眼,“要完整的是吧?那就给它做个开胸手术好了。”
“比赛开始!”
一声铃响,“绞肉机”背后的喷口喷出黑烟,挥舞着两把巨大的电锯,朝着“坚垒”扑了过来。
“死吧!小猫!” 对手的扩音器里传出狂妄的叫嚣。
“太慢了。”
“坚垒“向右侧一个箭步,电锯只是擦着它的肩膀飞过。
就在双方错身的一瞬间,塞拉菲娜反手握刀,随意地向后一刺。
长刀精准地刺进了“绞肉机”背部装甲的缝隙中,塞拉菲娜微微旋转手中的长刀,挑断了对方的传动轴。
“绞肉机”一下僵在了原地,左半边的电锯瞬间停止了转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色的机甲已经绕到了他的正面。
塞拉菲娜看着对方厚重的胸部装甲,冷笑了一声。
她控制“坚垒”抬起左脚,用膝盖对准对方驾驶舱下方的装甲连接处。
“砰!”
装甲板发出一声巨响凹陷了下去,露出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长刀顺着那条缝隙插了进去,像撬罐头一样向上一挑。
“嘣——!”
厚实的装甲被硬生生撬飞了出去,露出了驾驶舱里惊慌失措的机师。
“别、别杀我!”那个年轻的女孩惊声尖叫着。
塞拉菲娜拔出长刀,利落地划了四刀,随后大手一挥,把对方的整个驾驶舱给拽了出来。
“绞肉机”失去了操控,轰然瘫倒在地上。
“这……这……”解说员的话筒都掉在了地上。
塞拉菲娜操纵机甲,一只脚踩在“绞肉机”的残骸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那个驾驶舱和其中早已昏迷的机师。
“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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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基里物流”仓库——
仓库的大门缓缓打开,“坚垒”大步走了进来,它的背后挂着一个巨大的网兜,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甲零件——反应堆、手臂、装甲板甚至还有一把完好的光束步枪。
“我回来了。”
塞拉菲娜跳出驾驶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累死我了。今天打了五场,那些家伙一个比一个穷,好不容易才凑齐这些东西。”
汉斯推着轮椅迎了上来,看着那一网兜的战利品,脸上笑开了花。
“干得好啊,大小姐!这下辛蒂尔就不用开着那个破烂一直过下去了。”
几个第九团的老兵立刻围了上去,像分赃一样兴奋地把那些零件搬下来。
“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还得把这些东西装上去才能算成功。”
塞拉菲娜观察着这些配件的情况,在手头的清单上写写画画着。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卡林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袋吃的。
“嚯,收获真不错,你们是打算把‘铁管’改成高●吗?”
“高●是什么?”塞拉菲娜头也不回地问。
“一种男人的浪漫。”卡林笑了笑,把袋子放在箱子上,“先歇会儿吧,吃点东西。”
塞拉菲娜放下笔,走过来抓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怎么样?学校那边?”她问。
“一切都还好,还遇到了一个‘熟人’。”
“你在这地方还有熟人?”
“她不认得我,但我认识她。”
“什么东西奇奇怪怪的……”塞拉菲娜皱起了眉头,“说起来,东西是给你搞来了,但是要怎么装到‘铁管’上?我们几个能进学校吗?”
“嗯……估计有点难度,我有问过我能不能带几个‘助教’进去,不过他们没给我肯定的答复。”卡林挠了挠头,“不过倒也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有办法解决就是了。”
“我不管你怎么解决,反正我该干的事情都已经干了。”
“是啊,多谢你了,好姑妈。”卡林伸手把塞拉菲娜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你——!”
——————
尖塔学院,第三综合训练场——
这里是学院引以为傲的露天机甲演练场,占地数平方公里,模拟了从城市巷战到荒野突击的多种地形。
这是一场名为“基础机动与协同”的实训课,也就意味着学生们不能再窝在安全的模拟舱里,而是要实际坐进自己的机甲之中。
学生们站在整备区,对着彼此的机甲评头论足。直到一台机甲登场,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不用多说,进场的自然是辛蒂尔的“铁管”,它手里提着那根标志性的武器——一根削尖了头的合金轴。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随后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
驾驶舱里,辛蒂尔倒是满不在乎地自言自语着:“别听她们的,我们是最棒的……”
“好了,安静!”
负责实训的教官是一个退役的邦联少校,她看着辛蒂尔的机甲,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不过她还是保持了基本的职业素养。
“今天的课题很简单:通过B区障碍赛道。限时三分钟。不准使用武器,纯粹考验机动性。第一组,准备!”
几台光鲜亮丽的机甲冲了出去。它们动作流畅,在障碍物之间穿梭,虽然有些动作略显花哨,但确实顺利地达成了目标。
“下一组,辛·阿斯兰!”
辛蒂尔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节流阀。
“铁管”背后的推进器发出了一声类似拖拉机启动的爆鸣,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直接把后面几个学生呛得咳嗽不止。
机甲冲了出去。
非要说的话,简直像是一只发情的磐石兽在奔向自己的伴侣。
“太快了!”
围观的学生发出惊呼。
虽然丑陋,但这台经过塞拉菲娜暴力调教的机甲,爆发力惊人。它在起步的一瞬间就超过了前几位学生。
前方是一堵高墙。
辛蒂尔没有减速绕行,而是操纵机甲猛地蹬地,金属脚掌踩碎了混凝土路面。
“铁管”腾空而起。
但在空中的瞬间,问题出现了。
由于左右配重严重失衡,机体在空中开始向左倾斜。
辛蒂尔咬着牙,强行手动调整姿态,利用喷口的反向推力硬生生把机体掰了回来。
“咚!”
机甲重重落地,虽然没有摔倒,但落地时的冲击力让“铁管”的膝关节几乎报废。辛蒂尔整个人在驾驶舱里也剧烈地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连续的S型弯道。
辛蒂尔的意识高度集中,她试图让这台笨重的机器像“红幽灵”一样灵动。但“铁管”终究不是“红幽灵”,它的硬件系统完全跟不上指令的输入速度。
“吱嘎——”
在一个急转弯时,右腿的电机因为延迟卡死了一下。
“铁管”失去平衡,肩膀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障碍墙上,一大块装甲板被撞得翘了起来。
“警告!核心温度过高!散热效率不足40%!”
驾驶舱里热得像蒸笼,辛蒂尔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动啊!给我动啊!”
她强行无视了警报,拖着那条不再动弹的右腿,跌跌撞撞地冲过了终点线。
时间卡在了2分58秒,她算是勉强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