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不对劲。希雅太安静了,从酒店回来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回来,深蓝色的眼睛没有失控,浑身的光芒没有暴走,那些触须都收在体内,没有一丝痕迹。
太正常了,正常到像一个刚刚看到配偶被其他脏物侵占的存在。
白陌的心猛地一沉,忽然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她会疯掉的。”
希雅没有疯。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最深的地方,压在白陌都看不见的地方,但那些情绪不会消失,它们会在某个时刻爆发出来,像深海的暗涌一样把一切吞噬了。
希雅把水杯递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水喝到口中一丝凉,温温的滋润着喉咙。
希雅又蹲下,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低下头看着白陌,深蓝色的眼睛依然亮晶晶的,白陌看到的是光芒下面有着暗涌—暗涌,深不见底的暗涌。“
你累了吧。”希雅说,“休息吧。我守着你”
又是这句话。
白陌放下水杯,看向希雅。
漂亮的脸蛋没有任何的表情,乖巧、温顺、无害——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可是白陌知道,这层温顺之下是将要喷发的火山。
“希雅。”白陌轻声唤道。
希雅眨眨眼:“嗯?”白陌沉默几秒后,伸手摸摸她的脸颊,是一种微凉、细腻、深海特有的温度。
希雅的身体僵了一下,才缓缓放松,脸颊贴到白陌的掌心蹭蹭蹭。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白陌问希雅,希雅的睫毛颤抖着。
希雅没有回答,而是将脸颊紧紧贴在白陌的掌心,像个寻找安慰的小狗。
白陌顺从她。她能感觉到希雅的呼吸慢慢急促了,能感觉到她周身发出的深蓝色的光芒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她压在心底的情绪一点点往外冒,像深海中的暗流,越来越急,越来越近。
“希雅。”白陌又唤一次,希雅终于抬起头。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光芒剧烈地跳动着,不是温柔,不是热烈,而是暗暗的、危险的、几乎要熄灭的光芒,
“她碰了你。”希雅低着声音,“她舔了你,她咬了你,她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
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陌没有说话。
“我看见了。”希雅低低地说,声音越来越低,“这些齿痕,那些吻痕,那些红痕。在她碰过的地方,每一寸我都看到了”她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手指轻轻按在白陌的颈侧——那里,那个女人的齿痕还在,虽然有希雅的标记,一层一层,但是那齿痕太深了,几日消失不掉。
“这里。”希雅的指尖停在那道齿痕上,“她咬了你,她用牙齿刺进了你的皮肤”
“这里。再往下,到锁骨,“这里,她留下吻痕,很深很重,像是要把你吃掉”
“这里,她掐了你,留下青紫。”最后,到胸口,隔着衣服,指尖轻轻点在那片细密的红痕上:“这里,用本体划伤了你,留下很多很多痕迹。”
每说一处希雅的指尖就不停颤抖。
白陌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一点点失控——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而是更加的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她用手指去摸那个女人留下的痕迹,好像是在证明:这里被碰过了,那里被碰过了,到处是别人的气息。
“希雅。”白陌轻声唤,试图让她回归理智,但希雅没有听,她低头看着那些痕迹,她的深蓝色的眼睛里面的光越来越昏暗,越来越危险。
“我要盖掉它们。”她忽然说,声音沙哑得听不清楚。白陌愣了愣:“什么?”她抬起头,她的深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这里面的光不再是温柔的,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它变得近乎疯狂,不顾一切。
“我要盖掉那些痕迹。”她一字一顿,“用我的方式,彻底、完全、不留痕迹地盖掉。”
白陌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希雅要说什么,
不是用治愈的力量覆盖,不是用深蓝色的光涂抹——都不够彻底。那个女人留下的痕迹太深了,深到皮肤下面,深到肌肉里面,深到骨头上。要盖掉它们需要更彻底、更极端的方式
希雅愣住了。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的光芒剧烈地跳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说好。”白陌重复了一遍,看着她,“盖掉它们。用你的方式。”
希雅的呼吸停止了。
她看着白陌,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炽热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火焰。但她的身体没有动,只是蹲在那里,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你确定?”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不是之前那种……是更彻底的、更极端的。你可能会受不了,你可能会……”
“我知道。”白陌打断她。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希雅的手,将它拉到自己颈侧——那道齿痕的位置。
“这里。”她轻声说,“她咬了我。很疼。”
然后向下,带着希雅的手到锁骨:“这里,她留下了吻痕。很深,很重。”
再到肩头:“这里,她掐了我。
最后到胸口,隔着衣服,将希雅的手按在那片细密的红痕上:“这里,她用本体划伤了我。留下了很多很多痕迹。”
每说一处,白陌的声音就轻一分,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我不喜欢这些痕迹。”她看着希雅,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脆弱和哀求,“帮我盖掉它们,好吗?”
希雅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理智被这句话彻底击碎。
她扑上来。
不是温柔的拥抱,而是一种近乎野蛮的、不顾一切的占有。她的嘴唇贴上白陌的颈侧,不是亲吻,是啃咬——不是伤害,而是覆盖。她用牙齿轻轻咬住那道齿痕,用力**,仿佛要将那个女人留下的每一丝气息都吸出来,用自己的气息填满。
白陌的身体弓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疼。
那道齿痕本来就很深,被希雅这样啃咬,疼痛加倍。但她没有推开,只是紧紧抓住希雅的肩膀,指节发白。
希雅感觉到了她的疼痛,动作微微一顿。
“继续。”白陌的声音沙哑,“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