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中,伊亚特握紧手中的拐棍,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他咬牙低吼:“大长老需要这个。”
他刚迈出一步,便被拦在前方的两道身影挡住去路——萨妲与一名宫女。
萨妲的眼神冷若刀锋:“想过去?先踏过我的尸体!”
“休想!”伊亚特怒喝,灵力在拐棍里震荡,一圈灰白的能量瞬间扩散开来,那根拐棍正是伪装起来的仿制圣器。
地面的石砖碎裂,热浪夹着灰尘涌出。萨妲与宫女被震得退了几步,却依然死死挡在他面前。
“上!干掉她们!”
伊亚特朝身后的信徒们发出怒吼。
几名首领立刻应声扑上,粗重的呼吸声混杂着金属撞击,短剑与弩矢闪烁着冷光。
萨妲还想上前,却被首领带着信徒们联手逼退。另一名宫女也被对方围攻,刀刃在她面前密不透风。
两个人相继干掉几名信徒,短暂的僵持后,萨妲几乎被迫连连后退。
趁着这间隙,伊亚特一瘸一拐地冲向场地中央的棺柩——那里,卡西尔正被玛兰纠缠。
“你这个窃国者!”玛兰怒喝,长刃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亮弧,逼得卡西尔不得不后退。
火焰与血光交错,玛兰的衣袖早已被灼伤,却仍旧不退。一旁宫女们和周围围上来的敌人战斗着。
卡西尔冷笑:“莱尔研究出了对抗灵火的禁术……不错。”
他抬起手,灵火再度暴涨。那股热浪几乎让空气发出嘶鸣。
轰然一声——火焰如巨拳般砸下,击飞了从侧面袭来的宫女。那名宫女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刚起伏两下,下一刻,萨鲁克的身影如巨兽般扑至——
“轰!”他一拳砸下,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鲜血与火光溅在萨鲁克的盔甲上,他冷漠地抬头,目光锁向玛兰。
“下一个。”
数名部落首领呼啸着冲来,围住了玛兰和仅存的几名宫女。
前排的禁军试图突围救援,“掩护她们——!”卡斯怒吼着带盾冲锋。
但几名祭司早已抬起法杖,灰焰从他们脚下升起,火蛇在地面扭动、翻腾,缠住了禁军的脚步。
“该死——!”一名禁军的披风被烧着,他痛喊一声倒地。
虽然阵型出现了空缺,但卡斯仍然发起冲锋,冲散了挡在面前的敌人。
场上又有一名宫女中刀,倒下前仍奋力掷出短刃,划破一名部落首领的喉咙,鲜血喷洒在圣坛石壁上。
玛兰的呼吸急促,背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萨鲁克正在逼近。
眼看就要被困死在中央,“塔格里斯盾将在此!”
卡斯怒吼着带人冲破火蛇的包围,厚盾猛地撞开几名部落士兵,重重砸倒一个敌人,他狠狠地下压,血与灰尘溅在他满脸。
“走!玛兰!”他一手挡在她面前,盾面劈开一条缝。
“带宫女们撤!”
玛兰迟疑了一瞬,“我需要去帮萨妲她们!”
“交给我!”他嘶吼着,眼里燃着血与光。
玛兰咬牙,带着两名尚存的宫女突围,但还未走出几步,卡斯和他身边的禁军就被一群部落士兵和教徒们包围,再度陷入重围。
“来啊——!”他怒吼着用盾横扫,却见萨鲁克拾起地上一名倒下禁军的战斧,肌肉绷紧,怒吼着冲来!
“哈——!”
“轰!”巨斧与盾牌的碰撞炸出火星,卡斯被震得后退半步,脚下石砖碎裂。
另一侧,萨妲还想拦截伊亚特,但为时已晚。
“——该死!”她低声咒骂,猛地掏出腰间最后一颗烟雾弹,用力一掷!
“嘭——!”
浓烟骤然炸开,灰雾卷着火星翻腾,遮蔽了整片视野。
萨妲一手拽住身旁的宫女,想借乱逃离——
“萨妲——!”那宫女刚喊出声,便被从烟雾中扑来的几柄乱刀同时劈中!
鲜血如喷泉般洒出,血雾与烟尘在空气中交融成一片模糊的红。萨妲的瞳孔骤缩,她怔了一瞬,随即狠狠咬牙,却在下一刻被一只手强行拉住。
“走!”卡斯冲了过来,浑身带血,喘息粗重,“现在不是死的时候!”
