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妃,你好大的胆子!她你也敢伤!!!”欧阳御澈森寒冷戾的声音扬起,随即欺身而上,大掌一下子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薰妃因呼吸顿然阻滞,脸色涨成绛紫红,透过泪眸看着眼前一双恶魔般的眼睛,想出声却奈何发不出任何声音……
欧阳御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眼中的冰寒依旧摄人心魄。待薰妃几乎神智昏厥之际,他一把狠狠地甩开她,居高临下,凌厉的鸷眸紧锁她惨白的脸庞,语气残冷——“你说你想怎么死?!”宫中每位妃嫔大部分都是属国进贡而来,对他而言不过只是政治联盟与发泄的工具罢了。因此,妃嫔之间的明争暗斗,他根本不屑于去理会。这些女子对他来讲,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但是,那天看到被打的夏琳瑶,他竟蓦然心疼了。
薰妃美眸惊震,泪水横流,不住地摇晃着头,望着男子唇角残嗜的笑靥,犹如看到阎罗魔鬼般,心惊胆战!脸无血色,倒吸一口气,仿佛预见自己不久之后的遭遇,身子忽然瘫软无力,却不甘心,怀着侥幸之心转身抱住轩辕澈的脚,抬起小脸,一副柔弱娇态:“帝君,臣妾错了……臣妾不该打琳妃妹妹的……”
“啊——”薰妃的身子猛地被欧阳御澈摔去,接着一脚踹胸,撞到案桌上,瞬间,整张桌子支离破碎,可见那力道有多凶猛!“帝君,你——噗——”薰妃惊恨地望着眼前自己深爱的男人,胸口剧疼,血气一涌,口中立刻喷出鲜血。她泪眼模糊,从未想过欧阳御澈会如此绝情和狠心,一想到他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样残忍地对待自己,心恨难平,不由凄笑连连:“帝君竟为了她对臣妾这样绝情,臣妾才是真的爱您啊!琳妃被您亡了国家怎么可能会爱您……”
轩辕澈眼神依旧冷寒,连看都不看一眼,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她:“寡人不会让你死,算是给你父王一个颜面!不过——”嘴角挑起残酷的笑:“来人,将这贱人扔进水牢——让她自生自灭!”话落,蓉妃和珠雪顷刻吓昏。”
“等一下——”
欧阳御澈转身……不同于别的妃嫔锦衣华服,夏琳瑶只着一件淡青素雅的裙子,外面覆着一层水绿色的轻纱,宛如秋湖般乌黑的秀发只松松地挽了髻,只有一朵素洁的玉簪花插在发际,额前垂下几缕乌丝。待看到前方熟悉的纤柔身影时,适才还嗜血焚红的目光陡然一变,大踏步上前,握住她冰冷的手。“你醒了?”冷冷的声音透着几分欣喜,随即,他长臂一勾,便将她的身子搂在怀中。
一见钟情吗?!那她为何不试上一试?看看可否能从他手中救下一个本已让他大怒的人。夏琳瑶任由他搂在怀中,男子身上强烈的气息和空气中血腥的气味混杂,直朝她逼来……下意识地将脸缩了下,避开那令她眩晕的气息。垂首低眉道:“阿澈……”
“璃儿,秋夜露重,你身子还未康复,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声音低柔充满宠溺与怜惜。
“阿澈……她不过是一名后宫女子,这已几乎要了她的性命,已算重惩了,再折磨她,未免太不仁道了!”夏琳瑶俯在他耳边轻道。
“她那般伤你,,你难道对她都不恨之入骨?”欧阳御澈双手微揽她入怀,淡淡地说道。
“你不是已经帮我出气了吗?”夏琳瑶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甜甜撒娇道。“乖了,放了她好不好?!”
