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予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喝着茉莉蜜奶，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废话。
原剧情里，慕君然差一点就是药神级别，随手炼个丹药都价值千金。
高级炼药师对他来说，不就是洒洒水啦~
她咽下一口蜜奶，又夹了一筷子菜，心情毫无波澜。
莫冉注意到她的反应，凑过来小声问。
“栀予，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宋栀予眨眨眼，一脸无辜。
“惊讶什么？”
“我哥要考高级炼药师啊！”
“哦。”
宋栀予又喝了一口蜜奶。
“小哥哥本来就很厉害啊。”
那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太阳本来就是从东边升起”。
莫冉愣住了。
然后她看看自家哥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看看宋栀予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外人。
“你们俩……”
她喃喃道。
“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装。”
莫雷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看着慕君然，目光复杂极了。
“然儿，你跟我说实话——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慕君然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他说。
“很久没炼了。”
莫雷：“……”
这叫什么回答？
“但高级应该没问题。”
慕君然补充道。
“药材准备好就行。”
莫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吧……”
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放弃思考了”的无奈。
“你什么时候考，我给你准备药材。”
“三天后。”
慕君然说。
“公会有安排。”
“三天？！”
莫雷又差点喷出来。
“这么快？！”
慕君然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难得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有问题？”
莫雷看着那笑意，忽然觉得什么都不用问了。
他摆摆手，端起已经空了的茶杯，苦笑着摇摇头。
“没问题，没问题……
你说了算。”
宋栀予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想起原剧情里那些关于慕君然的描述——
“惊才绝艳”“天赋异禀”“若非无心争名，药神之位早已易主”。
那些词，她以前只是看过。
但现在，她亲眼看见了。
她低下头，继续喝她的蜜奶，心情好极了。
晚饭后，慕冉拉着宋栀予去院子里看星星。
“栀予，你说我哥真能考上高级吗？”
她问。
宋栀予想了想，点点头。
“能。”
“这么肯定？”
“嗯。”
宋栀予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声音轻轻的。
“小哥哥很厉害。”
莫冉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对他倒是信心十足。”
宋栀予转头看她，目光认真。
“你不也是吗？”
莫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也是。”
她说。
“他可是我哥。”
两人坐在石凳上，看着满天繁星，谁都没有再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远处，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慕君然坐在案前，翻着一本泛黄的丹书。
那是他很久以前看过的，现在拿出来再翻一遍，算是考前复习。
翻了几页，他忽然停下。
窗外传来宋栀予和莫冉的笑声。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窗。
窗纸上映着两道小小的剪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翻书。
但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一直没有散去。
三天后，炼药师分会。
慕君然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玄色衣衫，神色淡然。
莫雷和莫冉站在他身后，一个紧张得搓手，一个兴奋得搓手。
宋栀予站在一旁，抱着那盏幽蓝的小灯
——
她非要带来，说是给小哥哥“镇场子”用的。
“然儿……”
莫雷压低声音。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慕君然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像是在说：紧张的是你吧。
莫雷干咳一声，不说话了。
莫冉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哥，加油！
考过了我给你做一个月饭！”
慕君然沉默了一下。
“那还是算了。”
莫冉瞪眼。
“什么意思？嫌我做饭难吃？”
慕君然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微微弯了弯。
宋栀予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小哥哥。”
慕君然低头。
宋栀予把手里的那盏小灯举起来，递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
慕君然看着那盏灯，没有说话。
“它陪你。”
宋栀予说。
“这样你就不紧张了。”
慕君然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认真的小脸。
他伸手，接过那盏灯。
“嗯。”
就一个字。
但宋栀予知道，他收下了。
她弯起眼睛，冲他笑了笑，然后退后一步。
“去吧，小哥哥。”
慕君然握着那盏灯，转身，走进公会的大门。
身后，三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那扇门合上。
莫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走吧——”
他说。
“去对面茶摊等着。”
三人走到对面的茶摊坐下，各自要了一壶茶。
莫冉不停地往公会门口张望，坐都坐不安稳。
“怎么还没出来……”
“这才刚进去。”
慕雷无奈道。
“高级炼药师的考核，少说也得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莫冉瞪眼。
“那我岂不是要紧张两个时辰？”
宋栀予小口小口地喝着茶，看起来很平静。
莫冉看着她，忍不住问。
“栀予，你不紧张吗？”
宋栀予想了想，摇摇头。
“不紧张。”
“为什么？”
宋栀予弯起眼睛，笑得像朵小花。
“因为小哥哥很厉害呀。”
莫冉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确实白紧张了。
她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太阳渐渐升高，又渐渐偏西。
两个时辰，快到了。
两个时辰又一刻钟。
公会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莫雷腾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带倒。
莫冉也跟着跳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那道身影。
只有宋栀予还坐在那里，小口小口地喝着已经凉透的茶，但那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慕君然走下台阶，朝茶摊走来。
他脸上的表情和进去时一样——
没什么表情。
莫雷的心沉了沉。
没考上？
莫冉的心也沉了沉。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只有宋栀予放下茶杯，站起身，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慕君然走到她面前，站定。
然后他抬起手。
手里握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三颗星纹，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边。
高级炼药师。
全场安静了三秒。
“啊啊啊啊啊——！”
莫冉第一个尖叫起来，扑上去就要抱他，被慕君然侧身躲开，差点扑到地上。
莫雷愣在那里，眼眶都有些泛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这孩子……
这孩子什么时候……
慕君然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只是低头看着宋栀予。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晃了晃手里那块玉牌。
对，晃了晃。
像小孩子得了什么宝贝，在大人面前炫耀似的晃了晃。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
得意？
宋栀予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平时冷得像块冰，话少得像哑巴的人，此刻正拿着那块玉牌，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确认自己没看错。
小哥哥……
这是在……
撒娇？
不对不对不对，撒娇这个词和慕君然放在一起，简直是世界上最离谱的组合。
但眼前这一幕，除了撒娇，还能是什么？
宋栀予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小哥哥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怎么突然这么幼稚？
但她还是弯起眼睛，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哥哥真厉害。”
慕君然听了这话，那点得意的弧度又深了些。
他把玉牌收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盏幽蓝的小灯。
“还你。”
他说。
“很有用。”
宋栀予接过小灯，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小哥哥说“很有用”，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它有用。
那就够了。
莫冉终于从扑空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凑过来围着慕君然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念有词。
“我哥是高级炼药师了，我哥是高级炼药师了，以后我可以在祭焰门横着走了……”
莫雷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走上前拍了拍慕君然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按了按。
那一下，比千言万语都重。
就在这时——
“哥，就是他！就是他抢走了我的高级炼药师资格！”
一道尖锐的嚎叫声从身后传来。
宋栀予回过头。
公会门口，一个穿着锦袍的少年正指着慕君然，脸上的表情愤愤的，像要把人吃了一样。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纪稍长的青年，穿着同款锦袍，正皱着眉看着这边。
宋栀予愣了一下。
抢？
这玩意儿还能抢？
她仔细看了看那个少年——
眉眼有些熟悉。
尤其是那双眼睛里的那种……
不甘和恼怒。
像谁呢？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
那个在戚长老讲习上找她比试的周家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