“可是——”萨妲的声音几乎在颤抖。
但她还未说完,目光已经越过火光,看见——伊亚特。他跪在圣坛前,将那根灰晶法杖高高举起。灰焰顺着杖身流动,如同有生命的蛇,蜿蜒着爬向卡西尔伸出的双手。
“大长老——!”伊亚特嘶喊。
法杖被他双手托起,光与火在他脸上交织,映出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
卡西尔伸手接过法杖,灰焰在他掌心炸开——“终于……我来展示圣火的真正形态!”他的笑声如同撕裂空气的雷鸣。
那一刻,莱尔猛地拔剑,剑光划破火焰的倒影。
“不能让他成功——!”
哈格尔迅速上前一步,目光坚决:“殿下,您确定吗?”
莱尔的声音冷而果断:“为了让这个国度不陷入恐惧,我们别无选择!”
哈格尔深吸一口气,重重将巨剑拍在胸前。
“——愿塔格里斯先祖与您同在。”
莱尔提剑,迈步向前,火光映出他决绝的背影。
就在此时——远处高台上的四王子神情阴冷,凑近随从耳语几句。随从立刻转身离开,片刻后,三枚红光信号弹同时升空。
“轰——!”
信号在夜空中炸开,火星划过塔顶,落向城外。
几乎同一刻,南门与西门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盔甲撞击、脚步轰鸣,皇宫外的武装部队同时打了起来,有些队伍从南门和东门冲入演武场!
“是——四王子的私军!”有人惊叫。
地面震颤,火焰倒卷,圣堂的天顶被炸开的气浪掀起,灰焰在空中狂舞,像要将整座王都吞没。
南门方向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灰雾翻卷中,一支装甲部队破门而入——他们的盔甲上带着四王子的徽章,带着血与火的光泽,呼喊声震得穹顶都在颤。
他们冲得极快,目标却不是塔格里斯士兵——而是使团所在的高台。
赫特神情大变,立刻上前,将三王子与公主护在中央:“殿下,请留在我身后!”
三王子握紧拳,眼中满是焦灼。他想看向场中的玛兰,却被护卫挡住了视线。
卢瑟、卡恩、赫特与埃尔缇雅分立四方,形成防御圈。三王子雷亚与艾梅莉娅被保护在中心,周围是伤员,以及刚才被射中腿部的宫女。
原本忙着救人的三名贵族学生见状,迅速跟着躲在了盾牌后。
金色的圆环在雨中闪烁,像一道护身结界。
卢瑟冷静地扫视场地,嘴角微微一动,似乎已看透这一切的布置。
“座位这么安排,”他低声说,“莱尔……果然是为你们留好了后路。”
公主神情紧张:“可是你们——人数太少!”
卢瑟笑了笑,“那得看我们‘少’到什么程度。”
“伊尔法斯护卫骑士团——列阵!”
卡恩一声怒喝,声音如铁锤砸在鼓面上,十名骑士立刻挺身而出,虽无长剑,但每人手中都握着盾牌。
“立盾——前推!”
“咚!”厚盾落地的震动声整齐如一,他们稳稳挡在使团前,银灰色的盾面在火光中闪出冷芒。
下一刻,埃尔缇雅走到后方,双手合十,低声祈祷——圣徽在空中绽放出柔光,护盾结界层层扩散,笼罩在使团上方。
灰焰在半空撞上光壁,发出“滋滋”的灼响。
冲锋的敌军很快在前方停下。他们领头的是一名佩红纹披风的军官,眼神锐利,语气却带着伪装的从容。
“我们有条约在先,”他沉声道,“只要你们交出三王子和公主,我们就不必兵刃相向。”
卢瑟缓缓走上前一步,抬手拂去肩上的灰尘,微笑如常,却寒意十足。
“有趣。”他轻轻一叹,语气里满是讽刺。
“条约不是用来阻止流血的么?你们却拿它当作行凶的借口。”
几名叛军怒吼着举刀想要强行冲阵——“杀——!”
但还未靠近,骑士团的盾牌齐齐向外一顶,“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从盾列涌出,将前排的几名叛军瞬间掀飞!他们重重摔在地上,有的撞倒后面的人,有的铠甲碎裂,喘息声混在火焰里。
埃利奥特双手叉腰,忍不住挑眉:“看来不用武器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莱茵半眯着眼,语气冰冷:“这种水平还敢叫‘军队’?不如叫‘抱头的仓鼠团’。”
威尔抱着书卷,声音温和得几乎像在课堂上讲学:“按冲锋角度计算,他们的策略成功率不足三成——准确说,智商也差不多这个比例。”
卢瑟没回头,只淡淡地说:“嘴下留德。”
“抱歉,”威尔微微一笑,“职业病。”
叛军一方见状,士兵们不敢再贸然前进,双方的目光隔着火光与烟尘相对,僵持如铁,气氛几乎凝固。
“弓箭手,术士,瞄准叛国的王子和公主!”
