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的人结果被困在夹层里,最后还是她想起来把他们放了出来。
天刚蒙蒙亮,青云宗的晨雾还没散尽,林漾就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吵醒了。
她翻了个身,指尖在被褥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荡开,将窗棂推开条缝。
晨露的湿气混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微凉,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姐姐,你醒啦?这几天你太辛苦了。”门外传来林溪轻快的声音,紧接着是“啪嗒”一声轻响,像是小丫头踮脚够门闩时没站稳。
门被推开,林溪抱着个圆滚滚的煤球站在门口,小脸上还带着点睡出来的红晕,“李婆婆说今天蒸了蜜枣糕,我给你留了两块!”
煤球从林溪怀里探出头,看见林漾就挣扎着要下来,落地时却没站稳,滚了个圈才稳住身子,摇着尾巴蹭到床边,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讨好声。
林漾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起身披衣:“知道你嘴馋也想吃,洗漱完就去吃。”
梳洗时,林溪趴在一旁的石桌上,手里拿着支小炭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她最近迷上了画符,虽然力道掌握不好,朱砂总晕开,却学得格外认真。
“姐姐你看,”她举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符纸,“冷姐姐说这个叫‘净尘符’,画好了能让衣服变干净,我昨天试了试,把煤球蹭在我袖子上的灰弄掉了呢!而且她居然比我大几岁,太可恶了。”
林漾凑过去看,符纸上的线条弯弯曲曲,像是小孩子画的蚯蚓,却透着股笨拙的认真。
她指尖拂过纸面,能感受到一丝微弱却纯净的灵力,忍不住笑了:“我们小溪真厉害,比我第一次画符时强多了。”
“真的吗?”林溪眼睛一亮,把符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怀里,然后话锋一转“那我今天再画几张,给姐姐的剑也贴一张!而且姐姐你根本没画过!”
早饭在厨房旁边的小亭子里吃。李婆婆是青云宗里年纪最大的老人,一手点心做得极好,尤其是蜜枣糕,用的是后山自己种的,蒸得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而且还能增加点修为,一年也只有十几块。
林溪捧着个白瓷碗,小口小口地啃着糕,煤球蹲在她脚边,时不时能分到一小块碎屑,吃得尾巴摇成了小扇子。
“林道友,”李婆婆端着盘刚出炉的葱油饼过来,笑眯眯地往林漾碟子里放了两块,“凌薇老祖说你最近辛苦,这饼子加了许多灵鸡蛋,扛饿。”
林漾道谢接过,咬了一口,葱油的香气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世界没有辣椒。
吃完早饭,林漾提着剑去后山的练功场。
清晨的练功场空无一人,只有露水打湿的青
石地面泛着微光,远处的山峰藏在薄雾里,像水墨画里晕开的影子。
她拔剑出鞘,剑身映着晨光,泛着清冷的光泽。
《青云剑决》招式简单,不过劈、刺、挑、斩,却讲究一个“稳”字。
林漾凝神静气,一招一式慢慢演练,剑风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将草叶上的露珠震落,发出“嘀嗒”的轻响。
练到第三遍时,她试着将空间之力融入剑招,剑尖划过虚空时,带起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原本该落在地上的露珠,竟凭空出现在了她另一只手的掌心。
“有点意思,现在对空间的感悟越来越好了,可是时间完全不会啊。”林漾看着掌心晶莹的露珠,嘴角弯了弯。
正练到兴头上,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漾收剑回头,看见冷曦月提着个竹篮走过来,篮子里装着些黄纸和朱砂。
“练得挺认真,快突破真仙了吧。”冷曦月将篮子放在石桌上,“小溪在书房等你呢,说要给你看她新画的符。”
“我等她一起。”林漾擦了擦额角的汗,跟着冷曦月往回走。
“也好,还能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可能你们突破后我也突破了。”
书房在青云殿的东侧,是间向阳的屋子,靠墙摆着书架,上面堆满了天衍宗送来的典籍,大多是关于星象和阵法的。
林溪正趴在靠窗的书桌上,面前铺着张黄纸,手里捏着支狼毫笔,小心翼翼地蘸着朱砂。煤球趴在她脚边,尾巴尖偶尔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姐姐!”林溪抬头看见她,立刻举着笔招呼,“冷姐姐说画符要心诚,我刚才对着符纸念了好久‘要成功’,你看这次会不会成?”
