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昭昭,因果不虚!
然,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想我盖世神魔布青云纵横一生,最后竟转成一个资质平庸平平无奇的普女!
可笑,太可气了!
果然,报应不爽,造化弄人!
前世,死在我盖世神魔布青云手里的正邪两大门派、贪官和污吏、各种闲杂人等,一并加起来足有万之数!
对,老天爷你可真是开了眼!
算你狠!
“好了,多说无益。拜你所赐,这泼天富贵?我接的住!嘻嘻。”
想到这儿,布青云忍不住窃笑起来。
“爹,我好饿啊!家里有吃的吗?”
肚子唱空城计了,布青云不禁咂了砸有点干裂的嘴唇。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小惊讶,万万没想到他声音与普女声音的契合度严丝合缝且恰如其分,不生硬,不做作,很丝滑。
“云儿是饿坏了吧?好,爹这就去给你熬碗稀粥。”
待布惊风转身去熬粥后,布青云心里不免一阵腹诽。
“唉,连喝碗粥都是稀的!这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当初这普女是怎么熬过来的,忍饥挨饿?也难怪她身子骨干瘪瘪的不成人样。”
我绝不能像她那样活!
银子!赚银子!赚大把大把银子!
趁着老爹布惊风在厨房忙着熬粥之际,布青云滑下床,来到那张简陋的梳妆台前,坐下。
对着落地镜,发呆!
模样倒还周正,不说美到犯规,也可以说是赛过天仙。
尤其是今时,病态的美,愈发的楚楚动人。
“身材娇小,是个极品萝莉。”
“假以时日,稍加调养,定能艳压群芳。”
“很好,好的很!也不枉老夫满腔热血,一心搞钱!”
左看右看,上下端详,越看越耐看!
脸上云卷云舒,布青云暂时对普女这一副皮囊感觉很满意。
“云儿,粥来了。你先坐着,别动。太烫了,爹给你盛了半碗。不够,爹再添点?”
一路小心翼翼的吹着凉气,布惊风依旧满眼关切的送来半碗稀粥。
“够了够了。爹你也歇会儿。饿不饿?要不爹你也喝点?看把你累的……满头的汗,擦擦……”
家贫如洗,即便饿的快要吃下整头牛,布青云也惟有客客气气的将就。
这一小半碗稀粥,其实就是相当于一小半碗水。
不说难以下咽,但绝对无法填饱肚子!
银子!赚银子!赚大把大把银子!
这一小半碗稀粥下肚之后,布青云更坚定了内心想法。
“这孩子……想必是饿坏了。瞧你这吃相?云儿你慢点,别烫着。”
虽有些不雅,但在布惊风看来,女儿布青云一定是饿到不行,这才冒冒失失咕咚咕咚的一通灌!
“难为这孩子了。这些年,一直跟着我,劈头露面,风餐露宿,一起吃苦挨饿的……我这个当爹的真是没用啊!孩子都病成这样了,却连一碗香甜可口的饭都吃不上!”
看着,想着,硬汉布惊风不禁有些泪目。
他曾是女儿的天!
她也喜欢在他怀中撒娇……
她把他当作依靠。
可如今,他连自己女儿的吃喝都管不饱!
“爹你?怎么哭了。没事了,我这不好好的吗!我没事!”
“对了爹,跟你商量个事儿。待会儿我去镇上买点丹药,再给你买几套新衣服?”
睹物思人。一个上门赘婿在这世界立足,到底有多难!往事也历历在目。四目相对,布青云完全能体会到这个父亲泪目的难处和痛点。
可如今,身份有别,除了给予父亲几句言语上的安慰,亲他抱他,向他撒娇?都是不妥的。
布青云能够做的,也只有寥胜于无的言语安慰。
只要父亲开心,别说几套衣服,就算几多的金山银海,他也愿意给!
“云儿,你别闹。镇上危险,不比虎啸山庄好。再说,你身体恢复的这么快?万一遇上歹人,你叫爹怎么活?还有,据说镇上处处花钱,就连上趟厕所都得花钱。”
“你哪来的银子啊?”
布惊风有些惊愕,看着布青云就好像是大白天看见了一头夜行怪物。
他惊的不是布青云口袋里究竟有没有银子。而是他女儿哪来的这份自信和胆量!
印象中,她极少外出,更遑论孤身一人出趟远门。
“爹你放心,我呀!好着呢。爹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至于银子这个事呢。爹你就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计。还有,晚饭等着我,有肉吃!”
看着女儿屁颠屁颠的跑出门,风格迥异,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布惊风不由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真是他的掌中宝吗?
翅膀硬了,终于学会独闯世界了?
可这世界虽说很大,也很复杂,更是危机四伏,难道她一点也不担心?
算了,女大不中留。
留?想必也留不住。
由她去吧。
金牛镇,坐落在大山脚下。
从虎啸山庄开阔处,一路往下看,可以依稀看到镇上的水村山郭酒旗风。
看,是看得见,但走路要走半天。
当然了,盖世神魔布青云除外。
秒移!
一身素衣,头顶一片翠绿荷叶遮阳,脚穿浅灰色练功靴,头缠青巾将发髻完美包藏起来的布青云就悄咪咪的来到了金牛镇布庄一条街的入口。
这条街坊,很长,很长,长到几乎没有人愿意走完。这条街坊绝大多数是布庄,也有绸缎庄。
金牛镇每三日一圩。圩日,人流如织。非圩日,则各家商铺门可罗雀。
晌午过后,生意不好,更是冷清的令人昏昏欲睡。绸缎庄的掌柜罗大舟,刚想合眼眯一小会。
好巧不巧,门口就人影一闪,款款走进来一个气质脱俗的俊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