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普里安,男,十九岁,穿越者,职业是异世界开大运。
这曾经是一份很有赚头的工作。
这个世界村落与城市分布稀疏,道路建设几乎没有,只有大载重的步行机才能打通空间的间隔。
但西普里安没赶上好时代。现在甚至有生命危险。
战争硝烟、收税官的秤与尺阻碍着他们这些“运货者”的日常工作。
自从穿越以来,西普里安便混迹在走私者中。
他必须这么做,他的那辆“大运”无法进城,只能停在走私客云集的城外郊区。
也只有在走私客的酒馆中他才能接到得以维生的活计。
但他保持谨慎。他不愿意在了解这个世界之前就被押送法庭判个走私罪,然后拉到绞刑架上嘎巴一下,就这么与未来的猫娘和自己家那位机娘撒由那拉。
所以他仅仅接那些“安全的小活”。绕过商会运送粮食、偷运小单位魔药、搞一点轻武器......这些在这个世界的法律中是灰色地带。
走私者们嫉妒他。嫉妒那辆好车的车厢挤满粮食,也嫉妒他身边那位活泼可爱不停带来乐趣的女仆。
或许更嫉妒他没有被这片大陆的沉闷无聊感染,他还有希望。
他确实应该有希望。西普里安可太有希望了。
一三五找一身旗袍、开叉到腰、露出白丝下丰满大腿肉和圆润腰腹的真空狐娘一起打游戏.
二四六与身材娇小、但早早觉醒自己种族特质,早已波澜壮阔的精灵看动漫。
星期天抽个空陪一下自家那位机器女仆,一起买买维修零件和弹药。
这个压抑了十九年的萧楚南第一次来到这种充满人外的圣地,早就扑向尖耳朵和长尾巴的温柔怀抱中了。
而他不仅挥金如土,还与这片大陆乃至整个世界的氛围不同。总是把各种人外逗得咯咯直笑。
于是人送外号,大运炮王。当然是称赞他那辆车有着一门优美的八十八毫米炮。这可错怪他了,那门炮一直没开过。因为没遇到值得用八八炮的对象。
但西普里安在挥霍之余,心中有两道阴霾一直挥之不去。其一,他找不到猫娘。其二,他的异世界生活,仅仅是这样的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他想要像所有穿越者前辈一样走向王八之气的道路,至少大赚一笔,闯出个名声,如果随便封个爵更好。
但越了解这个世界,他越发绝望。这是个沉闷的无聊的悲哀的世界,循规蹈矩只能成为养料和零件,只有铤而走险才能拥有名声。
对他来说,最适合方法就是拉货。
他所在的紫罗兰高塔国是个较为落后的地区,缺少工业产品,只有法师们手搓各种各样的魔导道具。
那些先进的产品都从这片大陆的中心-圣玫瑰园运来。
紫罗兰高塔君主国财政问题极其严重,对各种高端产品征收重税。这看起来是天生的暴利.
只需要自己的百吨王跑一趟,金币就滚滚而来。也不违背他的原则。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青色荒原隔绝着紫罗兰高塔国和圣玫瑰园。
那是一片极其危险充满怪物、遗迹甚至时空错乱的地方。一人一车走过那片土地无异于自杀。
如果拉上一支车队呢?浮空舰军阀天知军接受了雇佣,时刻紧盯那些大型车队。只要被侦查到,便会迎来核火球的审判。
我没要求你们不使用核弹,我不是和平主义者,但用核弹治理走私是什么意思?你们的核不扩散条约怎么了?你才在查走私吧?再这样下去小规模冲突也用,大规模战争也用,最后就要全面核交换了。
得知这件事时,西普里安忍不住吐槽。后来他才知道已经交换过了。
所以西普里安需要战斗力。自己的武装大运可以解决那些大型魔兽和魔兽潮。
他需要一个灵活又拥有强大力量的战斗力,能帮他处理漏过炮火的小型魔兽,在炮弹装填时拖延时间的战斗力。他找不到这种人。
转机发生于2005年风月1日,这一天,已经穿越两个月的西普里安走进了山蔷薇酒馆。这是走私客的酒馆。
西普里安一到酒馆,站在吧台上的狐娘便看着他笑,“西普里安,你脖子上又添新草莓了。”
他不回答,对着狐娘说,“磨两杯咖啡,要一盘文特瓦兰德式全早餐。”便排出九森普若大钱。
狐娘又故意的高声调戏,“你一定又撩别的人外了。”
西普里安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撩了酒馆的精灵,被自己家女仆按着榨。”
西普里安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找人外不能叫算撩.....找人外!......大运王的事情,能算撩么?”接连就是难懂的话,什么“王八之气”什么“二次元”之类,引得狐娘哄笑起来。但店里并没有欢快的空气。