在埃尔缇雅的魔法盾庇护下,箭矢和魔法箭被盾牌直接格挡,而燃烧瓶则被盾牌的气流弹了回去。
卢瑟:“如果你们继续动手,我们可按条约进行反击了。”
灰焰翻滚,风声呼啸,在这血与光的夹缝中,伊尔法斯使团的盾阵稳若山岳——成为这场葬礼中唯一一块不动的光。
叛军们见状,只得转而加入场地中央的战场。
不过,混乱中的乱箭和燃烧瓶依旧时不时落入圈外。
“卧下!”莫塔低喝。火瓶砸在石地上,火光猛地腾起。
雷亚慌忙躲到桌下,一边还在咒骂:“谁扔的?这帮疯子连我都不认啊!”
莫塔冲上前,一脚踹翻火瓶,“殿下,小心您的衣服——”话还没说完,雷亚裤腿一阵焦糊。
“我靠!我着了!”
“别动!”莫塔撕下外袍扑火。
“喂喂喂——”雷亚气急败坏,“这布料可是上好的丝——”
“殿下,你要是想保命就闭嘴!”莫塔瞪他。
就在这混乱的间隙,雷亚忽然瞥见卢瑟那边稳若泰山的身影。
他冲过去,压低声音:“喂,你们能不能给我点位置?我给双倍的钱。”
卢瑟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神情淡得像看一场笑话。
“我们不为钱工作。”
“那为啥?”
“——为信仰。”
雷亚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呵,信仰……挺贵的词。”
他环顾一圈,看着护卫骑士们结阵成墙,叹了口气。
“好吧,那开个价。信仰也值钱,三倍。”
卢瑟懒得理他,转身继续指挥骑士调整防线。
雷亚不死心,又凑上去:“五倍?八倍?十——”
卢瑟终于淡淡地回头。
“十倍。”
“成交!”雷亚苦笑一声,“你们这些虔诚的家伙,比商人还黑。”
埃尔缇雅一边为伤员治疗,一边摇头:“殿下,现在不是谈生意的时候。”
“我只是想活着去结账。”雷亚无奈摊手。
北面的火光被烈风吹得摇曳不定。莱尔与哈格尔率领禁军一路推进,盾阵与魔法光交织,在火与灰焰中艰难前行。
“压上去——!”莱尔怒喝。火焰在他的剑锋上跳跃,他的目光锁定前方那道灰袍的身影。
卡西尔正立于圣坛中央,灵火如瀑,从他脚下流入地面的咒纹中。
就在两人带着队伍推进时——“咻——!”
一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响起。祭坛背后的石壁忽然裂开,一道暗门被推开。
“殿下,小心!”哈格尔高喊。
下一瞬,数名身着黑甲的刺客从秘密通道里蜂拥而出,手中短刃反射着冷光,直扑向莱尔!
“结阵!”哈格尔转身格挡,但刺客的速度太快——几乎化作残影,挡在前面的禁军被迅速推倒,两名阵后的皇家术士也被划开脖子。
“嘭——!”一柄短刀擦着莱尔的肩铠划过,火花四溅。
“殿下,快走!”洛卡猛然上前,一脚踢翻一名刺客,反手拔刀,将另一个劈退,“我来挡,他们是冲您来的!”
“洛卡——!”莱尔咬牙,却仍带着几十名禁军的队伍继续前压,“稳住!”他回头吼道。
洛卡转身迎敌,四名刺客已经合围,刀锋交错,每一步都封死了他的退路。
“呵……来得好!”洛卡低笑,脚步一错,刀光在他身侧闪烁成弧。
空气被斩裂的声音密集如雨——金铁交击,火星四溅。
几名禁军想上前支援,却被战斗余势震退,“小心应对!”洛卡怒吼。
趁着刺客们打乱禁军的阵型,另一侧的通道里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铁靴碾碎碎石,八位部落首领带着各自的战士冲入。
他们的皮甲上刻满图腾,脸上涂着战纹,一边高喊着古老的战歌,一边将信徒们从侧翼推进过来。灰色的火焰在他们身后闪烁,像是地狱中燃起的祈祷。
“护卫队——列阵!”哈格尔怒吼,举起巨剑,带着十余名禁卫迎上。
一个部落首领冷笑着跨前一步,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刃上刻着旧塔格里斯文字。他声音嘶哑,却带着几分狂喜:“哈格尔!当年你屠了我们部族的人,如今——时来运转,轮到你了!”
