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和你一样大吧。换算下来的话龙族一百岁等于人类二十岁来着。”
“你是怎么知道吾之年龄的?”她立马缩得更紧了。
“呃...薇姬百科。你信息在上面呢。”
“人类,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吾为公主,那为何不放了吾?你年纪这么小,也要重复和他们一样的罪恶吗?”
少女看起来义正言辞,但或许仅仅只是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
毕竟这家伙是养尊处优的公主,而且刚刚炒币亏了一大笔钱......好吧这样看起来没什么好同情的。
但忽悠大业还是要继续。西普里安等着这位公主为自己的大运事业出工出力呢。
对付这样的公主,当然是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夏朵奈,既然你是公主,应该接受过完善的教育。”
“那当然。你提这个干什么。想要把吾卖给法师当奴隶吗。”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紫罗兰高塔君主国现在的财政状况并不理想。你作为君主,要怎么办。”
“加额外税、贬值货币、提高关税、发行君主债。这些可以绕过贵族会议直接筹资。这不是基础中的基础吗。”
夏朵奈一脸不理解。但她已经初步停止了哭泣,慢慢缓过来。
为了防止刺激到她,其他人在暗室外等待,现在暗室中只有他们两人。
挺奇妙的情景。西普里安不禁开始瞎想。
他怎么会有一天和一个衣服都没穿的龙娘公主共处一室。而且居然讨论经济话题。怎么看怎么画风不对啊。
“好,既然这样的话,对臣民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他感觉现在有老师问学生问题的感觉了。
“生活成本越来越高的同时收入越来越少,同时商品流通不畅,许多紫罗兰君主国不产的工业产品价格飙升。”
“那么回到你一开始说的那个,我们为什么要重复一样的罪恶。”
“你们......”
“我们走上这条道路的原因是紫罗兰君主国的扩张与军费开支。是他们无休止的借贷与贵族们的奢华生活。当然,也有很多人只是想要大赚一笔,也有着丑恶的罪犯嘴脸。
"但至少你所看到的这几个人,那个中年店长,那个狐娘,都是走投无路。他们只是转运一些被商会垄断的粮食罢了。”西普里安脸不红心不燥地说得义正言辞,差点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那你也是走投无路吗。”
“我不是。”他一向是个诚实的人,至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我就是单纯缺钱。”
顿时对面龙娘的眼神就从愧疚和怜悯,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鄙视。
“吾现在一点都不同情你。”
“你怎么破产的。”
“呃...小小的失误,吾炒炒币没控制住欠了一万森普特。”
“我也一点都不同情你。”
夏朵奈对此的回应是狠狠翻了个白眼。
两人沉默。这种沉默并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更像是心有灵犀的默契,亦或是对话的两人都在调整情感和对对方的身份认知,以继续下一段更加平等的沟通。
少女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笑得花枝乱颤,虎牙反射着白炽灯惨白而闪烁的灯光。“你真有趣,吾很欣赏你。”
西普里安并没有接话,他甚至没有笑。
因为一件严重的事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龙娘放松下来了。这导致她一直紧紧抱在胸前的被子、尾巴和翅膀跟着舒展开来。
于是在十九岁的穿越者眼前,龙娘的风光一览无余。
全看见了。
虽然娇小林珑,但别有一番风味。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涌出.