林漾凑过去看,她正画的是“传讯符”,比之前的“净尘符”复杂些,需要在符纸边缘画七个小圈。
上午的时光就在书房里消磨过去。林漾翻看着星衍子留下的阵法笔记,偶尔指点林溪画符,冷曦月则在一旁处理宗门事务。
偶尔抬头,能看见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三人身上,连带着煤球打哈欠的样子都透着暖意。
午饭是在饭堂吃的。青云宗的饭堂很大,长条木桌摆得整整齐齐,弟子们按辈分坐得规规矩矩。
因为这也是解决危机后的一次团建。
林漾她们来的时候,所以人都在看着这位实力超绝的仙子。
林溪舀了块排骨给煤球,煤球叼着骨头跑到角落慢慢啃,引得旁边几个小弟子偷偷笑。
下午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林溪果然说到做到,把剩下的几张“传讯符”画完,虽然还是歪歪扭扭,却都能用了。冷曦月检查完,笑着递给她个竹篮:“走吧,摘桃去。”
后山的桃树是几千年的老树,枝繁叶茂,粉红色的桃子挂满枝头,压得树枝都弯了腰。
林溪踮着脚够低处的桃子,够不着就跳起来,辫子在空中甩成小鞭子。
煤球也跟着忙活,一会儿追追蝴蝶,一会儿叼着掉落的桃子跑到林漾脚边邀功。~
林漾站在树下,看着林溪蹦蹦跳跳的样子,指尖微动,用空间之力将高处的桃子轻轻摘下来,放进竹篮里。
冷曦月靠在树干上,看着她们笑,偶尔抬手摘个熟透的桃子,用袖子擦了擦就咬,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滴。
“冷姐姐,你尝尝这个!”林溪举着个又大又红的桃子跑过来,“这个肯定甜!”
冷曦月接过来咬了一大口,桃汁溅在嘴角,她笑着点头:“甜,比去年的甜。”
眼里满是开心,自己可是几十年没吃过了,还沾了她俩的福。
‘我好像忘了谁来着。’
摘了满满一篮桃子,几人坐在树荫下休息。林溪拿着个桃子喂煤球,煤球舔了两口就嫌弃地扭过头,跑去追蝴蝶了。
林漾靠在树上,看着远处的云慢慢飘,心里觉得格外安宁。
“说起来,”冷曦月忽然开口,“张前辈说下个月要去一趟青岚城,采买些宗门用的东西,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青岚城?”林溪眼睛一亮,“好啊,正好现在可以好好玩一会了。”
林漾看着她期待的样子,笑着点头:“好,一起去。”
夕阳西下时,她们提着满篮的桃子往回走。
林溪走在中间,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数着篮子里的桃子,煤球跟在旁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腿。
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连带着她们的影子都染上了暖融融的颜色。
“姐姐你看!”林溪举着只萤火虫跑过来,萤火虫的光在她手心里明明灭灭,“它好亮啊!”
林漾蹲下身,看着她手心里的萤火虫,轻声道:“我们那边都基本看不到萤火虫了,很漂亮啊,每一只萤火虫就像星星一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我们把它放了吧,”林溪小心翼翼地松开手,看着萤火虫飞进草丛,“让它去找自己的星星。”
往回走时,林溪累得走不动了,林漾便背着她。
小姑娘趴在她背上,两只脚在不停的晃动着。
煤球跟在旁边,脚步也放轻了,像个尽职的小护卫。
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漾背着林溪,慢慢走在石板路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柔软。
回到住处,林漾把林溪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煤球跳上床,蜷在林溪脚边,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林漾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指尖轻轻划过虚空,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浮现,里面映出远方的星空。
她吹灭烛火,躺在床上,听着林溪和煤球的呼吸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ps:燃尽了,脑袋都空了。
荒草何茫茫 白杨亦萧萧
严霜九月中 送我出远郊
渺啊渺 往无语 来无杳
华韶前朝在眼前尽折腰
梦未央 怎能独自去云遥
谁今后再与我谈风笑
摇啊摇 青衣奔往云霄
天地荡 你我心无处藏
红光照长路 暮云飘 清风啸
天明鉴 此情虽万死也难销
叹世间 爱自古催人老
来不及 与你前世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