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压缩饼干我放在了储物柜里去了，这几天我放假，所以能过来帮忙。”
煎鱼焦香，豆腐滚烫，一碟糖拌的西红柿，以及林昭手中小心端着的蛋花汤，稳稳的放在了桌上，让秦夕有些恍惚。她忍不住问：
“你还会这个？”
林昭笑了笑，冲下手后用围棋简单擦了下手：“怎么，以为我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秦夕轻轻点头，算是承认。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妈，父亲又忙着工作，保姆陈阿姨在我12岁后就辞职照料刚出生的孙子去了，我也进了林氏企业，很少在家吃饭，就没再招保姆了，生活就是这样，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感觉怪怪的，于是这之后想吃什么就得自己做，加上和心心在一起后，来我家也是我做饭，因为平常都没什么人，做得就更多，也就手熟了。”
确实，都是很家常的菜式，可秦夕就是忽然有些饿了，仿佛身体这时候又觉得不想去死了，如果有熬夜的人肯定会有这样的感受，在凌晨忍不住的想吃东西，可睡到第二天下午之后却又不想了。
就像这样的反转，秦夕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她突然的有些害羞了，自己这幅想死又不愿意的模样，简直跟某些小孩耍脾气似的，就好像在说着：我很难过，不安慰我就去死了。简直不像是要死的人，反而更有种调情的感觉。
“嗯？怎么了，不合胃口吗——”看着秦夕面色阴晴变换没有动筷，林昭还以为是自己手艺生疏，他有些腼腆的问到，事实上，除了心，他并没有给其他人做过吃的。
虽然爱人每次都表示味道很好，可他也有怀疑过会不会没那么好，只是为了照顾自己情绪才那么说的，当然这种问题并不好问本人，所以直到今天，似乎都是未解之谜。
“不，麻烦你了……做的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一起吃吧，做太多一个人吃不完的。”
“那就好，有时间的话我会常来做的。”
林昭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并非像心那样的自来熟，虽然一样的温柔，但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因此常常带着一种怪异的疏离，但鼓起勇气之后，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尴尬。
两人安静的吃着饭，直到这时候，秦夕才有时间看林昭的脸——他的头发留的偏长，微分碎发留长之后有些中二感，皮肤冷白，既不油亮也不暗沉，带着少年感的帅气，眉眼如剑，不说话的话，有一瞬间会觉得这人应该是个很冷漠的家伙。
“嗯？怎么了？”见秦夕盯着自己，林昭停下了进食，明明是给秦夕做的，但他却吃了一大半，还以为是自己吃得太多，所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长相很好看。”秦夕平静，并没有太多的其他东西在里面，确实是很客观的评价。
“说好看对男生来说够奇怪的。”
“那就说帅气吧，很干净的自然感。”
林昭只是笑笑，他擦了擦脸上的酱汁，轻轻说道：“帅气和自然从来都不沾边，所谓的帅气或者说美丽，都是需要保养的，或是打上厚厚的粉底，或是涂着腻子一样的面霜，这些和所谓的自然可大相径庭了。”
“可你并没有那样不是吗？这就是所谓的自然感”秦夕看着他的脸，没有这些东西，反问道。
“那就是第二个层面了，平常服务的管家和雇来的仆人每天都会拿一大堆东西在脸上，这就是所谓的保养，你看我很白，可我高中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时长一晒就是大半天，以所谓自然的话，本来应该没比非洲人好到哪里去的，也就是说，所谓的自然感，甚至需要更多的花费。”
是的，所谓的帅气也好，美丽也罢，从来都没有什么自然感，都是需要金钱的滋养，因此，从来就没有什么帅而不自知，或者美而不自信。
林昭对自己的外貌的不在意，其实只是很明显的认识到，这只是自己家境优渥带来的优势而已，这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因此哪怕别人夸耀他的帅气，他也只是淡然一笑，却被人误以为是所谓的帅而不自知。
“我吃完了，脸的问题就到此结束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反而是魔女更接近所谓的自然美，因为真的有幸运儿靠着魔女化后走娱乐圈的呢，虽然那种女人脑子肯定是有坑就是了。”
林昭口中的那种女人，指的是最近在网络上大火的洛倾城，她不知道从哪里获取了一颗魔女之种，哪怕和魔女之种的契合度只有百分之15，几乎发挥不出任何力量。
于是便走上了娱乐圈的道路，靠着魔女化的美貌，获得了一大批的粉丝，而在林昭眼里，这样的人无疑是在暴殄天物，有种狗嘴里叼着200块钱换了一根火腿肠的美。
这种情况魔女之种本应该被政府回收掉，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手，再后来随着洛倾城的粉丝数量愈发夸张，暗处的手再私下“回收”也觉得麻烦，便也没什么人动手。
于是这样的蠢女人，靠着魔女非人的体质和能力，成为魔女相关电视剧里的香饽饽。甚至成为了现实魔女们的经典形象，不可谓不讽刺。
秦夕吃完，吃得很少，可对于她来说依旧很久没有像这样，突然能够喘息，能够像活着一样看着这个世界，顺带着连阴沉都消散了不少。
“有兴趣陪我出去走走吗？”林昭问，这一次他没笑，反而有些沉重的意味，像两人第二次见面的样子，这才是他的目的，他确确实实想让秦夕能够融合秦心的魔女之种。
秦心的离开不仅仅是他们这些人的心伤，更是城市重要力量的缺失，虽然林昭表妹也有适配度，但秦夕的适配程度应该会更高才对，一个更高适配度的魔女无疑是更好的止损，如果秦夕成为魔女，公司项目或许还能接着推进，而不是只能停留在维护安全。
他是那个女孩的恋人，可同样是公司的继承人，爱情可以很重要，但这个项目也同样重要，他们就像是大航海时期的船队们一样，一个未知的世界等着开拓，不仅仅是公司，更是人类文明中的重要节点，这肯定是名留青史的机会。
因此，父亲才会允许他的胡来，大半个身家已经压上船，哪怕搁浅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哪怕伤口裂开，哪怕心如刀绞，失去挚爱，开拓者们也得走下去，这是必要的牺牲，他在心里不停的暗示着自己，不然整个人就会因此垮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