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晨城郊
凌晨的山林道上一片静寂,漆黑拢罩天空气中,周边一片清幽。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在如此静寂的山道上狂奔着,车身朴素,但那前头的两匹骏马却神骏异常,跑起来几乎如飞一般,身边一中年男子一身普通装束打扮,纵马狂奔而行,那骏马的哒哒声响响彻在的山道间,清脆而急劲。
“王兄,天还没亮呢~这般急瑶瑶连觉都不能睡好了”车中素衣女子卧在男子的大腿上边补觉边不满道。虽未上妆,却依旧风华绝代。当女子轻轻抬脸,那浅浅的笑靥如水中盛开的白莲清雅玉洁,细致轻柔的白色纱纺裙将女子凝白的肌肤衬得更加莹玉透亮,眉宇间,一点血色朱砂沉醉着不愿醒来的梦……一双眸子流盼之间泛动着盈盈秋波,她就像月光女神一般,造就着美丽的神话…
“王妹不是说出去玩吗?宫中的人都快能成精了,我们自然要早点准备。”蓝衣男子宠溺的刮了女子的鼻子。人长的很是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有些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双剑眉下双眼炯炯生辉,却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眼中的一丝慌张稍瞬即逝。
女子同意的点了点头,后又闭上了眼睛。
男子叹了一口气,愿你永远都可以不知道这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愿你可以永远不用理世态炎凉,不用去面对生与死……对着车帘外道:“陈叔,还有多远?”
“回王子大概天亮时便会到。”
男子微皱了眉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车厢内,男子睫毛微闪了闪,点了怀中女子的睡穴。男子慢慢拔出了剑。懒散的,漫不经心的笑容映在瞳孔中,升华成狂烈凛冽的杀气。
此时,凌晨的第一道阳光正冲破乌云重重阻碍,跳跃灼亮天际
“夏景墨,天亮了,你的死期也到了。”车外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推开车门,夏景墨利落跳下马车。清澄明亮,冷若寒星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百万雄兵和那个身着乌金铠甲男子。“欧阳御澈!”
男子邪魅的笑道:“寡人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寡人想你父王和你母后估计在黄泉路上也等你很久了。”
夏景墨咬了咬牙,沉下眼睛,挥剑刺向欧阳御澈。
欧阳御澈摆了手,制止身后正欲上前的将士,拔剑迎了过去。
“呯!”刀剑相交,欧阳御澈手腕上翻,以剑锋撞上刀面,当的一声,夏景墨借势向后弹开,血花在黑夜里四溅!肋骨间剑痕深可见骨。
“该死!”夏景墨皱紧了眉头,若不是他们瑞麟国杀手偷袭自己也不至于这般狼狈……现如今只有让陈叔先带王妹走了。点脚腾空后退。低声道:“陈叔走!”
“可是王子,这太危险了!”陈叔担心道。
“走!”夏景墨拍了马的屁股。
“不是说找不到明晨那倾国倾城的公主吗?!”欧阳御澈微抬了头。“那车上的便是!给寡人追!”
“是!”
欧阳御澈急速上前挥剑砍向夏景墨,夏景墨生生接了下来!随即一阵马蹄声奔过……夏景墨用力击开欧阳御澈,便追了过去…欧阳御澈看出他的意图运功挡在夏景墨的跟前,一掌将其击倒在地。。。长剑顺势便抵在夏景墨的脖颈上。
“不自量力,你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救她?!”
夏景墨缓缓闭上眼睛,默默祈祷道:上天啊,请你一定要保佑我王妹平安无事。
倏地胸口一阵剧痛!抬起眼,盯着那个亡了他国家的恶魔……
殷红的血染在蓝金袍上,晕成了一朵血花,说不出的妖异,冰冷的剑尖一毫一毫刺入他的身体里……后被迅速拔了出来
。
欧阳御澈扔了长剑,一字一字残忍道:“你便好好看着寡人如何‘宠爱’你的王妹吧。”
凌云崖
“吁--”疾速的马车最终是停了下来。。。因为前面便是万丈悬崖,陈叔灵活的转了个弯。
车中的女子最终不敌这颠簸,摇摇晃晃坐了起来,开了车门。却被眼前的千军万马一怔……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玄衣之人从天而降,落在女子的跟前。待看清女子一张妩媚到极致到的媚颜。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脸蛋,那巴掌大的小脸,,眉若新月,魅瞳流殇,眼儿之媚,似媚妖,摄心魄。偏偏额间还生了颗勾人的血色朱砂。小巧坚挺的瑶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这样一张脸说是颠倒众生,祸乱天下一点都不为过的样貌时,随即一愣……方才明白何为倾国倾城……为何自己仿佛在哪见过一般?不过欧阳御澈可以肯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这张脸……许久道:“你便是夏琳瑶?”
