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属眷属......”
现在，西普里安正面对一只像主人回家的爱犬一样摇着尾巴的龙娘。
夏朵奈正扑在他身上，覆盖黑色鳞片的尾巴螺旋桨一样飞速摇晃着。破空声也像螺旋桨飞机起飞前的轰鸣。
“你是龙！是龙！是高贵而高傲的爬行类！你的高冷和优雅去哪了！”
“吾在你面前高冷优雅过吗。”她略微被晒出小麦色的双手环绕住西普里安的脖颈。整个娇小的身体埋在了他的胸口中。蹭来蹭去。
龙角顶得很痛。
他已经被女仆和狐娘锻炼的无坚不摧。现在毫无反应。凭借穿越之前互联网宠康的记忆，他深刻明白必须要好好控制控制这家伙了。不然有多少钱都不够她霍霍的。
“眷属，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你从此获得无限制的《与龙娘接吻特许权》，我则拿回我的财政自主权。”
“...真要做这种事的话，我直接找千星不就行了。”他把她不安分到处乱顶的龙角拨开，顺便摸了摸她柔顺光滑的银发。
发质没有之前好了。可能是生活作息不标准。或者是不习惯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毕竟她是公主。
“这不一样。龙涎是大补之物哦！而且眷属喜欢当主动的那一方。喜欢草食系的，而不是被肉食系摆弄来摆弄去的。所以吾有优势。”
“你再这样下去也得变成肉食系了。”他根本没把她的话当真。只是敲了敲她的头，“从此之后手机没收。”
“诶！你说真的？”她眨巴眨巴金色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眸子立刻充满了无辜的眼泪。
“不许争辩。现在我就是你的监护人。在你大彻大悟不再往海税同盟账户里送钱前，你使用手机需要经我批准。”
夏朵奈似乎发现他是真心想这么干，放弃了挣扎。非常委屈地鼓起嘴生着闷气。
他拿过夏朵奈粉红色外壳的手机。信息弹出。他本能地看了一眼碎裂的屏幕，然后愣住了。
信息本身没有任何问题。是条普普通通的诈骗短信，什么“吾是龙族公主，被大陆军事公司囚禁了，今天星期四v吾50，出来封你做首席尝炸鸡官。”
但壁纸，是她与他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人坐在大运的长条座位上，依偎得很近。窗外反射的雪光在照片上投出一道道幽蓝色的条带。
他正一脸严肃地琢磨着雷达，而她看着相机，带着灿烂的微笑，一手比耶。后期在她w形的嘴边修上了猫一样的触须。
西普里安抬头，看了一眼眼前气鼓鼓的少女。又看了看手中的手机。顿时头大如斗。他装作根本没看见这张照片。顺理成章地将手机塞进白色马裤后的皮质弹药包里——那地方现在被他拿来放小东西。
“眷属。真的没有通融机会了吗。吾会努力控制自己的！”夏朵奈还没发现自己的手机泄露了天机。她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或许这公主太养尊处优没心没肺了一点。
他伸出略带粗糙的手，狠狠摸了摸少女的头。她没反抗。只是脸色微微泛红。白了他一眼便眯上眼睛咕噜咕噜起来。
“你真是龙娘吗。”他上下打量着她。龙角、龙尾巴、龙翅膀。没问题啊。怎么感觉上这么奇怪呢。
“喵？”
“不不不，夏朵奈，你是龙娘，龙娘。注意一下自己的标签呀。”
“那...嗷呜？”恶龙咆哮.Jpg
“唔！”他啪地一下就被萌出鼻血了。两条热忱的鲜血顺着鼻翼滴下，滴在少女的银色发丝上。
“啊嘞。又来了吗。眷属你别动，再给你补补。”她嘴中这种说着。
补补。难道是用龙涎吗。这位龙娘终于完成向肉食系的转换了吗。自己是有什么快速转换肉食系魔法吗。他放弃挣扎，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的力量很大。两只纤细手掌捧住他的脸颊。穿着白色过膝丝袜的双脚踮起，眼睛闭上，长睫毛的阴影投在她眼角还未擦去的泪花上。
他看着那精制的脸庞逐渐靠近。逐渐靠近。距离太近了，近到脸和粉色嘴唇已经模糊。她没有直接吻上去，而是稍稍往上，粉嫩的舌头伸出，一点点地，细细地舐去他流出的鼻血。
她的银色头发中间有朵发旋。薰衣草的香味慢慢缠绕上他的鼻腔。一呼一吸间，混合着少女舌尖的柔韧。灌入咽喉，灌入肺部，随着血液流动遍布全身。
头稍微偏一点，两人的鼻尖侧对，暧昧地互相触碰着。她稍微拉开距离，接着在嘴唇与嘴唇将要触碰到的时候停下了。他能感到她呼出略带铁锈味的气息。
