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就这样在神末语府上享受了几天的神仙日子,不过,沐云可一直没有忘记她想要干什么。
如果她要为自己的爹爹和哥哥报仇的话,就应该从陈朝皇帝那里算算总账才对。
“晚安,云儿,咱们明天见。”
“嗯,末语姐姐明天见。”
神末语其实还挺希望沐云一直待在这里的,一方面是出于某种爱恋,至于另一方面嘛,就是她其实不太想让沐云回到庆州县去。
她一开始想的是沐云确实可以带领义军起义为她分担力量,可是,这几天朝廷内部的斗争愈演愈烈,派系林立不说。
外部又有叛军和外族入侵的威胁,神末语并不用再给自己再制造一个新的劲敌出来就是了。
神末语这几天一直在琢磨着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留住沐云,不过直到现在,神末语还是没有想好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兵贵神速,神末语没有想好的事情,沐云可早就想好了,她在和神末语告别熄灯之后,她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行动了。
而一颗新鲜的大白菜是沐云必备的东西,她实在是担心那过路的土匪会不讲道理,否认她先前所支付的白菜,而不让她过关。
沐云了解到,在神家的子夜之前,神家士兵有一个换岗的时间,沐云于是趁着换岗的时间里溜了出去。
而到了外城后,沐云沿着城墙一直走,果然让她发现了一个狗洞洞口,这个狗洞洞口很小,但是对于沐云来说这刚刚好。
沐云在夜色的掩护下钻了出去,逃出了凌云城,随即爬到城边的树上,休息了一夜。
在第二天清晨,沐云四下环顾,在确定自己所处的这棵树下没有狼后,赶忙从树下爬下来,绕过守城士兵的视线,奔向她的来时路。
“云儿,起床了。”
第二天一早,神末语和往常一样推开门,她想要叫沐云起床,可房间里却早已经空无一人。
神末语皱眉,她本来还以为沐云昨晚睡得晚,还在床上睡着懒觉,却不料沐云的床上早就已经空空如也。
神末语倍感不妙,她赶紧跑到沐云的床前,想看看沐云是否留下了什么线索给她。
结果,床上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浅显地写了匆匆几个字。
“来日,咱们战场上相见吧。-沐云”
“唉。”
神末语看着纸条,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还是心太软了,如果自己要是再心狠一点的话,沐云根本跑不出她的手心。
沐云已走,一切的事情都结束了,神末语也要专心去准备准备她的造反计划去了。
现在的陈朝朝廷已经开始四分五裂了,在东北方向有陈玄昭带领的叛军,实质上和陈朝的当朝皇帝陈玄清是一个宗室的同胞。
西南方的义军被重鱼港之战打散,正在开始重组队伍力量,朝廷想要去镇压义军,就必须通过东北方向的叛军防线才行。
叛军依旧和朝廷的精锐对抗,义军依旧活跃,这使得朝廷必须速战速决才可以解决危机。
从大局上来看,朝廷依然占据优势,依然掌握着这片土地上大约70%的土地和人口。
如果现在减轻赋税,民心所向,说不定还来得及。
然而,陈朝皇帝并不争气,陈玄清依旧穷奢无度,朝廷的开支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竟使得国都的守卫军军粮都供应不上了。
无奈之下,守卫军只能发起政变,逼陈玄清给粮食吃,陈玄清这才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赶忙下令拨出国库里的粮食发放给守卫军充饥。
这场暴乱才堪堪平息下去,可朝廷的贵族和官员们发现,一个小小的轮换精锐守卫军部队都能把陈玄清逼得如此狼狈,那么要是他们造反,岂不是,那皇位上的位置岂不是手到擒来。
北方的游牧民族虎视眈眈,等待着一个恰好的时机乘乱南下入侵。
东北的陈玄昭带领的叛军正在等待官军精锐去剿灭义军,这样就能趁虚而入,夺取皇位。
朝廷中的官军精锐也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他们在等待义军和叛军,或是叛军和游牧民族火并,这样他们就能够一举两得,至少歼灭两股势力。