店里除了他们外没有人。是早晨,又是下雪天,这家只在晚间才有一些气氛的店并不活跃。
随意摆放的黑白电视机中一遍遍播放着天鹅湖,那静默的舞蹈在这冷清的酒馆中重复播放着。
西普里安一个人等待着自己的早餐。他注意到往常一直带着闷闷不乐表情抽着烟拨弄贝斯的店长不在了。
早餐来了。满满一勺红澄澄黏糊糊的炖豆子.两个蛋黄如布丁般摇晃的溏心蛋、一段黑红色像是烤肉的血肠、煎得卷起黑边的培根有木星般的纹路。
这一切装在盘子里端在两只纤纤素手中。那双手,指甲留得很长,在盘子里投下半透明的粉红色阴影。
两条笔直的胳膊连接着素手和微微佝偻的肩部,海浪在肩下涌动。
长睫毛忽闪下是一双紫色的眸子,靓丽的金发中藏着两朵狐耳。
被平底锅煎到发焦的黄油的气味涌入鼻翼,混杂了一股银铃般隐隐约约的薰衣草香味。
闻到这种香味,昨夜的宿醉进一步加深了,咽喉的灼烧感突突地跳跃着。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这么戒备干什么。”狐娘把盘子放在西普里安面前,捎上刀叉。接着嘟着嘴,装作有些不满地戳了戳他。
但两只狐狸耳朵抖动着,那是高兴的象征。“不就是昨晚灌了你三瓶啤酒吗。”
“姐,你知道的,我酒量不好。”昨晚真是险之又险。
要不是自家女仆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从这个可怕的狐狸女人怀里抢走,自己就要失去宝贵的东西了。
为什么身边的人外都是肉食系啊。
“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偶尔放松一下有什么不好。”
西普里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下,“但愿我给自己压力了吧。”身体上传来连日玩闹的疲惫.
耳朵里还循环着前几天自己喜欢虚拟主播的演唱会,鼻子里回荡着各种人外少女的香水或体香,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再不干活自己就要废了。
举起刀叉,划开鸡蛋。
鸡蛋黄急不可耐地流出。一只白净的手捏住了他拿着叉子的手。
那是狐娘的手。迫不得已,第一次向狐娘投向视线。
眼前的狐娘身材高挑,贴身的旗袍衬托出带着点青涩的S型曲线。
旗袍没有袖子,露出身侧令人遐想的洁白线条。开叉直到丰满的大腿根。
一双纯洁的白丝袜裹着她腿部同样略带青涩的S型曲线。
她抖抖毛茸茸的狐耳朵,大大咧咧地翻过吧台.
手肘搭在西普里安肩上,两只手臂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围上了他的脖子。御姐型修长的手还握着他的手。
貌似.....没穿。
“这...你穿衣服也太大胆了点吧。”
“这是这种沉闷地方的唯一乐趣了啦。而且我只有早上才穿这一套哦~当然你这种一天换一个人外的渣男理解不了的。”
早上会来店里的只有西普里安这个住旁边的。
他当然理解,但他不敢表现出来自己理解,不然也要被吃干抹净了。
幸好与自家女仆周旋许久,自己已有这样的能力。
再重复一遍,为什么自己身边都是肉食系啊!
后脑传来被橡胶戳中一样柔软里带点尖利的触感。然后是吹动头发的灼热吐息。那是她将脸埋进了他的头发里,“算了,西普里安,听说你有烦恼。”
“呃...”他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骚扰。穿越来这个月她一直无微不至地照料着他。
或许带着些私心,但更多的是不想他这个纯洁的青年,因为掌握的武力,被身边那些走私者同化,真正走上一条不归的歪路。
西普里安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服贴在背上,一下下地回响。但他终究不会待在这狭窄的酒馆。她也知道。
他说,“我想找个队友。去跑荒原。”
她沉默了一下,说,“荒原的雪很冷。”
“我知道。”
她笑道,“那我正好可以帮你。我有你需要的情报。不过代价嘛~”
她抬起头,放开西普里安的脖子,以他为圆心转了半圈,正好坐在吧台的另一把椅子上。接着翘起腿,拍了拍自己覆盖着旗袍的大腿。旗袍下微荡涟漪。
“规矩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