哈格尔一声冷哼,举剑横挡,火光映在他盔甲上,像一面燃烧的墙。
“是吗?”他咬紧牙关,声音低沉如雷,“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地,大地震颤,巨剑划出一道长长的银弧,与那首领的弯刀正面相撞。
铿——!
火花四溅,气浪震开两侧士兵。
部落首领怒吼,灵火从手臂爆发,哈格尔顺势推开,回身一记反斩,一名部落首领格挡下这一击,但巨剑仍然砍穿了对方的护甲,并劈开了他的身体。
“塔格里斯不会再跪下!”他咆哮着,“哪怕只剩我们!”
禁卫军发出震耳的呼喊,整齐地踏步前压,盾墙与长枪向前推进。部落战士们挥舞着长斧与弯刀撞上来,双方的咆哮声在烈焰中交织成一片金属的风暴。
火光在碎石间乱跳,空气中满是铁与血的气味。洛卡喘息着,剑刃上还滴着血。对面的四名刺客静静分开身位,身影被火焰切割得支离破碎。
“……皇家刺客?”洛卡的声音沙哑,他抬剑,微微后退一步,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都归属到——四王子手下了?”
其中一人发出低笑,那笑声比风更薄:“忠于王室,不代表忠于同一个王。”
洛卡迎上两人,手中长剑挥出一记横斩,劲风裹着火星。
“叮叮——!”金铁声连响,他强行压制住正面的两人,脚步一沉,反手挡开第三人的短刃。
可第四个刺客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他身后——“嘭!”
刀锋擦着他的肩甲划过,血雾溅起。
他闷哼一声,强忍疼痛反肘砸出,逼退一人,却立刻又被另一名刺客刺中侧肋。
周围的禁军想要上前支援,“包围他们!”盾牌撞击地面,但那些刺客如同风一般穿梭。
他们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避开盾阵死角,短刀翻转间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仿佛整个战场都成了他们的猎场。
洛卡的呼吸越来越急,他压制住两名刺客,却被另外两人的合击逼得节节后退。
肩膀、手臂、腹部——每一道伤口都在流血,他的视线已开始发花。
“呵……还挺能撑。”一名刺客低语,四人同时跃起,杀意锁定。
“——死吧。”刀光交织,短刃直逼洛卡咽喉。
就在那一瞬间——“咻!”
一柄长枪破空而至,“噗——!”将那名刺客整个人挑飞!
鲜血洒在半空,落入火光之中。
阿莉雅踏着火光冲上前,冷声道:“问过我的枪了吗?”
她一抖手,长枪抽回,枪尖的血焰在空中划出半弧。洛卡抬头,露出疲惫的笑:“你来得可真准。”
“抱歉,路上太多尸体,耽误了。”阿莉雅淡声道。
还未等人反应,艾薇拉从后方冲来,掌中亮着一个跳动的光球。她眼神明亮,语气却意外地轻快:“都闪开!我来帮忙!”
说完,她随手把那团魔法球扔了出去。
“嘭——!”光球落地,爆出一团白烟,刺客们被吓得连连后退。
“别怕别怕——”艾薇拉笑嘻嘻地补了一句:“刚才那个是小的!”
众人一愣。
她手腕一抖,掌心的魔力汇聚成更大一团,闪电与火焰交织其中。
“——现在这个,才是大的!”
“轰!”
火光炸裂,一名刺客被直接掀飞,另一人被冲击波震得滚落数米,身体扭曲,痛嚎声被淹没在爆响中。
趁着混乱,阿莉雅立刻下令:“禁军重组——三列盾阵,包抄!”
“是!”
禁军迅速反应,重新列队推进。盾牌撞击地面的声音震彻殿堂,残余的两名刺客被困在阵中,
在数道刀锋与枪影的交织下——瞬间被格杀。
空气中只剩下焦糊与血腥的味道。
阿莉雅收回长枪,目光冷静而锐利:“前方还有路。莱尔不能孤军一人。”
她转身看向艾薇拉。艾薇拉甩了甩手,脸上露出难得的坚定笑容。“那就再来一个——更大的。”
一旁,战场中央——哈格尔与数名部落首领厮杀正酣。
他浑身覆满血迹,巨剑如同风车般横扫,每一击都震得空气发颤。火光映在他铠甲上,像一面燃烧的壁垒。
“哈格尔!”一个部落首领怒吼着挥斧逼近,“你杀了我的部族,烧了我们的营地!让你有了今天的地位——现在偿还!”