一路经过小腹、胸腔、心脏、肺脏、大动脉、脖颈、咽喉、鼻腔、最后如冲破一道阻碍般,鲜血喷涌而出。
淅淅沥沥、滴答滴答,迅速让领口从鲜红变成暗淡的血红。夏朵奈担心地向他伸出手,接着鼻血流淌得更欢了。
这时候龙娘才发现鼻血的原因。
她惊呼一声再次团成一团,用被子尾巴翅膀裹了自己三层,接着咬牙切齿地背过身子,发出野狼般咕噜噜的低吼声。
但这无济于事:光滑如同大块玉石的整个脊背都进入了西普里安的视野,他甚至发现尾巴与背部连接的部分鳞片稀疏,露出淡粉色的肉。那估计是她最敏感的部分。
可以看见西普里安的思想随着鼻血一同飞流直下。
一声声小皮鞋声响起。从远至近,从木板到楼梯,最后终于一下推开了暗室的门。
随着声音看去,一位完美潇洒的女仆出现。
千星穿着干练的女仆短裙,长发扎起成干练的高马尾,一手握着银光闪烁的匕首,一手举着一把左轮手枪。
小皮鞋啪地一下踏入暗室,她鲜红色闪烁着警戒光芒的双眼焦急地在房间中搜寻。
看见西普里安时明显松了一口气。接着锐利的视线顺着西普里安的眼睛,滑到了那位裹在墙角气呼呼发抖的龙娘。
千星虽然用的是廉价机械身体,但头脑中的处理器是最高性能的,甚至性能高的有些让人不安。
她眯起眼睛,眸子渐渐褪色,重归海与天空般的美丽蓝色。这几秒,她已经理解了一切。
放松下来的机娘女仆迅速咋咋呼呼起来,“主人吓我一跳您的生命监测系统突然报警了说大量失血和情绪剧烈波动。我还以为那个狐狸精终于决定玷污您了结果挣扎的时候您头撞床上了。所以立刻过来查看情况。结果没想到您居然在这里欺负小女孩。虽然作为女仆我不应该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但您需要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了,至少别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以及我明白你不对我动手的原因了愿来你居然——”
“喂!吾很小吗。”夏朵奈率先忍不住这个话痨机娘一次次提及她的身材话题了。
平心而论,她身材确实有点娇小,而且贫瘠。但达不到三年起步的地步。
只是因为她刚刚蜷缩在墙角又盖着被子,所以让女仆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可能她确实得升级一下视觉模块了。
“看起来是的。”机娘女仆争锋相对。
她平常奉行女仆之道,并不会在外与人争论。或许这次她感到自己的领域和猎物被侵犯了。是了,她确实是这样的女仆。
“你——”夏朵奈咬牙切齿,猛地站起,指向自己的身体.
“你是那家伙的女仆吧!好好看看,真的小吗?你看你主人都不觉得小,不然怎么鼻血流成这样!”
如果是平时,他会稍微调解一下这种争吵,甚至示意自家女仆稍微注意一点.
这只龙娘刚刚处于极度的惊恐中,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下来需要发泄压力。
以及她还是自己盯上的新队友,不管怎样都要确保她进队。这时候是刷好感的好机会!
但这并不是平时。这缺根筋的龙娘似乎忘了自己不着寸缕。
而一个天天被肉食系人外娘调戏到精神萎靡的少年站在她面前。
喷出来了,鼻血喷出来了。有时候动漫的场景确实会发生。
比如说飚着鼻血,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啪地一下跌在地上。
“你对主人干了什么——”带着点机械音的声音。
“啊!”空灵的龙之颤音。
“晕过去了——西普里安你要撑住啊!”有些魅惑的甜蜜。
“我不方便进去,拜托你们了。”苍老的颤抖。
西普里安,穿越者,很丢人地流鼻血晕倒了。
在晕倒前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那些称王称霸的穿越者前辈,想到了自己纯洁无瑕的梦想。现在这一切都染上了慢慢升腾起的黑雾。
神浮现在他的视野中。黑发黑瞳、女仆装。被黑雾覆盖着,看不清其他细节。但他知道那是送他来这里的神。
“哦~难道说我也有复活挂?”
“很显然你没有喵。别瞎想了喵。”那个口癖是喵自我认知为女仆的神鄙夷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晕过去喵。我是来嘲笑你的喵。天天大鱼大肉、饮酒作乐、熬夜、撩人外,再好的身体也会被搞垮喵。你别变成第一个死于熬夜的穿越者喵。”
“喂!”他想争辩,但被一脚踹回了现实。
“好好享受喵,真被你小子得吃了喵!”能听到神愤愤不平的声音逐渐远去。
地面的坚硬触感。冰冷的空气。白噪音一样嘈杂的环境音。晕晕乎乎的脑袋。以及身侧传来的柔软。
......传来的柔软?这女仆不会趁着自己晕倒做了什么不和谐的事情了吧。
他自认为她至少还是关注自己主人的,应该不至于吧...或者是被刺激到了?
“是的,劳累过度了。他天天打着吃喝玩乐的幌子搜集情报,学习魔法,调查商路,不累才怪。千星你也不管管。”狐娘的抱怨声。
“...我大意了,这是女仆的失误。”
“现在怎么办。吾看他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而且...即使这次醒来了,后面还会继续这样的吧。”
“买点魔药吧。”女仆的叹气声,“虽然没什么钱了。西方生物公司的魔药挺贵的。”
“我这有。”
“你最近也有点艰难吧”
“就当吾精神失常了。”夏朵奈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了。能听到她声音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愧疚,“今天实在是,经历太多了。”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龙涎是对龙血的戏仿。”她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西普里安能感觉到一道娇小的影子移动到自己身上,接着嘴唇传来略显尖锐与湿润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