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沐零落所居住的小岛之上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神天依看着渐渐逼近岛屿,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要表达些什么。
“凯撒,你说,先皇她这几年有变化吗?”
“变化很大,大到让人认不出来,不过她现在由于修仙的原因,有心病缠身。”
“修仙?”
凯撒意识到有关于沐零落的事情还没有具体地和神天依说道说道,于是就把凯撒所知道的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神天依。
“一代宗师级别的强者?真的吗?她在把龙魂移交之后还能够达到这种实力吗?”
凯撒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神天依很难想象,几年前充满帝王压迫感的帝王,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隐居在小岛上的宗师强者,这谁敢相信呢?
“凯撒,对于先皇的师尊,你有没有什么看法呢?”
“她的师尊啊,据说是在白谱的和亲者麾下效力,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白谱吗?”
凯撒这么一说,神天依反倒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评判沐零落现在的实力了。
一方面,白谱在是自己战友的时候就没有表现出很多强大实力的表现。
而另一方面则是,白谱在战斗过程中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隐藏着实力,给人一种不知道是真弱还是假弱的感觉。
神天依的这个想法将马上就会得到答案,当直升飞机驶入到海面上时,神天依就已经能够感觉到海面上的异常了。
神天依心里有一种可以感受周遭环境的能力,而她正是凭借这种能力才能在多次生死的战斗之中存活下来的。
说是异常,但实际上却是一如反常的正常与平静,因为在海面上,一道道随月亮起落的潮汐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以人为的方式在一道道地打到海岸线上。
每道海浪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模一样的,很难想象这样有规律的潮汐真的是自然形成的,在神天依眼里,这就根本不是自然现象形成的。
而是有人在有意拿这样的自然现象来锤炼自己功法的掌控能力。
神天依一想到这里,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都没有办法做到这样的程度。
首先,要做到这样有规律的控制潮汐,自己就必须要稳定的进行发功,并且这样的发功必须要持续稳定强力。
只要稳定和强力二者缺一不可才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
伴随着直升飞机越靠越近,神天依更是发现了一个更让人震惊的事情,海上的潮汐在越靠近某个岛屿的地方就越是平静稳定。
那规律的潮汐只是在接近海岸线之上才会变得汹涌澎湃起来,也就是说,有人能够靠着内力传播几十海里的海面来借力打力。
警报在神天依的心里不断响起,在她看来,这样的对手已经是屈指可数的存在了,神天依还在自己的心里比对了一番。
测算自己要是真的遇上了对方后,究竟有多大的几率和把握才能战胜对方。
神天依一向对于自己的剑技有着十足的信心,可这一次,她却窒息了起来。
不过,神天依在短暂的窒息过后,并没有怯弱,反倒是她在后悔这些年一直以大师的名义在不断的清修。
实则是每日都在放松自己,荒废了剑技。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神天依再怎么样后悔和不甘,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凯撒,沐零落先皇,你觉得你和她过招的时候吃力吗?”
“一招之下,即决胜负,也决生死。
不过你放心,虽然你没有复活的能力,但是我相信沐零落先皇肯定会给你复活的办法的。”
“这样啊。”
神天依喃喃道。
“家主大人,凯撒先生,我们到了。”
约翰逊打开了直升飞机的舱门,并撒下了速降绳索,神天依一眼望去,发现在这座小岛上除了一些基础的设施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是,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地方吗?”
“神卿,此言谬矣。”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神天依有些不敢确定说话的人是那个她所熟悉的先皇。
在神天依的记忆里,沐零落总是独断专行 强势霸道,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神情。
但是,现在这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人,给了神天依一种超越了人性的神性感。
“沐零落宗师,我可是把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什么?”
神天依还在直升飞机上思考凯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她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狠狠地踹上了一脚。
自己就开始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下坠,甚至连速降绳都来不及摸到。
“神师,抱歉,你和先皇的恩怨,我就不参和了,毕竟,我可不想再吃瘪了。”
“凯……凯撒!你这个混蛋!”
