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缘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干净得过分的手。
金丹。
这就结丹了？
感觉……也就那样。
就像手机从4G升级到了5G，网速是快了点，但刷的还是那些短视频。
没什么本质变化。
【宿主！这可是金丹！金丹中期！别人辛辛苦苦几百年，你睡一觉……哦不，你搞个大扫除就升了！你这什么嫌弃的反应啊！】
系统少女音的电波都在震动，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赢缘在心里回了一句：“哦。”
【……】
系统自闭了。
他收回思绪，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两个被金色丝线捆成粽子的黑影。
一个黑发，一个褐发。
就是之前在酒馆里嘀嘀咕咕的那两个。
赢缘走了过去。
两人身体被禁锢，动弹不得，但脸上那惊骇欲绝的神色却做不了假。
他们看着赢缘，就像在看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不可名状的古神。
“龙……龙族现世……圣女……”
黑发男人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场面话，但组织了半天，也只挤出几个不成调的词。
赢缘没兴趣听他们废话。
“你们的‘大人’是谁？”
“仪式是什么？”
“目的是什么？”
三个问题，简单直接。
褐发男人似乎还想嘴硬，但当他接触到赢缘那平淡无波的视线时，一股源自灵魂的寒意瞬间将他吞没。
那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是漠然。
就像人类看一只挡路的蚂蚁，思考的不是要不要踩死它，而是从它身上踩过去会不会弄脏鞋底。
“是……是深渊领主，黑炎君王的大人！”黑发男人抢先喊了出来，生怕慢了一步就和那些狼人一样凭空消失。
“大人需要在低语废墟举行‘升格仪式’，将这片土地转化为他的神国！”
“圣女的心脏……也就是龙族的心脏，是仪式最好的引子！能让仪式完美完成！”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赢缘听完，点了点头。
哦，邪教搞献祭。
懂了。
又是麻烦事。
“黑炎君王？没听过。”赢缘随口评价，“名字听起来挺中二的。”
黑发男人和褐发男人：……
大佬，这是重点吗！那可是深渊领主啊！
“你们可以走了。”赢缘摆了摆手。
两人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下一秒，捆在他们身上的金色丝线自动解开。
重获自由的两人非但没有感到喜悦，反而更加恐惧了。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君王。”
赢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他们脑中。
“洗干净脖子，在废墟里等我。”
“我很快就到。”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工具人，转身走向那棵大树。
黑发男人和褐发男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更深层次的恐惧。
他们一秒钟都不敢多待，连滚带爬地遁入阴影，消失在森林的深处。
【宿主，就这么放他们走啦？不怕他们回去通风报信，摇更多人来吗？】系统忍不住问。
“怕什么。”
赢缘走到树下，弯腰将昏睡的莉莉娅打横抱起。
女孩的身体很轻，呼吸平稳，只是衣衫褴褛，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让他们多叫点人，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团建嘛，人多才热闹。”
【……】
系统觉得，自己的宿主在变态的道路上，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叮！战利品结算完毕！】
【检测到“影牙狼王·格罗姆”核心精华×1，“精英狼人魔核”×12，“狂化狼人魔核”×134。】
【因宿主使用“五行神雷·净化模式”，所有材料均已提纯至完美品质，并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附加收获：稀有材料“狼王暗影之爪”×2，“狼王啸月之牙”×4。】
赢缘挑了挑眉。
这系统，还带自动拾取和提纯功能的？
可以，很贴心。
就是这个“净化模式”的名字，槽点太多，让他有点不忍直视。
他抱着莉莉娅，不紧不慢地朝着黑木森林外走去。
突破到金丹期后，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空气中游离的各种元素，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光点，而是一条条清晰的、可以随意触碰和调动的丝线。
他的感知范围也扩大了数十倍。
方圆十里之内，风吹草动，虫鸣蚁行，尽在掌握。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从240P的模糊画质，一下子升级到了8K超高清。
怀里的莉莉娅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嘤咛。
她缓缓睁开了金色的眼眸。
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
她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又看到了抱着自己的赢缘。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回来。
冰封十二头精英狼人。
变身成遮天蔽日的巨龙。
一口龙息，将不可一世的狼王化为冰雕。
那……是我？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温顺而又磅礴的力量。
筑基期。
她竟然……突破了。
“主人……”
她开口，发出的不再是之前略带生硬的腔调，而是一种柔和又清澈的嗓音。
“醒了？”赢缘低头看了她一眼，“醒了就自己走，你很重。”
莉莉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不是羞的，是急的。
她手忙脚乱地想从赢缘怀里下来，却因为身体还有些虚软，差点摔倒。
赢缘只好无奈地扶住她。
“主人！我……”
莉莉娅站稳后，看着赢缘，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敬畏、感激和绝对忠诚的光。
如果说之前，她追随赢缘，是因为他的强大和神秘，是为了寻求庇护。
那么现在，他是她的信仰。
是赋予她新生，让她找回龙族荣耀的神明。
赢缘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衣服。”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套新的女仆装，丢给了她。
这还是上次顺手多“做”的备用件。
“快点换上，像什么样子。”
“是！主人！”
莉莉娅红着脸，抱着衣服，飞快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很快，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个焕然一新的银发女仆，重新出现在赢缘面前。
裙摆飘飘，一尘不染。
她走到赢缘面前，深深地低下头，用一种近乎于宣誓的郑重姿态说道。
“莉莉娅·晨星，此后将是您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我的一切，都属于您，我的主人。”
赢缘：……
怎么感觉，这次升级，还附带了思想钢印功能？
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第几遍了，知道了。走了，回镇上，我饿了。”
“是！”
莉莉娅立刻跟上，亦步亦趋，落后他半个身位。
两人走出了黑木森林的范围。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土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火光。
一群手持武器的佣兵，正一脸紧张地朝着森林这边张望。
为首的，正是那个独眼龙佣兵队长，巴克。
他们显然是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但又不敢深入森林，只能在外面徘徊。
“队长！你看！有人出来了！”一个眼尖的佣兵喊道。
巴克立刻举起火把，照了过去。
火光中，一个黑发青年，带着一个银发女仆，正从寂静得可怕的森林里，缓步走出。
他们两人，衣衫整洁，纤尘不染，像是刚参加完一场优雅的晚宴。
巴克愣住了。
他看着赢缘，又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那片诡异的森林。
狼人部落呢？
那震天的狼嚎呢？
那股让他心惊胆战的恐怖气息呢？
怎么……全没了？
森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举着火把，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森林边缘，那片被硬生生抹平，光滑得能当镜子用的圆形空地。
巴克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手里的火把“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