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12日的华国,6岁的黑发少年正在夜空下独坐,坐在出租屋外的木桌上,因孤独,正不停的流着眼泪,那是被同龄人们抛下的痛苦,明明6月12号是他的生日,但父母却在屋内吵着架,心里的寒意越发强大。
他的手里正攥着一个游标卡尺,那是最爱他的奶奶帮他买的文具,此刻唯一有温度的,竟是夜晚温差下,金属质感的它。
“就我不能一起玩...我讨厌你们,讨厌所有人!为什么我会出生!我也讨厌总是在吵架的爸爸妈妈...”
咬紧牙关,正任鼻涕与眼泪流淌着的少年就在急于哭泣时,无意间抬头望了望天空,他瞥见的是有种脱离于世间的轨迹的黑与白。
有什么东西潜藏于无尽的银河、人类的视角之外、理论的尽头之中、根源之内,纯粹的黑与白冲击着人类的理智,可以从双眼内血肉的根源处,最里面的神经里理清那东西是什么,但恐怕在理解的瞬间,就会爆体而亡。
忽然间,从乱七八糟的思绪冲破出来的是银色的光。
“你不再孤独了。”
看不清的银色的人影,突然间轻轻的抬手,将少年的手握住,刚刚的天空,被一扫而空,眼前的人影像是天外来客那般,泪水模糊了少年的双眼,看不清是谁,神仙?
“...用你最喜欢的东西,格物致知吧,追逐境界的彼方吧。”
心里不觉得诡异、童心让少年不禁握紧了手,然后,与银光融为一体...
——2012年6月12日夜,22:26时,世界、乃至宇宙,全都毁灭了,化作了黑与白的光,然后,又重新回复成了新的模样。
所有人的眼中都只有纯白的光,从双眼处闪出的、不可以理智分析的诡异的光。
...
“?”
像是做了一场长梦那样,扎着一头长马尾的十五岁少年,以撒·该隐,身着黑白相间的斑马囚服,从破旧的马车上睁开眼,波澜不惊,他伸出手,捂住了微微发热的额头,感受着身体的颤动,从空间感知上来想,他似乎是在一辆马车上。
“醒啦,多亏你们还睡得着,十五岁的少年犯以撒·该隐,欢迎你来到地狱,这个地方是最适合你们这种恶心的东西的。”
声音很近。
车头的车夫正用缰绳牵着马,在冰天雪地操纵着这个马车飞驰着。
从声带里挤不出声音,像是刚获得身体的新生儿那样,以撒只是一味地感受着狠狠扇在脸上的寒风,仔细一看,身边还有其他人,都是同龄人。
“...我这么说,是因为你们都该死,混蛋们,早点给我下十八层地狱去吧,好在你们被判了死刑,这世道才总算显得有点公正了!”
以撒不知道该辩解什么,自己或许真的做了什么该死的事也说不定,无意中,抬头一看,总算才能透过皑皑白雪看清巨大的金属制厚重门上,上面写着的这个区域的名字,那是用大牌子装潢起来的。
——暗之区·大死囚城,在冰天雪地之中,厚雪下掩埋着排泄物与动物断肢的阴森城堡,天空总是维持着令人不快的灰,这个区域的雪下得很大,还总是保持着暴风雪。
“滚下去!”
死囚,以撒·该隐即使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却还是被用脚狠狠的踹飞出去,一头扎在了腥臭的雪地里。
此刻,以撒还是很迷茫,迷茫的起身,他的背后传来了金属的触感,原来是好几个身着黑色防化服的士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背后,甚至没被以撒察觉到,他就已经被无数枪管抵在背后了。
感受着来自整个世界的恨意,以撒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其他的死囚一同前进着,光着脚在厚重的雪里前进,冰的手脚发麻,让暴露在外的身体几乎要彻底变成紫色。
感受着痛苦,这一行人正在暴风雪之中行进,目的正是不远处的那监狱。
...
搜身后,以撒光着脚踩在黏腻恶心的监狱地板上,与其他几个死囚一起,穿过漆黑的走道,外面有小窗,可是传进来的不是阳光,而是腥冷的白气,天空依旧是灰沉沉的,只是在暗色调的监狱回廊上显得更加令人恼火。
除了以撒,其余的五个死囚基本都在骂骂咧咧。
“——预备,放!”
在其他四个少年诧异的眼神里,大概是因为太多嘴巴了,栓动式的步枪...还是什么的,总之,那样的武器被开火,只有殷红与黄色的液体在地上流淌了。
走廊上只剩以撒和那些行走着的士兵了。
“你的死刑被安排在下周星期天,就这样。”
穿着黑色防化服的士兵们像是碰到了脏东西似的,赶忙往旁边实际上更加脏的墙面抹了抹,离开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遭遇呢?不记得做了什么。
不过,既然被讨厌了的话,干脆死了好像也不错吧。
以撒的眼神更加黯淡了,靠在恶臭的墙壁与地板上,这里是什么都没有的、破旧的牢狱里,只有坚固的黑紫色的石头做的栏杆。
也是少年的终结之日。
本来该是这样的,突然间,牢房外,恶臭监狱走廊的尽头传来了厮杀声。
“哈啊!”
那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呜啊!!”
随后就是士兵们急于开火的枪火声、慌忙的缴械声、冷兵器交锋声、最后则是急促的脚步声。
“想活命吗?紧跟着我。”
...眼神如死了一般的以撒抬头一看,长得就很艳丽,有着一双黄色的,毫无波澜的眸子的黑色长发少女,穿着一样的斑马囚服长袖,但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除此之外,还有一样的斑马囚服..过膝袜?不是?监狱里怎么有过膝袜穿呢?最重要的是...
她头上有一双苍蝇似的触角。
她的神色虽说十分冷淡,但却能看得出是来拯救自己的,恐怕刚刚的打斗声就是她引起的,以撒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拯救。
少女向着牢房里的以撒伸出手,在月色之下,结合了她的行为和那身诡异的衣服,以撒总算是说出了人生第一句话:
“...有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