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愣了一下,好像不相信她会这么绝,然后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闪过惊喜,那种光几乎要把白陌照瞎。
“真的吗?你还以为要三天呢?”
希雅点头:“真的。”
话音刚落,就有人扑上来,一下子就将她压在墙上。
温软的唇瓣贴在她的唇上,带着迫不及待的热度在她的嘴上啃着咬着,那急不及待的声音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白陌被她吻得快喘不过气来,想伸手去推她,却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上力,抑制剂还在,她的身体没有恢复。
希雅感觉到她的抗拒,稍稍松开,深蓝的眼睛里充满担忧:“你很难受吗?”
白陌喘着气摇了摇头。
希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退后一步放开她。
“那等你好了再继续。”希雅说,有一丝不舍,但也有一丝认真,
“你现在这样,我不舍得你呀。”
白陌傻了一下,这个喊着“交配”,根本没有多少恋爱情感的变异体真的,
怎么会因为怕她难受就主动停下来。
“你不是说要三天吗?”希雅点头:“是啊,三天连续的时间,你可以先歇歇再恢复的,反正……”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反正你已经答应了,我可以等。
她说这话时,那双深蓝的眼睛里满是满足和喜悦,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白陌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这个存在,这个危险得足以毁灭整个基地的存在,此刻正用这样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你……”白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希雅歪着头看她,那表情天真又无辜:“怎么了?”
白陌摇了摇头,移开视线。
她需要冷静一下。
抑制剂的刺激还在,但没那么强了。
她抬起墙站直身体,走到桌边,拿起那剩下的抑制剂,是已经凉了。
“别喝了。”希雅的声音从后面响起,白陌回头看,她皱着眉,脸上一副不赞成的样子。
“你现在这样,再喝你要喝出来的。”
希雅走过来,伸手按住她拿杯子的手,“那东西对我没什么用,喝了也白喝了”
白陌看着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纤细、白皙、微凉,触感很轻,却轻到无法看见。
“那你说怎么办?”白陌问。
希雅抬起头,深蓝的眼睛燃烧着灼热的火焰,却依然没有说出那么克制的话,
“你先休息。等你回来了,我们再用……最优方案。”最后四个字很轻,但白陌听见语气里的期待。
沉默了几秒,希雅点头。希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松开手,退后一步,那表情乖巧得不像话,
“那你休息吧。我守着你。”
白陌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存在,这个刚刚还在喊着要不要“交配”的存在,这个刚才还在要求主人休息的存在这时却像个乖乖的小狗一样蹲在一边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休息?”白陌问。
希雅摇头,“我不需要睡那么久,而且……”希雅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甜甜的弧度,“我想看着你”。
白陌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移开视线,走向安全屋角落那张简易的床铺。说是床铺,其实就是一块金属板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垫子,简陋得可怜。
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抑制剂的刺激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她现在只想躺下来,让这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安静下来。
她躺下去,闭上眼。
黑暗中,她感觉到一道身影落在自己身上,炽热、专注而且毫无防备。
希雅在看自己,不是监视的眼神,是……仿佛在看什么东西的眼神,
她忽然想起那句话,“你身上有家的味道。”家的味道。
在这个冰冷的末世剧本里,在这个充满着金属和消毒水味道的安全屋里,
深海污染物对她说:你身上有家的味道。这是真的吗?还是诱捕的一部分?
白陌不知道,只知道那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后,
自己感到了一种安心——好像在黑暗冰冷的海底逃生天浮上海面终于找到了一个灯光。
她睡着了。她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全屋的灯亮得还是这么惨白,模拟的日光系统没有改变,她不能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她的身体也知道,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吧—抑制剂的刺激已经消退了,
心跳也已经正常了,四肢也没有那么抖了。她坐起来看向希雅以前蹲着的地方,
空的。白陌的心猛地一沉,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担忧?
这时,安全屋的电子锁在发出一声脆弱的蜂鸣,门向一边打开了,
希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看见白陌醒来,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你醒啦!”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正好,我刚去给你弄了点喝的。”
她把杯子递过来。
白陌低头一看,是一杯热牛奶。
不是基地配给的营养剂,是真正的、冒着热气的、加了蜂蜜的牛奶。
“你哪弄的?”白陌问。
希雅眨眨眼,天真又无辜:“基地的食品储存区啊。我弄了一箱牛奶,还有蜂蜜。你放心,我没有伤害任何东西,也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偷偷拿了一点。”
说到“偷偷”两个字,她的嘴角还笑得像一只偷吃了小鱼干的猫。
白陌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个未知等级的污染物,这个能毁掉整个基地的存在为了给她弄热牛奶,偷偷溜进了基地的食品储存区。
“谢谢。”白陌接过杯子,轻轻说。
她蹲在白陌面前双手托腮看着白陌喝牛奶,那眼神真像一只盼着被夸奖的小狗。
白陌看见了有些不自在,侧过脸,小口小口喝牛奶。
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温暖的暖意一扫而光。一杯牛奶喝完,
她放下杯子,希雅还是蹲在那,用那种闪烁的眼神看着白陌。
“看够了吗?”白陌问。
希雅摇摇头,那表情认真得不像话:“看不够。”
白陌的心跳又上来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然后看着希雅,问出一直萦绕心头的一个问题:“你确定……最优方案能降到安全值?”
希雅点头:“确定。”“那需要多久?
希雅歪着头想了想:“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三天左右。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瞬:“如果过程中你受不了,我可以停下来。等你好些再继续。”
白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这个,刚才喊“交配”的,现在却用这么认真的口气
“如果你受不了,我可以停下来”,
“你……”白陌张嘴:“你……”
希雅歪着头看着她,天真无辜地问她:“怎么了??”
白陌摇了摇头,转移了视线。她需要做出选择。
是继续用抑制剂这种低效、对自己伤害大的方式,还是“最优方案”?答案很明显,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希雅,声音平静地说:“好。”希雅的眼睛亮起来了,那样的光几乎可以将她灼伤,可是她没有立刻扑上来,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拉住白陌的手,“真的?”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白陌点头:“真的。”话音一落,她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箍住了。希雅抱着她,力度那么大,可她又小心翼翼地认为那是世界上最贵重最易碎的东西。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她的脖子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谢谢你,白陌。
白陌愣了。这是希雅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不是“执行官”,不是“你”,是“白陌”,太轻太软,带着一份珍惜,仿佛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很久很久了。白陌放开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靠在了希雅的后背上,“嗯。”她轻轻地说。希雅微微抖了抖身体,把她抱得更紧,安全屋的灯光依然是惨白的,但现在似乎不那么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