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西普里安看着那腿。暗地里吞了吞口水,“你说真的?”
“就摸一下,你想哪里去了。平常少让那女仆帮你找本子看。”
圆润如古希腊之柱。光泽如卢浮宫。修长如长城万里。细腻如莫奈的睡莲。
他愿用地球的艺术来赞美这异世界的至高。但正如博物馆禁止触摸藏品,现在真让触碰这平常勾引他注意力的珍宝,他只感觉在羞辱断臂维纳斯的纯洁。
“你想不想得到情报。想不想去荒原大赚一笔。”狐娘舔着嘴唇。一丝晶莹从粉红色嘴角流下。
豁出去了。闭上眼,伸手。软糯的触感。少女享受的闷哼。手腕被抓住。轻轻往外推。密集丝线编织的嫩滑。工业品与人体交融带来、在丝袜与肌肤交界处堆积出的温暖。
睁开眼,近乎拉丝的紫色眸子,被强硬按在吧台上的疼痛。压在身体上的柔软。要交代在这里了吗。西普里安绝望地再次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命运。
但或许是穿越之神的恩准,他逃过一劫。就在此时,一声尖叫从地下室中传出。
西普里安听过很多尖叫,但即使是垂死的挣扎也没有这样的穿透力与震慑力。
这声尖叫如龙吼般一路穿透了地下室内层的厚重金属密码门、地下室的木门、几十级台阶和半个酒馆的距离传到耳蜗时依旧如刀般刮擦。
即使音调高昂,也能认出来这是少女的声音,“你们要对吾干什么!”
西普里安脸色微妙,暧昧气氛一扫而空,他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你们已经穷到搞奴隶贸易了吗!”
西普里安听过那些坊间传闻。其中一条便是紫罗兰高塔国的贵族们悄悄搞了个奴隶角斗场。
无数美少女奴隶士兵在此和魔物战斗,然后战败发生一些不和谐的事情。
这种像是黄油玩多了的传闻以其通俗、猎奇、猎艳而广为流传。
但西普里安一直将其和那些在这个世界搞地球论的人放在一桌。
不过现在,他觉得自己要重新评估一下这条流言是否真实了。
“这...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听我解释——”
“希芙!女儿,你快点下来帮忙!记得瞒过我未来的女婿!”传来店长的急切的高呼。
未来的女婿...应该是指自己吧。
店长有意无意地散发出“女儿老大不小了这孩子虽然不咋地但只好这样了谁叫女儿这么执着呢”的幽怨气氛。
这样的话,什么事情会瞒着自己呢。他投向狐娘的视线充满了狐疑。或者说疑狐。
“这....”眼见解释没用越描越黑,她只好一声叹息,“你自己看吧。”
两人下到地下室,内部密室的防盗门半掩饰着。
门后传来陌生少女的低吼。确实是低吼,如雷鸣般滚出,轰隆轰隆地回荡在地下室中,震耳欲聋。细听还能辨认出店长无奈的声音,“相信我,我们真是好人......”
“你们这些走私者有一个算一个都该上绞刑架!”
这是什么个事情啊。西普里安能感受到店长浓浓的无奈。
相处这么久他也知道店长大概算个好人。
虽然他从事的行业不太正当,但这并不是一个光明磊落就能活下来的时代,对他们格外如此。
西普里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领口和袖口红色的深蓝色双排扣短风衣,围着白色腰带。
风衣下是白色长直筒马裤,褐色短靴。
他一直有一个信念,在异世界就要穿得像异世界,所以第一时间搞了一套最“日式奇幻”的装束过来。
本来还想整个披风或者斗篷,但被自家女仆劝阻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有点夸张了。
摆出尽可能严肃又不失温和的架势,幻想自己是个充满正义与正直的骑士,走入暗室,然后被吓了一条。
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不着片缕,仅仅抱着一条被单缩在暗室的一脚。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头上两只黑色龙角,以及身后蜷曲起来充满不安颤抖着的龙尾巴。
她两只黑色的狭小龙翼反过来遮盖住最敏感的地方。
被单和双翼只能遮住大部分躯干,她的双腿弯曲着缩在胸前,两只小脚随着抽泣有规律地收缩放松。
抱着被子的双臂不住地颤抖,纤细的青色血管遍布在她的手上,如白色卵石的纹路。
雪白的长发散了一地,两缕红色挑染的头发从脸侧垂下。
少女眼睛紧紧闭着,睫毛遮盖住了她留下的晶莹泪滴。
脖子滑腻,锁骨突出,流畅的线条一路连接到肩胛骨,好似瀑布。
仔细打量,发现她的龙角与尾巴上有装饰。
一朵红色的蝴蝶结挂在漆黑半透明的龙角中部,黑色鳞片覆盖的尾巴上,挂着两块动漫徽章。
诶不是,那边是怎么挂上去的。
龙娘少女看起来年龄与自己相仿,楚楚可怜。
西普里安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只有深深的保护欲在心中泛滥。
但这种保护欲立刻让位给了一种更加不世俗的欲望:即使是坑蒙拐骗,也要把这龙娘招揽进自己的团队。
还有比龙肉体更强更有近战能力的吗。
很显然,深深的战力压抑控制了他的大头。
店长一脸无奈地站在房间另一侧,手足无措。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老年人,头发已经花白,正在大叔和老头间的过渡态。
两道深深的刀疤交叉贯穿着他的脸,让他看起来凶狠而狰狞。
再加上他日常只穿着T恤,平日也有高强度锻炼,块块非常具有侵略性的肌肉凸起。
虽然不能以貌取人,但谁都会被这幅样子吓住的吧。除了龙。龙的近战能力......那可是能创飞大运的存在。
西普里安发现暗室摆着一些血红色的晶石。他听说过这些石头的名字:龙髓晶。
这种从地下千米深处提取的珍贵晶体能够抑制龙的力量。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种晶体太贵了。本身挖掘就麻烦,又除了抑制龙之力外没别的用处。
很少有人会使用这种晶体,除了,猎龙者。
“你们居然.....猎龙!?”