陈朝以这样诡异的方式存在了一段时间后,一直缺少一个导火索爆发。
这几个势力的运气都不太行,北方的游牧民族刚刚度过了寒冬,对于食物的需求没有那么渴望,自然在抢东西这方面,没有那么积极。
叛军也因为此前的重鱼港之战元气大伤,正在稍稍恢复元气,并不想要主动出击,惹事生非。
朝廷方面,想的是再次渡过一个秋天后,把一年的粮食收上来再说。
于是乎,三大上的了台面的势力都在观望对手的动向,只不过,他们以为东南方面会一直乱斗下去的义军沦陷区,居然杀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人物。
这人叫做沐云,在三大势力还在观望的半年时间内,不仅整合了此前苏云天留下的义军残部势力,还一举打败了苏云天旧部,将整个东南区域整合成了一个整体。
在这件事情上,最嫉妒和愤怒的就是朝廷和叛军,他们原本把义军沦陷区域当做是野区一样可以随意收割的地方。
却不料,现在这个野区竟然崛起了一位地方势力的头领,其中的这位新头领,让朝廷精锐和叛军都头疼不已。
他们从各个渠道打探消息得到,这个从义军沦陷区杀出来的头领,不仅军中统治力比以前的苏云天还要强悍,这个新头领还精通兵法,武力过人。
他的单兵作战能力据逃离义军沦陷区的旧义军投降士兵描述,是一种恐怖无比的存在。
这让朝廷精锐和叛军或多或少都感觉有些忌惮和不安,他们担心如果叛军来攻打自己的城池,那么所对立的一方将会乘虚而入。
这样的局面在又一年的冬天出现了转机,北方游牧民族的畜牧业遭受到了小冰川时期的影响,畜牧的牛羊大量死亡,再这样下去,整个部落都将灭亡。
游牧民族不能再等下去了,不得不南下掠夺。
朝廷官军此时此刻,已经将整个国家的粮食都收了上来,只要统一调配,理论上来说是可以解决这一次的危机。
可要是没有发生麻烦的话,就马上要要发生麻烦了。
没人料到,在官军统一对付游牧民族和来自叛军的压力的同时,来自西南地区的凌云城造反了。
这是整个陈朝最大的粮仓之一,也陈朝最后最后的大后方居然造反了。
陈朝朝廷的势力立即急转直下,先前还在潜伏的贵族势力纷纷开始自立门户,陈朝朝廷摇摇欲坠,实质上管辖的区域只有直隶和京城地区。
可以说,陈朝现在的局势,比先前的义军沦陷区还要糟糕,70%的土地被分割,随便一个军阀都要比叛军要强大。
彼时的整个陈朝如同一块大蛋糕一样,被各路军阀或诸侯分割蚕食,而各族军阀也在这一过程中狠狠捞了一笔,过了一把皇帝的瘾。
刘,宋,王,李等军阀纷纷称帝自立山头,在这整片土地上,没有称帝的军阀,只有西南一隅的神末语和东南一隅的沐云还没有称帝。
陈玄昭在最后一刻,面对来自京城下的大军,用他的帝龙之力战至力竭而死,而因为陈玄昭早就荒废了训练,导致他的帝龙之力并不能力挽狂澜。
至此,陈朝已经名存实亡了。
讽刺的是,先前作为叛军的陈朝宗室之一陈玄昭,居然一举从原先的叛军藩王摇身一变,变成了复兴陈朝朝廷的最大,也是最有希望的人。
陈玄昭可能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一个藩王,一个不服管教的藩王,居然有一天能够成为陈朝的最后希望。
先前陈朝未沦陷的土地被分割成了两块,一块神末语在清除软柿子之后,吞并了40%的陈朝土地。
而剩下的土地,被称为北方诸国,陈玄昭的叛军也改去了自己的称号,称自己为陈朝唯一正统朝廷,并宣布自己为帝。
与北方诸国并称为北陈朝廷,沐云在陈朝剧变的时候并没有闲着,她一直在鼓励生产,并积极练兵。
随时准备北伐,可是沐云也知道,北伐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先前她所讨伐的义军都是和自己有着一定交情和渊源的人。
对于这些义军来说,讨伐难度并不大,而现在,沐云要面对的是陈朝先前的大患,叛乱多年,如狼似虎的前太尉陈玄昭的嫡系部队。
陈玄昭为什么能和陈朝的精锐打得难解难分,就是因为他们原先就是一支部队。
陈朝的精锐部队有多么难缠,那也几乎可以同等代换到叛军的嫡系部队这边。
目前,北方诸国之间还未统一,给北陈的压力并不大,而沐云所带领的义军已经完成集结和统一,军事压力绝对比北方诸国还要大。
沐云最后决定,不能与北陈硬碰硬,得求助来自于神末语以外的力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