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小白狐

作者:张可绯世 更新时间:2026/1/27 15:38:44 字数:14174

第六话 小白狐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河池水面洒下斑驳的光斑。云尘萧和大师兄李大鸻坐在遮阳伞下,脚边放着两个小马扎,各自握着一根钓竿,手边还摆着喝了大半的冰镇奶茶。微风带着水汽拂过,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只是云尘萧全程紧绷着神经,钓鱼时格外小心翼翼,连鱼线拉扯的力道都控制得格外轻柔——生怕水花溅到身上,触发那该死的娘溺泉诅咒。

“嗯?上钩了!”突然,云尘萧手中的钓竿猛地向下一沉,鱼线被一股力道拉扯着快速滑动,浮标在水面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他连忙稳住心神,手腕发力控制着钓竿的角度,顺着水下的力道缓缓牵引。

“哗啦——”

随着一声水花响,钓竿被猛地扬起,可钓上来的东西却让云尘萧愣了一下。钩上挂着的不是预想中的河鱼,而是一只巴掌大的乌龟小妖怪——它正紧紧抱着一条肥硕的河鱼,圆溜溜的绿豆眼瞪得溜圆,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扑腾着。

“啥玩意?费我这么大动静。”云尘萧把钓线收短,将小妖怪和鱼凑到眼前打量了一番,脸上很快露出兴致缺缺的表情,随手就想把它们摘下来。

“钓鱼还能钓上土著小妖怪,看来它也盯上这条鱼了。”李大鸻看着云尘萧那扫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手里的钓竿还在轻轻晃动,显然也在留意水下的动静。

“唉,拿去吧,别再来抢我鱼了。”云尘萧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取下鱼钩——既没伤到鱼,也没碰着小妖怪。他把河鱼递到小妖怪面前,小妖怪立刻松开爪子抱住鱼,瞪着大眼睛看了云尘萧几秒,像是在道谢,随即转身一溜烟跑进了身后的草丛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云尘萧拿起奶茶喝了几口,重新给鱼钩挂上鱼饵,甩回水中。刚坐稳,李大鸻就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话说你和苏茗香现在关系怎么样?”

“你说哪种?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可别像其他人那样胡思乱想啊。”云尘萧皱了皱眉,一脸愁容地回应,又猛吸了两口奶茶,像是在缓解什么压力。

“那还不错。”李大鸻点点头,手里的钓竿突然一沉,他熟练地收线、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钓了上来,随手放进脚边的鱼网里,“话说一大早我就看见她和她姐姐急匆匆出去,是不是挺忙的?”

“喔,你说这个啊。”云尘萧一边盯着水面的浮标,一边解释,“她妈妈出国后,所有安排都交给经纪人了。一到时间就得去直播、拍广告,我听苏茗玥说,她好像还有部电视剧要拍,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水面再次恢复平静。过了一会儿,李大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那个獠牙流的日本人,还没跟你赴约?”他记得上次云尘萧说对方要比武,结果却失约了,之后也没再听云尘萧提起。

“那家伙!特意跨国跑来中国跟我比武,结果现在人影子都没见着,我都被当猴子耍了!”一提到白夜犬次郎,云尘萧就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钓竿都被攥得发白,“我白等了一个星期,每天道馆都空等几个晚上,真是晦气!”

“别急,说不定之后就来了呢?”李大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习武之人讲究言出必行,他既然特意找来,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

“最好如此!”云尘萧哼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钓鱼上,只是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爽,“等他来了,我一定好好跟他较量较量,让他知道随便爽约的后果!”

阳光渐渐西斜,河池边的风愈发凉爽,两人的鱼网里已经躺了好几条鱼。云尘萧时不时喝口奶茶,目光紧紧盯着浮标,心里却暗自盘算着,要是白夜犬次郎再不来,下次见面可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苏茗香这边,她在拍摄场地的化妆间里捧着剧本默念台词。虽然只是个配角,但经纪人特意安排了这个角色,想让她磨练演技——拍广告靠颜值和状态就行,可电视剧需要情绪张力,这是她的短板。苏茗香指尖划过剧本上的文字,反复琢磨着角色的心境,试图让自己代入进去。

苏茗玥拉开化妆间的门帘走进来,指尖轻轻揉着苏茗香的肩膀,力道适中地缓解着她紧绷的肌肉。“第一次拍戏有点紧张?台词都记下来了?”

苏茗香仰头看向姐姐,脸上露出几分享受按摩的松弛,“没什么压力,台词都背熟了,就是不知道我演的角色能不能立住。”她把剧本摊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苏茗玥停下动作,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没事,不用太较真。你又不是主角,戏份不多,导演也不会对新人太苛刻的。”

“也是。”苏茗香靠在姐姐肩头,心里却忍不住想着早点结束拍摄,回去道馆练会儿功——只有挥拳时,她才觉得自己是真正自由的。

拍戏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剧组工作人员都很照顾她,几个简单的镜头很快就过了大半。导演一开始没对这个“网红转型”的配角抱太大期待,只想着拍够素材就行。可拍到第三个镜头时,他的眼神渐渐变了。

“什么是活着的意义?”苏茗香望着对面的男主角,脸上浮现出的疑惑与茫然,不是剧本里写的刻意演绎,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措——就像她面对母亲的规划、经纪人的安排时,那种身不由己的空洞。

“活着的意义,是探索,是追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看看世界……”男主角顺着剧本回应,语气温和。

可下一秒,苏茗香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挤出来的演技,而是听到“做自己想做的事”时,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渴望突然决堤。她盯着男主角,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我也想过这样的人生”,泪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导演,要不要暂停?剧本里没哭戏啊!”机组工作人员连忙询问,生怕打乱拍摄节奏。