“偿还?”哈格尔低吼,猛地转身,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我用的是我的命!拿什么还你!”
钢铁与骨头的撞击声震耳欲聋。他挥剑斩倒一个敌人,却立刻被另一人从侧后方袭击。
冷箭!数支箭矢从阴影中射来,擦着他盔甲划出火花。
“啧——!”他侧身格挡,却还是有一支箭嵌进了肩甲。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微微踉跄。
祭司们在远处低声咏唱,沙尘被召唤起来,像一面移动的雾墙。火蛇在地面游走,缠绕他的脚踝与剑刃。
哈格尔咬牙,巨剑重重砸下,火蛇被劈成两半,但另一边的沙尘再次笼罩过来。他喘息粗重,双臂的动作开始迟缓,手上的血迹与灰尘几乎糊住了握柄。
“上!——他露出破绽了!”部落首领们高喊,弯刀与长矛同时逼近,十几道攻击在一瞬间汇聚向他!
那一刻——空气震动。
一道清亮的女声在喧嚣中划破空气:“——圣光护佑!!!”
金光从天而降,如同一柄巨剑刺破风暴!
光的波纹扩散开来,火蛇在瞬间化作灰烬,漫天沙尘被吹散,整个战场清晰得仿佛洗净了尘埃。
哈格尔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倒映出金色的光辉。
他咆哮一声,体内的斗气与圣光共鸣,那柄早已沾满血污的巨剑再次高高举起。
“——现在该我了!”
巨剑划过的轨迹如同一道闪电!
“轰!”
气浪掀飞了前方十余人,最前排的两个部落首领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被硬生生斩断!
血光与金光在半空交织,瞬间将整片战场点亮。
其余的术士与弓手目睹这一幕,纷纷面色惨白,有人惊恐地喊:“那是圣光的祝福——退下!”
风卷走了沙尘,只剩焦土与碎甲。哈格尔站在战场中央,胸口起伏,呼吸如雷,他抬起头,咧嘴露出一个疲惫却胜利的笑。
塞莱雅远远地对他点了点头,圣徽仍在发光。而哈格尔只是低声喃喃:“塔格里斯——还有光。”
龙婉婷对莫林说:“叛军从东门攻进来了。”
莫林瞟了一眼:“先救萨妲——快!”
她们刚冲到广场中央,一声怒吼如雷霆炸开——萨鲁克如同一头披着钢铁的野兽,从灰焰中冲出!地面被他踏得碎裂,两名上前阻拦的禁军被他一拳震飞,连盔甲都在空中扭曲变形。
他扑向萨妲,速度快得挂起一阵风。
萨妲反手一甩,链刃闪着寒光缠上他的手臂,利刃在他身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口——鲜血溅出,却在瞬间燃起蓝色的灵火。
“他在用灵魂治愈自己……”玛兰倒吸一口气。
萨鲁克低吼着,那股火焰在他体内回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愚蠢的凡人。”他冷笑,一抖手,链刃被生生甩断,反手一拽——萨妲被拽离地面,重重摔在石板上!
“萨妲——!”玛兰冲上前。
萨鲁克一跃而起,拳头携着风声砸下!千钧一发之际——
“挡下!”
卡斯怒吼着顶着盾冲来,“咚——!”那一拳落在他的盾面上,整个盾牌瞬间凹陷变形。卡斯被震得连退几步,脚下的石砖被踏碎!
他单膝跪地,呼吸急促。
“快……走……”
萨妲撑起身体,泪水混着灰尘:“卡斯——你!”
卡斯微微一笑,嘴角溢出血丝,“战死沙场……是军人的荣耀。”
他重新站起身,握着那面残破的盾,独自挡在众人前方。叛军从周围涌入,试图围住了他们。
玛兰握紧匕首,低声说:“你走吧,我留下帮他。”
“我不走!”萨妲摇头,泪光在火中颤动。
“你还小,”玛兰说,“公主还需要你陪伴。”
“那你呢!”萨妲喊道,“你也得活下去——你还要看到三王子登基啊!”