神天依在空中调整着自己的身体姿态,终于把自己的身体摆正,而后,神天依又用【帝落梅】将自己的下坠速度减慢,最后,神天依以马步稳稳落地。
“不错,看来你的实力并没有削弱和退步。”
声音又一次传入神天依的耳朵里,可她细看周围,却还是没有看到沐零落的身影。
“先皇陛下,您到底在哪里?”
“神卿,你当真看不到我吗?”
沐零落闻言从岛上的瀑布里慢慢走了出来,紧接着,沐零落便把自己化作一道流光,闪现到了神天依的面前。
神天依神天依心里的警报声大作,她能够感觉到一种磅礴无比的力量正要喷涌而出,如同一座大山就要压在自己的面前一般。
“许久不见了,爱卿,抱歉,以这种方式把你请到这里来。”
“陛下客气了,不过,您究竟和凯撒达成了什么交易,才能让凯撒心甘情愿的把握送到这里来?”
“我告诉他你的下落,而代价就是,他需要把你带到这里来,你大可不用以前那套君臣之礼来对我了,现在在这皇位之上的人,不是我。”
“虽然您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你的口中,不也照常称呼我和凯撒为卿吗?”
沐零落摇摇头,她并不这么想。
“卿的称呼,最多也只是作为一个熟悉的称呼罢了,实际上,我早就不是你口中的陛下了。”
沐零落平静地说道,似乎以前的那个沐零落早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就只有她这一个宗师沐零落了。
神天依虽然对沐零落有所怨言,可她还是不愿意做叛经离道,违背祖辈祖训的事情。
她不能够操刀去攻击沐零落,可沐零落话里话外都想和神天依切磋切磋,她在岛上修炼的越久,就越感到无聊和孤寂。
中这座小岛上,沐零落能做的事情不多,使用的力气只要稍微大一点,这座小岛很有可能就会崩塌。
要有人来为她那蓬勃的力量来进行疏导和释放才行,可是要是使用的力气小了,她又不能得到该有的锻炼效果。
这让沐零落很苦恼,她左右为难,只能用各种各样苛刻的方法来锻炼自己的力量,提高自己掌控力量的能力。
神天依听到沐零落这么说后,她倒也释怀了。
“那既然沐零落修士都这么说了,那我确实不应该以君臣的礼仪来相待了。
对于您所说的打斗环节,我目前来说没有兴趣参与,除此之外,我只想和沐零落修士聊聊天,聊一聊那段在战争岁月里的往事。”
沐零落当然知道神天依的意思和想法,可是,沐零落也在奇怪,如果神天依真的是带着敌意而来的,为什么还要和自己聊天,不选择直接出手呢?
很快,沐零落就明白了神天依是什么意思了。
沐零落走到神天依的身边,坐了下来,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也示意神天依坐下来。
这个举动神天依没有拒绝,她还以为沐零落被自己说到痛处之后,会以一种强迫的口吻命令自己闭嘴呢。
“天依,像你说的那样,我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我的劳苦我的辛苦,你都知道,我就不在赘述了。
我在这里必须向你道歉,道什么歉呢,我的师尊曾经告诉过我,我做过的很多事情,我并不知道是错的事情,自然也无从道歉。”
神天依听着,她心里的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晰,她真的希望沐零落能够真正的把这个答案讲出来,通过沐零落之口讲出来。
“当时,我让你女扮男装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让你遏制你的感情,因此错失了对凯撒的感情,除此以外,我也违背了作为君臣的礼节。
历代帝王,再不济认定了也会立后,不会再节外生枝神家和沐家本就是一家,不该以一种若隐若现的关系,我耽误了你太久太久了。
我对不起你,在这里向你赔罪,今天之后,你不论爱上谁都好,我都会让小子落以最高的规格为你筹办婚礼的,那是后话了。
现在,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吧,用你的刀,用你的技艺,去挥洒你那仍然对我散不尽的恨意吧,我都会一一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