夏朵奈得意洋洋地挺起贫瘠的胸膛，“眷属。想继续吗~那就财政大权奉上。”
果然打的是这种心思！怪不得今天这么乖。硬了，拳头硬了。
“嘘...”夏朵奈瞪大眼睛，“能和解吗。”
少女娇小玲珑的身体颤抖着，在床边缩成一团。她小心抹去嘴角残留的晶莹口水，“虽然确实是吾的不对，但眷属你也别这样粗暴地强吻上来啊。对公主温柔一点！”
“活该。这就是挑逗小厨男的下场。”
“呜呜...”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贴身衣服，脸色潮红，“那你也别乱摸啊。”
“这次就是摸一摸，下次就该让你登上大人的阶梯了。”西普里安深吸一口气。手上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温暖触感。燥热的心还在突突跳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回荡在小腹。
他得去缓一缓。他走向厕所。这里的厕所是先进的抽水马桶。虽然已经老化，但还能正常使用。
少女的抗议声回荡在后面。但他与她都心知肚明，龙和人的力量差距太大了。龙娘可以轻松摆脱人类的控制。除非自己不想。
她手机上的那张照片是为了骗自己而设？还是真的没换？他不知道。他也不准备搞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回复状态。
打开手机，打开收藏夹，虚拟主播维欧妮的涩涩图片便滚滚而来。其实他一直有个秘密瞒着所有人。包括他的贴身女仆千星。那就是他是维欧妮的单推人。
贵族少女一般的金色齐肩短卷发。威慑与嗜血的鲜红色眼睛。简明干练的红领带短袖白衬衫JK短裙。绑着蕾丝腿环的修长双腿、微微隆起的胸口、潇洒尖锐的视线、微微高出短靴的白袜、和高挑的身材。
他喜欢这样集帅气与可爱为一身的少女。如果她真人也有皮套这样可爱帅气就好了。
虽然维欧妮有着天天把杂鱼杂鱼挂在嘴上的可恶性格，以及热衷于挖坟的惊悚爱好。但并不妨碍他欣赏艺术作品。他似乎超出了荒原的贫瘠、吵闹的同伴、疲惫的旅途，暂时到达了那个世界，那个可以用钱买来陪伴的世界。
虽然维欧妮的直播能在断网时也正常播放，给了他不小的惊吓。但人总是要欣赏美的。即使这种美充满了诡异。
与此同时。
风沙飘摇。荒原的白天不适合任何活物生存。幽蓝色的太阳照耀着，雪被染上一层梦幻般的水晶蓝色。
一只雪兔被这蓝色绕晕了。它小心翼翼地顶起积雪，从黄沙中自己的洞中钻出。颇为迷惑地看着这片没有同类、天敌和任何生物的世界。但它的脑容量太少了。生物的本能无法让它避开荒原的诡异。
它嗅到了食物。那是草根的香气。在去年春天萌发后，被积雪冰封一年的草根。那长久冰封现在在幽蓝色的太阳下融化。逐渐变成黑色的水，滴滴答答地填满沟壑。
它蹦蹦跳跳地跑向草根所在的方向，小爪子祟祟地泡着。在幽蓝色的太阳下，雪兔的爪子逐渐融化，从白色覆盖绒毛的粉嫩，变成一滩银灰色的液体，仍旧紧紧黏着在它的前肢上。
土刨不动了。它疑惑地注视了一眼自己变成银色液体的肢体，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于是它的身体也融化了，头也融化了，只剩下粉红色的眼睛落在一滩银灰色之中。
那摊银灰色的液体翻腾，逐渐编织成一个怪物。尖锐的牙齿，血红的口腔，覆盖粉红色眼睛的前肢，三张嘴嘶吼着。这荒原上新长出的怪物颇为满意地嚎叫着。然后便瞬间四分五裂。
无数根地底伸出的尖锐骨刺贯穿了它的全身，如齿轮般疯狂旋转，将它切成了一片片。那一片片再次化为银色液体，如同反演般凝聚出一群群兔子。从头、从身体、最后到前肢。
但这些新凝聚的兔子都没有眼睛。它们本该有的粉红色双眼现在空无一物。
更多的骨刺刺穿地面。每一只都贯穿了一只兔子。
短靴踩碎新雪的咔滋咔滋声。一道靓丽的身影浮现在荒原的浓厚雾气中。她一身干练的JK短裙，带着蕾丝腿环，血红色的眼睛如那死去的兔子。
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金色卷发。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村庄。那已经超出了视平线，人本该看不见的。
当然，人也不该在荒原的白天走动。这不是生物或机械能做到之事。除非，她不是“存在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