“当然不是!这是误会!”店长忙不迭的解释。
西普里安无法接受猎龙,店长自然也不能接受。
龙血和龙骨是珍贵的素材,所以自然有人铤而走险。这便是猎龙者。
据说曾经这是一个光荣的职业:除尽恶龙。但现在龙族已经变成了和平而慵懒的种族,只是经营自己的企业和基金度日。
这种情况下将智慧物种——还是这么可爱的少女——当成猎物实在是难以接受。
“我就应该一开始把话说明白的。”狐娘站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她捂住自己圆润的脸,尴尬到狐耳朵尖都羞红了.
“总之就是店长早上起来,便捡到一个铁箱子,里面塞着这姑娘和一堆龙髓晶。现在她说什么也不肯相信我们不和‘抓走她的人’一伙。”
“那衣服是什么情况啊。猎龙者还有那种恶劣的癖好吗。”
“呃...这个是她刚刚暴走自己炸碎的。”
定睛一看,房间角落确实有一堆衣物的碎片。
一道灵感的闪光突然咔擦一下劈过西普里安的脑子。
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听到的新闻——龙族的公主投资了该货币,欠下大量贷款,现已不知所踪。
这家伙,难道说?
在传统的异世界,这时候就需要询问本人.如果本人拒绝配合。那便只能花钱购买情报,或者花时间一个个目击者问过去,先进一点的世界可能能买到报纸。
在这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能够买到报纸还是相对困难的。但这里不是传统异世界。
掏出手机,打开百知,唤起搜索栏,键入,“龙族公主”。
现代社会的便利性在此体现的玲离尽致。他突然觉得自己来对地方了。
薇姬百科中立刻出现了一张少女的图像。
那是一位银色头发的娇小龙娘少女,一身哥特式连衣裙,长裙翩跹下是若隐若现的黑丝袜与中跟短靴。
她黑色的龙角上戴着红色蝴蝶结。尾巴上倒什么都没挂,可能是正式场合的缘故。她叫夏朵奈。
少女面带微笑,优雅地举起装着幽蓝色酒液的直筒杯,向拍摄者致敬。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里面带微笑的优雅少女,又看了眼前这位衣不遮体哭泣着的小姑娘。
虽然确实是一个人,但怎么看都联系不到一块。最终只是憋出一声叹息,“她是龙族的公主。”
猎龙者抓到了一只离家出走的龙,结果发现是公主。为了防止引火烧身,他们将她丢到了最近的有人的地方。
现在那些作恶者是危险了,有问题的变成这个酒馆了。
西普里安明白,如果抓不到猎龙者,紫罗兰高塔国很乐意交出他们顶罪。
只有让这只龙娘理解他们和此事无关,才能逃脱亲吻绞刑架的命运。
带着一丝恻隐之心,走到龙娘面前。她仍旧蜷曲着哭泣。
不过从抱着被子变成了抱着尾巴。他仔细辨认尾巴上挂着的动漫周边,试图选出一个看过的来拉近话题。
很可惜,他沉迷人外,忽略了作为宅男的本职工作。
此时,少女察觉到有人靠近了。她抬起来头,一双金色竖眸带着恐惧、责备和一丝对误入歧途者的怜悯,与西普里安对视。
“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你是罪犯的事实——诶...怎么这么小也当了走私者?你们是有多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