“你又是何人?”夏琳瑶盯着眼前的男子,
在全身高贵的气质之下,那眉宇却依旧惊艳了生。修眉斜挑往上,飞出如惊鸿的一笔,如同一副陌生人如玉的绝美画卷,看到那眉,就忍不住想看眼,唇,每一处都舍不得移开目光。好生熟悉。。。。。。
“公主殿下,危险,快回来!”陈叔急道。
“寡人想,”欧阳御澈不慌不忙的收了目光。盯着陈叔道:“你怕是记错了,明晨都没了,她又是哪门子的公主?!”
“就是啊,小公主~你们明晨国都没了,你又算什么东西?还不快束手就擒?!”
“你胡说八道!”夏琳瑶大怒道。
“既你不信寡人,大可问问你身边的人!看寡人可有骗你?!”
“陈叔,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他们在骗我是不是?!”夏琳瑶焦急的抓着陈叔的广袖道。
“殿下……”陈叔紧紧皱了眉头,微侧过脸,不语。
“你说啊!”
“没错。明晨……亡了……”陈叔最终还是痛心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你胡说!我王兄呢?!我王兄呢?!”
“你王兄,父王,母后,王族亲室都在黄泉路上等你呢~”欧阳御澈冷笑道。
听着这话,夏琳瑶蓦的开始心悸,那种从心底生出的恐惧无助迅速传遍全身,怎也无法遏制。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今日凌晨我还见到我王兄,他告诉我今日要带我溜出来玩的……”夏琳瑶看着那人身后的百万大军,深知他总不至于带着军队对自己开玩笑。可是怎么会呢?
“那寡人便让你清醒清醒。”
“你骗我……”鲜红的液体顺着冰冷的剑锋流下,白衣衫瞬间被浸湿,淡淡的血腥弥漫。
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轻颤,纵然身已伤,心已痛,可让她如何能接受这突然发生的一切。
“殿下!”陈叔见夏琳瑶受伤怒上心头,拔出腰间的剑护在她的跟前。
突然不知从何处来的冷箭射进他的胸膛……
魁梧的身子就这般倒了下去。
欧阳御澈勾了嘴角道:“朔冷,回去领赏!”
“谢帝君!”
“陈叔——”夏琳瑶声嘶力竭的喊道,簌簌落落的爬向那个倒下来的身体旁,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公主……老奴无能……不能保护公主了,公主……保重……”后声音最终消失。
“公主……您又不好好用膳了,小心半晌饿肚子……”
“公主,你可别学王子殿下前些日子,王子可又被大王训了一顿”
.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噗——”大口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啊……”夏琳瑶一时神智狂乱。薄弱的身子一瞬间倒在了乱石地上,痛苦的捂住胸口大声吼叫。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撕心裂肺的心脏感觉稍稍好上一点。
欧阳御澈微皱了眉头,缓缓上前……
“你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夏琳瑶趴地上躲避的往后爬。欧阳御澈上前一步,她便害怕的后退一步。很快便到了悬崖边,几个石子纷纷落了下去……心脏好似被一只手狠狠的掐住,痛得快要不能呼吸,而身体里有一处,却像是被束缚已久,开始猛烈的挣扎,涌上一股股似痛似涨的错觉,要从身体的裂口处迸发出来。眼中一定,缓缓站了起来, 她闭上眼,任发丝和白袍纠结在一起,拂到面上,只想让面前的一切都彻底消失在眼中,滔天的恨意再也抵不住心中的疼痛,泪水晶莹地滑出眼角,飘散的风里。 “大家……等着我——”身体前倾,身体快速下坠……
欧阳御澈微愣了一下,这一刻,他心生恐惧,居然是恐惧夏琳瑶将从此从自己身边消失,这分明是一种难以割舍的痛……就像失去自己最为珍爱的东西一般!立即下令:“传寡人旨意,寡人要夏琳瑶活着!”
“喏!
待人走后,欧阳御澈紧紧按着胸前,方才夏琳瑶跳下去那一刻……自己的心居然在痛,怎么会这样?见到她以后,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到底是怎么了?不过——
夏琳瑶,寡人要定你了。
她和他,俱是命运的齿轮,碾过殇情的心,洒下的是悲凄泪……原来这千年缘生,圆的是前生今世的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