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种大人物来到这里有何贵干?”夏洛特皱起眉头。
“来探望一下我的对手,这应该不算失礼吧?”奥菲利亚微微一笑。
她的目光越过夏洛特,落在了后面的辛蒂尔身上,以及那台刚刚完成改造的畸形机甲。
“辛同学。”奥菲利亚轻声唤道。
辛蒂尔从夏洛特身后走出来。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工装,脸上带着油污,和光鲜亮丽的奥菲利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来干什么?”辛蒂尔问,“来嘲笑我的机甲丑吗?”
“不。”奥菲利亚摇了摇头,她走到“铁管”的脚下,仰视着那条狰狞的军用右臂,“我很欣赏它。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这才是我们作为‘机师’应该有的样子。”
奥菲利亚转过身,直视着辛蒂尔。
“我很中意你,辛。”
“哈?”辛蒂尔愣住了。
“比赛结束之后,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学生会吗?”
与“红黑党”或者“自由机师俱乐部”那种松散的学生团体不同,尖塔学院的学生会在学院内乃至在喀戎港都拥有巨大的权力,加入其中不单单意味着有机会结识各位优秀的机师,更能直接与海尔斯商业同盟的高层接触。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案。
卡林躲在阴影里,微微挑了挑眉毛。
他知道奥菲利亚想要什么。
在原著游戏中,奥菲利亚是一个极度的实用主义者。她不在乎出身,不在乎血统,她只在乎“是否有用”。在她眼里,击败了布伦希尔德的辛蒂尔,是一位极其有潜质的机师。
她想要把辛蒂尔收归己用。
“无论明天的决赛结果如何。”奥菲利亚继续说道,语气诚恳,“哪怕你输了,这个承诺依然有效。因为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一场比赛的胜负。”
辛蒂尔看不懂什么政治博弈,也不知道什么海尔斯同盟的高层。她的逻辑很简单:遇到想不通的大事,看老大眼色行事准没错。
于是她回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卡林,卡林只是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卡林在心中迅速盘算着。海尔斯商业同盟是宇宙中除了帝国和邦联之外的第三极,掌握着巨大的财富和资源。如果能借此机会让辛蒂尔打入学生会内部,未来能够为他们提供很多帮助。
这是一张送上门来的长期饭票,不吃白不吃。
“加入学生会的话……”辛蒂尔挠了挠脸颊,试探性地问道,“管饭吗?我是说那种能吃饱的饭。”
夏洛特痛苦地捂住了脸,而卡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当然。”奥菲利亚点了点头,“学生会成员拥有最高级别的津贴,你想吃多少都可以。而且,我们会为你提供最好的维护团队和零件,你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为了修补机甲而发愁了。”
“好吧,我答应你,”辛蒂尔握住了对方的手,“不过要反过来,我打赢了你之后,我才会加入学生会。”
“看来你很自信。”
“我是不会输的。”
“很好,很有志气。”
奥菲利亚转过身,向机库大门走去,她最后瞥了一眼“铁管”。
“希望它明天能撑得久一点。”
随着大门的关闭,机库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你个笨蛋!”夏洛特用力地戳了戳辛蒂尔的脑门,“你就这么把自己卖了?就为了几顿饭?”
“不仅仅是为了饭啦……”辛蒂尔嘿嘿傻笑着,偷偷瞄了一眼角落里的卡林,“反正……我觉得这是好事!”
“唉……”夏洛特叹了口气,拉下了护目镜,“辛,去睡一会儿。哪怕只有十分钟也好。”
“那你呢?”
“我还得给这个大家伙做最后的调试。”
辛蒂尔看向一旁的行军床,又看向卡林。卡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辛蒂尔乖巧地点了点头,躺到了床上。
大概是因为真的太累了,不到三秒钟,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睡吧,我的傻姑娘。”
——————
看台上座无虚席,十几万名观众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投影屏上映照着赔率,在辛蒂尔出色的表现之后,赔率的差距有所缩小,但还是显得相当悬殊。
这倒也不奇怪,因为她要面对的是尖塔学院最为杰出的机师之一。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两位选手登场!”
“首先是我们的挑战者——‘收割者’,独立佣兵,辛·阿斯兰!”
闸门缓缓升起,一台黑色的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浑身漆黑,装甲板上布满了上一场战斗留下的划痕和凹坑。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那条夸张的右臂,为了平衡这条巨臂的重量,“铁管”走起路来不得不向左倾斜,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滑稽的招潮蟹。
“我怎么会把那玩意装上去的……”
备战席上,夏洛特捂住了脸,不想看那台出自自己之手的怪物。
但在驾驶舱里,辛蒂尔却觉得无比踏实。她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不断摆弄着“铁管”的右臂。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尖塔学院的学生会长——奥菲利亚·阿斯兰特!”
竞技场的穹顶缓缓打开,一道金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奥菲利亚的机甲“米迦勒”并没有走入赛场,它是飞进来的。
背后的六枚大型姿态控制翼在空中舒展,喷射出淡蓝色的粒子流。这台代表着海尔斯同盟最高工业水平的超级机甲,就那样优雅地悬浮在离地五米的低空。
它的装甲洁白无瑕,流线型的设计找不到一丝死角。在模拟恒星光的照耀下,它浑身散发着堪称圣洁的光芒,就好像真的是神话当中审判罪人的大天使一样。
两台机甲在赛场的两侧遥遥相对。
“飞得真高啊……”
辛蒂尔伸出那只液压臂,指向对方。
“我会把你拽下来的,会长。”
“双方就位。”
“比赛开始!”
“米迦勒”背部的六枚大型姿态控制翼猛然展开,蓝白色的粒子流从喷口中喷涌而出。
“咔哒。”
六枚光翼下方的装甲板翻转,露出了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发射口,与此同时,双臂搭载的四门三十毫米转管机炮开始预热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贫铀穿甲弹和高爆微型导弹如同风暴一般席卷而来,辛蒂尔甚至来不及机动,她的视野就在一瞬间被白炽的爆炸光芒填满。
第一波打击精准地覆盖了以“铁管”为圆心的五十米区域。
一瞬之间,“铁管”的装甲完整度就骤然下降。
这种火力密度根本不是之前那些学生社团的机甲可以比拟的。哪怕是从霍尔海姆要塞的血战当中幸存下来的辛蒂尔,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每一秒钟,都有至少几十发子弹撞击在“铁管”的身上。哪怕是经过加固的工业复合装甲,在这样高频率的打击下也开始像饼干一样碎裂剥落。
辛蒂尔尽全力保持着冷静,她试图向左侧规避,但刚一露头,一串精准的长点射就打在
了“铁管”的左肩上,反作用力硬生生地将她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