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人谁写日记,你吗?我反正是不喜欢写的。
但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就和写日记差不多,回首往事历历在目。
那时一切都如此梦幻,但又确实发生。
公元2030年。
当时我还是李向阳,家住湖南某处小镇上,年龄已是二十有八。
身材偏瘦,硬要评价的话和骨瘦如柴也差不了多少。身高一米七,面容普通,性格内敛有时却也外向。
还记得一切命运的转折点——那一天我在家打游戏。
……
我是李向阳,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还在家快乐的和兄弟打游戏。
就在我进入决赛圈的时候,父亲母亲直接破门而入。在我一脸懵逼中,母亲直接一拖把给我显示屏干坏,紧接着就对着我机箱进行输出攻击。
我拼命反抗却被父亲狠狠按住,两人的言语辱骂,以及对我心爱之物的无情破坏让我陷入崩溃。
世界上最痛心的就是眼睁睁看着所爱之物被毁坏,无力感、疼痛感、绝望感所有负面的情感一次次出现。
电脑被砸的粉碎,同时我的心也随之破损散落。
怎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记得原因可能是,不对,肯定是前几天父母在门口发的最后通牒。
“你要是再不出去工作,别怪我们砸了你的破电脑再把你赶出去。”
“对啊,向阳,既然你这么喜欢你的电脑就别让你妈动手,自己乖乖出去做事。”
我只能想起来这两句,看来我还是知道后果的。
之后的事情就是被父母亲扔出了家门,陪着我的还有那用了几年的行李箱,已经多年没有用过了。
刚开始买到手是在刚进入社会的时候,想到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工作就购入了个较大的,空间足、容量大。
一晃十几年了,从身无分文到现在一无所有,变了的就只有年龄了。
拉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心里莫名的压抑、疼痛、无力。人走的很慢,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如流浪狗般失心落魄的自己。
我不敢抬头,不敢东张西望,现在该想想怎么办了。
现在是下午,距离晚饭时间也不过一两个小时,别说进厂就是当收银员做服务员也找不到店。
而且就算能找到地方,没有简历也无法正式入职,也只能等第二天。
时间是我现在最缺少的,但明明之前最不缺。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内心祈祷着幸运这样想着前进。
突然几声鸣笛声打断了我内心的幻想,声音很是厚重,我不自觉的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一辆大货车,车上驾驶座上的人向后仰躺着,正在抽搐痉挛,看样子是突发疾病。
而货车的前方远处有一个小孩,正在捡球,按这种情况,是不可能不撞上的。
我试着转动脖子,却无法转动。一个孩子就在我的眼前,如果我不做些什么我肯定会后悔。
记得以前小学时也曾经被人救过,当时她从路中间拉开了我。
而现在我也有机会成为她,我知道这可能也是为了得到满足感借此来对抗痛苦。
“走……走开啊……”
由于紧张和早已哭的沙哑的喉咙,声音含糊不清传达的只是几声怪叫。
我必须再继续做些什么,我不能后悔自己没有行动,所以我得去救她。
我全力摆动身体奋勇向前,嗓子的干燥和肺部的炽热阻止着我,十几年没有活动的手脚排斥着我,我第一次打心底觉得要是身强体壮就好了。
全力冲刺下精神开始恍惚,大脑开始抽痛意识逐渐模糊,多年停滞不前的思维开始陪我做最后的坚持,我第一次觉得意识也应该要锻炼的。
好痛,痛到我没办法继续加速往前跑。
但是我还是拼命迈开腿,迈开脚步。
成功跑到目的地。
小孩刚捡起球就被全速前进的庞然大物吓翻在原地,紧接着哇哇大哭。
而此时没用的我竟然好不争气的拐到了脚摔到了她的面前,可恶,是要陪她一起被压成肉泥的呀。
被百吨王碾过,这样骨瘦如柴的我恐怕连减速带都不是,只是个垫脚石。
即将驶近的车头,我做了最好也是最坏的决定。
我抱起小孩用尽此生最大的力气向路边扔了出去,小孩离手的一瞬间我感觉一身轻松。
我似乎在笑,转头迎面撞上“大运”。
骨肉被碾碎,内脏炸裂血肉横飞,似乎看见眼球飞了出去,视野少了一半慢慢暗淡。
走马灯浮现,纵观一生除了不懂事的年纪再难体会到快乐,儿时被欺辱,长大被压榨。
我也曾经有过几个好朋友,小学时有过一个好友为我出头,初中时有过一个好友给我鼓励,步入社会后仍有朋友陪我吃苦。我好像也并没有多凄惨,无非是最后朋友离去自甘堕落,最后啃老度日。
我也不想这样,我已经极力避免了最坏的结果。小学时因为不懂世事偷了想要的玩具,初中时因为不会抽烟被同学孤立,高中因为成绩不好被老师针对,出来社会了又因为不想人情世故处处碰壁。我真的尽力了。不想在日夜颠倒的厂里工作有什么错,想要快快乐乐的生活一段时间有什么错,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又错哪了?为什么要毁了它……
好累……
黑暗的世界降临后不久我发现我的意识还没有消散,准确来说是所有身体上的感觉没有了,就剩下脑子还在运转了。
怎么可能,即使是最硬的脑袋,也不可能不被号称百吨王的货车压扁。
一定是我的错觉,既然肉体毁灭了接下来就是精神了。
最终没有等来真正的死亡,等来了四肢百骸感觉的回归,并不是残缺不全的身体,因为睁眼后的世界是一整片天。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胸膛、大腿等身体各部位,简直不敢相信所有的一切。
我还活着,虽然身体没有了以前的营养不良病态的样子但显然不是我的,身体是男性并健康和标志的,即使看不到样貌也能感觉到面容一定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