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回京后的第三日,京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御书房内,烛火跳跃,映着萧彻与俞欣的身影。案上摊着通魔司最新呈上来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着李大人与张启年的行踪,以及黑石商队货栈的布防。
“张启年昨夜去了货栈,逗留了一个时辰才离开,看那样子,像是在转移阴煞石。”俞欣指着密报上的地图,“货栈后院有个地窖,通魔司的人探查到下面有异动,极有可能是阴煞石的存放地。”
萧彻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李大人呢?”
“他今日一早就去了国子监,说是给学子们讲学,实则与几个老臣在偏厅密谈了许久。”俞欣的声音冷了几分,“通魔司的人听出只言片语,似乎在说‘时机已到’‘按原计划进行’。”
“原计划?”萧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看来他们等不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雨幕:“玄清道长那边,准备好了吗?”
道长说:“锁妖阵已布在货栈周围,只等您一声令下。”
“好。”萧彻转身,目光坚定,“今夜动手,既要看住货栈的阴煞石,也要拿下李大人和张启年,一网打尽。”
俞欣点头:“臣女这就去通知清风道长。”
“等等。”萧彻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这是朕的贴身玉佩,你拿着。今夜恐有变数,若遇危险,可凭此玉佩调动禁军。”
那是一枚龙纹玉佩,温润通透,显然是常年佩戴之物。俞欣看着玉佩,又看了看萧彻眼中的关切,心头一暖,接过玉佩:“谢陛下。”
她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这枚玉佩,不仅是信物,更是他的信任。
入夜后,雨势渐大。
黑石商队的货栈周围,寂静得只剩下雨声。通魔司的弟子们穿着夜行衣,隐在暗处,目光紧紧盯着货栈的大门。清风道长站在街角,手持桃木剑,随时准备启动锁妖阵。
俞欣则带着一队禁军,守在李大人府邸附近。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将玉佩系在腰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三更时分,货栈的后门忽然打开,几个黑影抬着木箱走了出来,正是张启年和几个莲卫死士!
“动手!”清风道长低喝一声,桃木剑指向货栈。
早已埋在四周的桃木钉同时亮起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将货栈笼罩其中。黑影们见状大惊,想要反抗,却被通魔司的弟子们缠住。
张启年见状不妙,转身想逃,却被一道金光拦住去路——玄清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张大人,哪里去?”玄清道人手持拂尘,语气冰冷。
张启年脸色惨白,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竟想顽抗,却被玄清道人一挥拂尘,打翻在地,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李大人的府邸内,正举行着一场秘密集会。李大人坐在主位,周围坐着几个老臣,都是平日里反对新政的顽固派。
“诸位放心,今夜张启年将阴煞石转移出城,明日一早,咱们就联名上奏,弹劾俞欣女子干政,再让莲卫的人在城中制造几起‘异事’,定能让萧彻焦头烂额!”李大人意气风发,仿佛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府门被猛地撞开,萧彻带着禁军走了进来,
“李大人好兴致,深夜召集这么多‘忠臣’,是在商议如何颠覆朝政吗?”萧彻的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
李大人等人脸色剧变,纷纷起身:“陛……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朕若不来,怎会知道你们这些狼子野心?”萧彻挥了挥手,“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将李大人等人全部制服。李大人挣扎着嘶吼:“萧彻!你不能动我!我是三朝元老!”
萧彻冷笑:“三朝元老?通敌叛国,勾结邪祟,你也配?”
他示意士兵搜查,很快就在李大人的书房里搜出了与莲卫往来的密信,还有几块阴煞石。
人证物证俱在,李大人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俞欣忽然收到清风道长的传讯——货栈的地窖里,发现了一个通往城外的密道,里面竟藏着更多的阴煞石,还有几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在启动某种仪式!
“陛下,货栈有异动!”俞欣连忙赶到李府,禀报情况。
萧彻眼神一沉:“看来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转移阴煞石只是幌子,实则想从密道运送更重要的东西!”
他看向俞欣:“你留在这里,处理后续事宜,朕去货栈看看。”
“陛下小心。”俞欣叮嘱道。
萧彻点头,转身带着一队禁军,匆匆赶往货栈。
雨还在下,夜色深沉。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李府的角落,一个黑影悄然消失在雨幕中,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城外的一处山谷,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站在悬崖边,望着京城的方向。他身边的石桌上,摆放着一枚与萧彻手中相似的莲花铜符。
“计划开始了。”面具人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萧彻,俞欣,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