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特蕾娅作为苍雪魔狼族的公主,从出生就备受宠爱。
而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宫内所有人都是围绕自己而转的,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无论她下达什么命令,周围所有人都会服从她。
可是,她只感觉到了无趣,所有人在她眼里都像是可笑的玩偶,她不禁猜想,难道是因为自己什么都拥有了所以才会对这一切无感吗?
后来魔王入侵王国时,她被母后藏在了一个狭窄的密室内,也因此逃过一劫,密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时,出现在艾丝特蕾娅面前的是勇者诺拉。
她的国家被魔王破坏,人民就连父王母后都被屠杀殆尽,她失去了一切,然后呢,感到愤怒吗?并没有,绝望吗?也没有。
虽然对不起父王母后他们,但她并没有要为他们报仇的想法。
跟随着勇者们回领地的路上,她见到了许多因魔王而无家可归的人们,他们眼里无不充满愤恨与绝望,感受到他们流露出的情绪,她开始怀疑自己,自己难道没有心吗,为什么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艾丝特蕾娅开始否定自己的存在,如果没有心,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来到这个世界,她想不明白。
来到勇者的领地后,艾丝特蕾娅被丢给女仆们照顾,因为可怜自己,女仆们都对她百依百顺,可这又与之前有什么区别呢?
她们越为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公,努力安慰自己,她就越厌恶冷漠的自己,然后她学会了伪装。
每次她们安慰自己时,她尽可能地展示一副悲伤的样子,在她们逗她时,她就换上一副笑脸,在她们抚摸耳朵,就要作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直到某一天,这天又是更换女仆的日子,因为她们是轮流照顾她的。
那么见到新女仆时,自己该作出什么样的表情呢?高兴?害怕?伤心?
没等她决定好,一个黑发女子就来到了她面前,与之前的女仆不一样,既没有向她请安,也没有蹲下来摸她头,更没有出口安慰她,这个人脸上是满满的怨气。
“啊啊啊,真烦啊,难道真的不能回去了吗?现在还要照顾这个小孩,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女仆小声地嘟囔几句后,就开始向她自我介绍。
“你好,艾丝特蕾娅,我叫白荧,这个月由我来负责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罕见地,她对这个人感觉到了一丝好奇,意识这股好奇时,艾丝特蕾娅莫名地预感到,她先前的疑问可以在这个女仆——白荧身上找到答案。
她开始疯狂在白荧面前转悠,在一次机会中切上一副伤心的模样故意从白荧面前经过,期待着白荧的反应。
但是白荧也和其他人一样细心为她开导,还不时地安抚她,这与艾丝特蕾娅期待的结果大相径庭。
说实在,她有点迷茫,她想去质问白荧,为什么要这样安慰她,明明希望能有点不同。
艾丝特蕾娅憋着一股气走到了花园中,按照以往,她应该回房间休息了,但她今天不想这么干。
走着走着,她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树旁,是刚才安慰她的白荧,躺靠在树上似乎在偷懒。
艾丝特蕾娅靠耳朵模糊地听到这女仆似乎在说些什么话,她踮起脚步,慢慢地靠过去。
“那个孩子也太奇怪了!”
嗯?似乎真是在说些什么,艾丝特蕾娅此刻躲在树的另一边偷听。
“看不出她很悲伤,倒像是装出来的,有点可怕啊,诶,好心累!”
“艾—丝—特—蕾—娅,嗯,艾丝特蕾娅,还是尽量与她保持一下距离吧。”
接着白荧又一字一顿地拼出艾丝特蕾娅的名字。
听到白荧的自言自语后,艾丝特蕾娅愣在原地。
原来注意到了!
她注意到了!
咚咚——咚咚——
艾丝特蕾娅似乎听到一阵鼓声,手往胸口探去。
心脏在狂跳。
脸上显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不同于以往虚伪的笑容,反倒是真挚到狂热的地步。
哈啊——哈啊——
呼吸越来越急促,好高兴,这是什么感觉,从未有过如此兴奋!
艾丝特蕾娅紧紧攥住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窥探着树后的白荧,看着她垂下的黑发,以及从黑发里探出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
艾丝特蕾娅猛地冲到白荧面前,吓得白荧往后退磕到了头。
“啊,好疼!诶?你是……那个…,你…你…听…到了?”
艾丝特蕾娅胸口正剧烈地起伏,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俯视着身下的黑发女子。
哦,她害怕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的,好美啊。
艾丝特蕾娅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松开紧握的拳头,向前伸出手。
“白荧姐姐,以后多多关照啦!”
自那以后,艾丝特蕾娅常常去戏弄白荧,想看到白荧丰富的表情,满足自己的渴求已久的欲望。
尽管有时候白荧拒绝服从她的命令,但这反而挑起了她的征服欲,乐此不疲地出现在白荧面前。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啊,如果是之前的事,我会好好道歉的,如果不是,那好,尽管来吧,我才不会向你这个小鬼认输!”
“嗯?我才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希望白荧喜欢上我而已。”
“哼,我才不会喜欢上你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小鬼呢!”
“那只要我变得有人情味,那你会喜欢我吗?”
“额…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但也可以这么说,所以现在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下吧。”
有人情味就行了,好,那就这样!
过来几天后,艾丝特蕾娅跟随勇者诺拉的队伍修行,踏上了征途,并向外界放出豪言,要打败魔王,为父母、为国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