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靠,什么情况!”张三惊恐地看着旁边的少女。
一分钟前,张三下线准备吃点饭,结果刚退出游戏就感觉不对劲——脑子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摘下头盔后他才发现:在游戏里属于他的分身“刘栓酮”,竟然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中!
脑海里同时存在两个身体的感觉非常清晰,让他明白这不是在做梦。
这时,张三才想起来之前为什么总觉得游戏不对劲。
正常来说,人类的大脑很难做到操控两个身体。这是因为人类的注意力机制决定了某些行为是下意识运行的。比如呼吸,当你不去注意时它是自动进行的;但一旦你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它就会变成“手动挡”;等你移开注意力后,又会回到无意识状态。
而“分身”这个能力,相当于一个人一边听小说、一边听音乐、刷视频,还同时在做数学题,并且这几件事互不干扰、各自独立运作。
这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实现的。以目前的人类科技水平,根本无法做到完美操控多个身体。过去脑机接口实验中,曾尝试让人用意识操控机器人,结果发现人根本无法协调两个身体完成复杂动作。
可现在,张三却能自然、流畅地同时操控两具身体,甚至在游戏里还能操控三具——这显然极不正常!
别说游戏里出现了违禁药品是怎么过审的,光是分身从游戏进入现实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款游戏绝不简单。
而且,之前他在游戏中短暂产生过“这游戏有问题”的念头,但很快就被自己忽略了。直到下线发现刘栓酮出现在现实中,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这说明游戏很可能具备干扰认知的能力。
“难道说……这游戏真像网络小说写的那样,会影响现实?”一股恐惧涌上心头。如果这款游戏真的开始影响现实,世界说不定会再次陷入混乱,好不容易聚合的人类将重新走向分裂与对立。
刘栓酮打开冰箱,拿出一包冷冻的预制菜放进厨房,准备午饭。
思考一阵后,张三决定: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在这场变革中闯出一片天地,至少要让自己在未来不被“端上餐桌”。
张三是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面对这诡异的“游戏”,他不相信这是超自然现象,只是目前人类的物理学还无法解释其本质。
吃完饭后,张三再次进入游戏。在登录前,他特意将一台相机对准刘栓酮,想观察自己上线后她会发生什么变化:是跟着一起进游戏?还是留在现实?
进入游戏后,张三发现刘栓酮仍然存在于游戏世界中。
其实现在,这已经不太能被称为“游戏”了。根据张三的推测,游戏里的世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平行空间。而对于他来说,当这款游戏能影响现实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是“游戏”了——人类已从玩家,变成被游戏玩的人了。
退出游戏后,刘栓酮依然站在身边。张三拿起摄像机,回放刚才的录像。
画面显示:在他进入游戏的瞬间,刘栓酮突然消失了;而当他下线时,她又凭空出现在镜头中。
张三沉默不语。
这时,刘栓酮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方块盒子——那是一块生产于2020年的机械硬盘。
张三将视频拷贝进硬盘,然后再次进入游戏。
此时,游戏时间已是下午。第一次打捞就钓上来一根棒球棍。炮灰一号拿在手里挥了挥,分量十足,全力一击足以砸碎人的脑袋。
看着炮灰一号操作绞盘,将网兜再次探入下方云层,张三突然觉得:只有一个吊臂,效率太低了。
要不要再做一个同样的吊臂?
他确实想这么做,但目前材料不足,也没有合适的工具。
过了一会儿,一个大箱子被从空岛下方拉了上来。箱子还在动。
“什么东西?”炮灰一号打开箱子,里面竟是一头野猪!
“接住!”
棒球棍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被刘栓酮稳稳接住。她腰部发力,用力一挥——
野猪前爪刚扒住箱沿,还没完全出来,就被狠狠抽在背上!
“咔!”箱子的一块木板当场断裂。
野猪脊柱断裂,抽搐几下后彻底不动了。
“这玩意怎么处理?”张三嘀咕了一句。野猪肉质很差,他也不会处理。思索片刻后,他决定把肉挂到交易平台上去卖,看看有没有不知道野猪不好吃的冤种购买。
“希望能钓上来一把刀。”目前他连切割工具都没有。
空岛上响起“嗒!嗒!”的敲击声。等待物资的过程中,三人用之前捞上来的石头互相敲打,试图制作简易工具。
两个小时后,张三终于敲出了一块勉强能当斧头用的石片,炮灰一号用废旧电线把它绑在木棍上。
“咔!”
“我草!白浪费两个小时!我真服了!”
话音未落,炮灰一号手中只剩一根木棍——刚做好的斧头因捆绑不牢,挥舞时斧刃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当场裂成两半。
炮灰一号两眼一黑,直接倒地。与此同时,张三和刘栓酮也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
他们坐在空岛地面上,大口喘气。
干活时没感觉,一停下来立刻虚脱——这是高海拔地区氧气稀薄导致的。
太阳缓缓沉向地平线,夕阳将远处云层染成一片赤红。这种景象,张三只在网络图片里见过。
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壮丽景色中。
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下,张三感觉三个身体的状态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抹橘红色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几块木板和纸箱被堆在一起,刘栓酮施展火焰法术点燃了篝火。
空岛昼夜温差极大,夜晚气温可降至零下。若不生火,漫长寒夜中很可能会冻出问题。
呼……呼……
“哐当”一声,又一个大木箱被拉上空岛。刘栓酮抄起棒球棍,做好战斗准备。
箱子里传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嘎吱——”
箱子猛地弹开,一张腐烂了一半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张三心脏差点跳出胸腔:“啊呀!骇死我了!”
“噗哧!”
“呕——!”
一股恶臭弥漫整个空岛,三人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黑色的脑组织洒了一地,张三甚至看到一颗眼球和脑浆混在一起撒在地上。
刘栓酮一棍砸爆怪物头颅:“下去吧你!”
炮灰一号一脚将装尸的箱子踹下空岛。
巨大的月亮缓缓占据天空。不知何时,天已全黑。明亮的火焰燃起,大量可燃物被点燃。张三和其他两个分身趴在地上,盯着面前剧烈燃烧的残骸。
那怪物的脑子实在太臭,迫不得已,张三只能把木板、纸箱、枯草堆在污染区域,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许久之后,火焰熄灭,地面只剩一片焦黑和碳化的残渣。
“呼……终于不臭了,我他妈差点被熏死!”张三抱怨道。她抹了把脸,原本美丽的面容已被浓烟熏得漆黑,其他人也一样,狼狈不堪。
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阵便意——看来操控的角色也需要排泄。
几十分钟后,张三终于舒服了。还好上午捞上来些卷纸,不至于学印度人。
就在此时,他又感觉到多出一具身体——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出现在空岛上。
张三恍然:现在已经是凌晨零点了。
天赋触发,新的一天,新的分身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