“我会的。”玛兰露出微笑,却没有回头。
叛军逼近,双方持续交手,一名宫女中刀倒地,血流满地。
“还活着——她还活着!”另一名已经负伤的宫女想去拉,却被推开。
“走——!”卡斯大吼,声音嘶哑如铁裂。
萨鲁克再次冲来,脚步重得像山崩,拳影连连砸在卡斯的盾牌上。
“咚!咚!咚——!”每一拳都让火焰在空中震颤。卡斯的盾终于裂成两半。
萨鲁克抓起那半面残盾,冷笑道:“那我就用你的荣耀,拍碎你的骨头。”
就在他举起盾牌要砸下时——天空中,一道黑白相间的轻纱划破烟雾。剑气如流光,轰然坠落!
“龙啸剑诀——!”
萨鲁克本能地用盾格挡——“嘭——!!”盾牌碎裂!他整个人被震退数步,脚下的石砖爆裂成片。
龙婉婷落地,剑锋未落,气息已先至。“伊丽西亚学院,不教逃兵。”
她转身连斩数剑,剑气如龙啸轰鸣,瞬间击退了围住众人的叛军,火焰在她剑下分裂成两道流光。
另一侧的火光中,莫林的身影如同燃烧的彗星冲来。她满身血迹,双眼赤红,拐棍上燃起红色的战气,每一击都带着震裂骨头的轰鸣。
“咚——!”她一拳砸飞一名叛军,又一脚踢碎另一人的胸甲。
“来啊!”她嘶吼着,全身的气焰化作红色的风暴。
她硬生生在尸山血海中打出一条路,一步一步走到众人面前。
她看着倒下的卡斯,重重喘息着,低声说:“喂——大块头,可不准在这种时候倒下啊。”
萨鲁克咬牙低吼,“又是你——!”
“正好,上次没分出胜负。”莫林冷声道。
卡斯露出一丝疲惫的笑,“那你可得撑久一点……不然没人给你收拾残局。”
火光将整片王宫广场染成赤红,碎裂的石砖上布满血迹与倒下的身影。
莱尔与哈格尔并肩而行,在阿莉雅的指挥下重新整队。他们一前一后,带着残余的禁军,在尸横遍地的废墟中艰难推进。
“殿下,小心左侧!”
“我看见了!”
刀剑碰撞的声音密集如暴雨。哈格尔的巨剑布满裂痕,剑刃早已卷口,血顺着他手臂的甲缝蜿蜒而下。
莱尔的铠甲也被割裂出几道深口,银色的纹饰被鲜血染成暗红。但两人谁也没有后退。
禁军的人数早已不足一半,却依旧在火光中高举盾牌,他们的脚步稳、呼吸齐,那种从绝境中生出的秩序,比金铁还要坚硬。
而叛军的浪潮仍在汹涌。部落首领高举战斧与火旗,咆哮着粗野的战歌,他们的身影在火焰中扭曲,宛如被鲜血与狂信吞噬的野兽群。
“殿下——他们又冲上来了!”
莱尔刚要回应,却听见前方传来一声低喝——
“击龙枪,破——!”
那一刻,空气震动!一道如龙吟般的气流自前方爆发,轰然贯穿整个战线!
冲上来的敌人被直接掀飞,盾、矛、血与火在半空交织成一幅混乱的画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阿莉雅立于前方废墟之上,长枪如旗,一抹炽光在她枪锋间闪烁。
她回头,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所有人——突进!”
那一声喊,像是从战火中撕开的黎明。
她高举长枪,带领剩下的禁军重组队列,盾与盾相接,枪与枪成阵,在混乱与硝烟之中,重新筑起一面稳若磐石的铁墙。
“伤员退后!其余人——前进三步!”
“咚!——咚!——咚!”
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砖龟裂,声浪像战鼓,传遍整个广场。
铁墙向前推进,火焰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叛军的呼喊在这一刻被彻底压下。
莱尔抬头,看见前方那道身影——阿莉雅立于火光之中,长枪刺入地面,金属光与圣火交织在一起,宛若领导战斗的圣女,像是命运本身在指引方向。
方阵继续推进,在尸山与灰烬中推到了卡斯所在的位置,残阵与前线汇合,断裂的队伍重新连成一体。
哈格尔喘息着笑道:“终于——压上去了!”莱尔提剑向前一指,声音如钢铁震鸣:
“塔格里斯的最后一线,绝不退!”
“杀——!”
禁军与叛军的两道呐喊同时响起,天地间只剩下怒火与光的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