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坚持不住了……
小影子在被放下时吓了一跳,但迪莱塔已经没有心思检查少女是否被摔到。靠着墙边开始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旁的大门边几个卫兵朝她投来怪异的目光。
现在她们所在的地方,便是连接东西两侧的关口。此时已经很少有人在此通过,万幸的是他们还没有关门。
“你可以过去,但她不行。”旁边的一个卫兵提醒道。
将气息平复过来,迪莱塔从小包里掏出了那封信展示给卫兵。
“她是信使。”
那个卫兵并没有将信接过,只是借着附近火盆照出的跳动火光端详着信封。
“不行。”
迪莱塔抬头寻找着那个男人的身影。时间有些晚,希望他不会已经回家了……
“你,离开这里!”卫兵又向小影子喊道。“我们马上就要关门了。”
“等等!你能叫你的队长来吗?”
“我不会为你叫人的。”那卫兵的话不留情面。“如果你不打算进去,那就在这边呆着吧。”
不过当他们说话间,一个巨大的身影悄然靠近,那卫兵的肩膀被拍了拍。当他在哆嗦中抬起头时,发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
“迪莱塔。”那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去干什么了?”
男人名叫沃夫雷克,是城中的守卫长,也是一位骑士。沃夫雷克似乎与迪莱塔的父亲有着不浅的交情。在迪莱塔还小的时,他曾负责陪着她前往西侧。
“我遇见了一个信使。”迪莱塔指了指小黑影,后者正抱着双腿呆呆地坐在墙边。“一封给我父亲的信。”
沃夫雷克接过了信封,只看了一眼,他那长满胡子的脸的表情就变得有些严肃。翻来覆去检查了几次,他一言不发地将信还给了迪莱塔,然后走到了小影子跟前。
“你从哪来的?”
小影子的沉默让迪莱塔有些着急。
“信使,哼?”沃夫雷克端详着少女的脸。“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雇你做信使。”
正当迪莱塔纠结着该怎么解释时,沃夫雷克朝她招了招手。
“走吧。“
“那她呢?“
“她也进来。”男人的回答有些令她出乎意料。
“你能背着她吗?”
“怎么,他走不了路吗?”
小影子还是没说话,甚至没有抬头,让人有些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注意到沃夫雷克。
“啧,至少能确定你是个哑巴……”
说罢,沃夫雷克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少女,然后一把抗在了自己的肩上。女孩变得有些抗拒,但她的抗议没有任何作用。
“别那样看着我。”男人注意到了迪莱塔的眼神。“走吧。”
他们走过关口,厚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
“你在哪找到她的?”
沃夫雷克的步伐很宽,迪莱塔的两步才赶得上他的一步。
“双门林里。”迪莱塔轻轻按着自己的手臂,感觉还是很酸痛。
“你去那儿干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
“你不应该先好奇她的来历吗?”
“我可能知道她的来历。”
“是什么?”现在轮到迪莱塔感到好奇了。
“西边的某个乞丐。”沃夫雷克咧了咧嘴。
“……”
又走了一会儿,迪莱塔突然意识到沃夫雷克在往她家走。
“你要去我家?”她问道。
“不欢迎我吗?”
“带着她一起?”
“哦,是不欢迎她。”
有的人说话就是这样令人恼火,迪莱塔意识到这一特征在哈特曼家身上由为显著。
“我想你父亲会愿意和她见上一面的。”沃夫雷克正色道。“而且我还没吃晚饭。”
“你真的这么觉得?”迪莱塔想象不出父亲和小影子说话的场景。
“你们这些女孩总是有源源不断的问题,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没再交谈,他们继续安静地朝着家的方向走着。
……
斯佩雷家落座于东温门城深处,是一个由板岩砌成的多层石屋,紧贴着许多其他住宅。从外表来看,这一带的房屋大概是温门城内能找到的最豪华的部分。
炉火的光透过了木制的百叶窗,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长木桌旁享用着晚餐。
“嗯……”
沃夫雷克用锡制的叉子叉起一块炖烂的牛肉送入口中,他的动作意外的优雅。
“我不讨厌这种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的感觉。” 由于嘴里塞满了食物,他的声音有些发闷。“这让我想起我在野外做的炖肉。”
“这是牛肉。里面还有萝卜,芹菜,还有蒜。”坐在沃夫雷克对面的男人回答了他。“我想这种菜肴在林间地并不常见。”
那男人正是乌贝托·斯佩雷。他穿着得体,体型比起沃夫雷克有些消瘦。与他的女儿一样,他也顶着一头显眼的红发,这看起来与他穿着正经的风格有些冲突。
在一旁,一个老人为迪莱塔和小影子盛了些晚餐。那老人名叫吉利斯,这顿晚餐应该就是出自他的手。
“艾琳娜走了的那天起我们就吃不到一口像样的食物了。”乌贝托说道。“我们也得学会自己生活。”
“嗯……遗憾……”沃夫雷克不太顾得上说话。
直到现在为止,迪莱塔都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小影子的话题,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管怎样,经历了这一天的事情她的肚子也有些饿了。不过当她叉起一些烂糊的炖肉时,那味道闻起来并不是很美妙。
“您觉得味道如何?”老人用低沉的声音向她问道。
迪莱塔将食物送进口中。果然,尝起来的味道也很不美妙。
“还不错。”沃夫雷克擦了擦嘴。“顺便一提,有人给你写信,乌贝托。”
眼见沃夫雷克打算伸着胳膊准备去够门旁架子上的小包,迪莱塔赶紧小跑过去将它护住,然后将那封信抽了出来。她来到乌贝托身前将信递给了他。
“谢谢。”她的父亲笑了笑,接过了信封。
“……”看到信封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随后便匆匆上楼找拆信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