欧阳御澈见她难得面露羞赧娇柔之色,内心极为震动,心底深处异常柔软起来。
“哼!还说什么劳什子一见钟情呢?我看帝君也只是说说罢了。”故作生气的侧过头。
见状,欧阳御澈目光闪过一丝焦急,连忙收紧了手臂,烦躁地对侍卫们吼道:“将薰妃打入冷宫,让太医为她诊治!现在,瑶儿可否满意?”低眸看着她,唇角勾着一丝轻不可见的笑意,语气虽冷,却透着几分宠溺。未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将夏琳瑶的身子凌空横抱起,朝龙辇而去。
坐在华丽舒适的龙辇上,欧阳御澈眼脸微微地下垂,满含笑意地看着臂弯中正在赌气的夏琳瑶,气氛有些暧昧。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夏琳瑶的耳畔边,令她心绪紊乱。男性的气息丝丝萦绕在她唇边,钻进她的鼻息间,缕缕渗透进她的肌肤中,极像刻意地挑逗……她忙推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你说过……
“君无戏言嘛!寡人知道的,只是想抱抱你,亲亲你,还不行嘛?”欧阳御澈竟孩子气般地缠着她恳求着。
实在不想被折腾,夏琳瑶咬咬唇,小脸有些泛红,轻声叫了声:“澈……”柔美的呼声从夏琳瑶的唇间溢出,如爱语般动人心扉。
欧阳御澈俯下头,吻住她的额头,目光中的疼爱非常鲜明:“瑶儿……”心底漾着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海水的潮汐,轻拍堤岸,漾起美妙而舒缓的奇异感觉……
夏琳瑶一时不知自己该怎么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这个男人温柔,在她重伤悉心照料,他霸道不许别人伤她一分,他狂妄,定要自己臣服,可是……
这个男人冷血,亡了她的国……他无情,杀人如麻……他残酷,以一剑作为两人的见面礼……
那份一见钟情有几分愧疚,几分真情,若不是这张脸他想必亦会杀了自己吧……眼睛寒了寒,冷笑道:“帝君玩够了吗?!”她不动如万年屹立雪顶的峰,一字一句,刺痛人心,冷血无情。
“寡人这般对你,你为何不懂?”悲痛与不甘占据了他身体的每一寸,那毁灭性气息,令人战栗而疯狂。
强压住胸口翻腾的气血,夏琳瑶只觉一阵好笑。她淡然的望着他,轻轻地微笑着:“瑞麟帝君,你说为何?就因为……我对你只有亡国之恨”他不动如万年屹立雪顶的峰,一字一句,刺痛人心,冷血无情,“我恨你!恨之入骨——”
欧阳御澈身侧的手掌猛地一收,紧紧握住拳心。
夏琳瑶见状,不由冷笑道:“况且,我从不对人说‘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我永远不会说。……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当然也不会。”
果然,欧阳御澈脸变得异常难看,幽眸沉得如抹不开的墨色一般,只见他陡然扬起拳朝她落下——
夏琳瑶缓缓闭上双眸,无反抗地等着痛意传来。
“该死——”欧阳御澈怒吼一声,眼看就要挥向她小脸的拳头,硬生生地别开,击向她身后坚硬的龙辇上——血,就这么从僵硬的关节间慢慢地流出来……
没有预想的痛意,夏琳瑶猛然睁开双眼,望着眼前的一切,怔呆住了!徒的浑身一颤,十指紧忍得指节发白。但她终究没有回头。或是,不敢回头。迅速地掀起帘子,逃出龙辇。
看着夏琳瑶迫不及待地下了龙辇,欧阳御澈深邃的眸子由冷漠渐渐转为沁人心寒的冰冷!
“娘娘,你……这是何苦?”雨露看着夏琳瑶美艳若花般的容颜,心中充满困惑。
夏琳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当看到欧阳御澈血染的大手,和眸底那份痛然,自己心口仿佛被压了块石头似的,感到无以言状的窒闷。“回宫!”
“娘娘……喏。”雨露犹豫了一下,才回道。
漫天竹叶纷飞的清晨,林间笼着氤氲飘渺的惊艳美。一头青丝如瀑,倾泻在女子弱肩上,微风夹着幽香轻轻抚着她的发丝,一切如此静美安然…竹下,风轻轻摆动着秋千,那秋千系着风铃,随风轻轻摇曳着。竹叶撒在雪衣少女的青丝间、衣襟上。落寞,凄艳。微垂头颅,眼睑半敛,只看得见长长睫毛覆在清冷如雪的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以及,眉间那点高贵的朱砂。**,断,而续,续,又断,断断续续,主曲吹不成,无端自成韵。奏得很好听、很幽怨、很动人。箫声中,带着寂寞与愁伤。但隐隐透露着的,还是无奈与挫败。还有一种感觉:不知怎的,一般人听了,有时会不寒而栗,鸡皮炸起。也在怆然中,忽然有点心惊。就像感时花溅泪之际,忽尔恨别鸟惊心。就似城春花木深之时,忽悟国破山河在。那箫声欲断欲绝,如泣如诉,时险时宁,倏起倏落,暗香如月,流静如水,仿佛已告诉了人间许多苦衷,许多情愫,许多天地合、阴阳隔、离合事、悲欢梦。思君明月仍决绝!
微勾了嘴角,“恒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