“不不不,继续拍!”导演猛地抬手制止,眼睛紧紧盯着监视器里的苏茗香,眼神发亮——这突如其来的真实情绪,比剧本里的任何设计都更有冲击力。

收到“继续”的手势,苏茗香强压着翻涌的情绪,跟着台词往下走,可语气里的哽咽却藏不住:“可我觉得我现在的人生,就像被线牵着的人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他人摆布……这样也算活着吗?”这句话她说得又轻又颤,与其说是角色的台词,不如说是她憋了太久的心里话。

男主角也被这股真实感感染,没按剧本走,而是掏出随身的手帕递了过去,声音放柔了几分。这场意外的临场发挥,反而让整个场景变得格外动人。

拍摄结束后,苏茗香抱着剧本坐在休息区,懊恼地叹了口气:“搞砸了,肯定要被经纪人骂了。”她以为自己擅自加戏、打乱节奏,会让导演不满。

经纪人却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导演对你很满意。”刚才她和导演沟通时,本想道歉,结果导演反而赞不绝口,还立刻给总部和刘南华打了电话汇报情况。

正说着,导演灭了手里的烟,走到苏茗香面前。苏茗香下意识坐直身体,有些坐立不安地低下头:“导演,对不起,我刚才没按剧本演……”

“你叫苏茗香是吧?”导演先确认了她的名字——之前只知道是个网红配角,没太留意名字。

“对。”苏茗香小声回应,心里满是自责。

“你的确‘搞砸’了剧本,”导演话锋一转,语气里却带着赞赏,“但你演得太有自己特色了。一般新人演戏,要么放不开,要么太刻意,可你刚才的情绪,完全不像是演的,更像是把自己的心里话掏了出来。”

苏茗香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什么意思?”她只觉得自己失控了,没明白“特色”在哪里。

导演笑了笑,解释道:“演戏最难得的就是‘真’。你刚才的委屈、迷茫、渴望自由,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特别有感染力。本来这个配角没什么记忆点,但现在,我觉得可以给你加几场戏,把这个角色的故事线补完整——就按你刚才的状态来。”

苏茗香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自己的“失控”,反而得到了认可。

一旁的苏茗玥笑着凑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听见了吧?我就说你没问题。”

苏茗香看着导演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剧本,心里五味杂陈。被控制的人生让她痛苦,可偏偏是这份痛苦,让她在镜头前展现出了最真实的自己。或许,活着的意义,真的藏在那些无法被安排的瞬间里。

此时的陈小梅提着两个精致的保温餐盒,拉着云尘萧来到剧组看望苏家姐妹。云尘萧还是头一次来拍摄场地,眼睛里满是好奇,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布景、摄像机和忙碌的工作人员,脚步都不由得放慢了些——毕竟平时要么在道馆练功,要么在学校上课,这种充满镜头感的场景对他来说格外新鲜。

两人很快找到坐在休息区的苏茗香和苏茗玥,陈小梅笑着把餐盒递过去:“辛苦了,知道你们拍戏忙,给你们准备了午餐,都是你们爱吃的家常菜。”

“哇!谢谢陈阿姨!”苏茗玥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餐盒打开,一股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称赞,“唔(咀嚼)还得是陈阿姨的手艺!酸甜刚好,肉质还嫩,比剧组的盒饭好吃一百倍!”

苏茗香也接过餐盒,轻声说了句“谢谢陈阿姨”,指尖却依旧攥着剧本,眼神有些飘忽——心里还在琢磨后续加戏的戏份,既怕自己找不到之前的状态,又担心演不出导演想要的“真实感”,眉头微微蹙着,连吃饭的心思都淡了几分。

云尘萧凑到苏茗香身边,伸手拿起她放在腿上的剧本翻了翻,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台词和标注,又看向一脸纠结的苏茗香,好奇地问道:“拍戏怎么样?顺利吗?看你这表情,不像挺开心的啊。”

“搞砸了,但又没搞砸。”苏茗香叹了口气,说出一句让云尘萧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在说什么啊?”云尘萧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搞砸又没搞砸,这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我怎么听不懂?”他挠了挠后脑勺,表情里写满了“有听没有懂”的困惑,连手里的剧本都忘了还回去。

陈小梅也跟着笑了笑,看向苏茗玥:“小玥,你快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这事说起来还挺有意思!”苏茗玥咽下嘴里的饭,放下筷子,主动解释起来,“小香拍的是个配角,本来按剧本演就行,结果拍到一半,她真情实感哭出来了!剧本里压根没这段哭戏,连男主角都被她带动着临场发挥,没按剧本走。”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云尘萧和陈小梅都竖起耳朵,才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搞砸了,怕导演生气,结果你猜怎么着?导演反而特别满意!说小香演得特别真实,把角色的委屈和迷茫都演活了,还说要给她加戏,把角色故事线补完整呢!”

“原来是这样!”陈小梅恍然大悟,笑着拍了拍苏茗香的肩膀,“这哪是搞砸了,这是超常发挥啊!小香你这孩子,就是太较真了,这样的真实感才难得呢。”

云尘萧也终于弄明白了前因后果,把剧本还给苏茗香,一脸佩服地说道:“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哭戏都能临场发挥,还被导演夸了?我还以为拍戏都得照着剧本一字不差呢。”他说着,又想起苏茗香之前吐槽被经纪人安排的烦恼,补充道,“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也说出了你自己的心里话?就像你之前说的,被安排来安排去,像被线牵着的人偶似的。”

苏茗香抬眼看向云尘萧,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刚才镜头前的泪水,确实一半是角色,一半是自己。

陈小梅看出她还有些顾虑,笑着给她夹了块青菜:“别想那么多啦,先吃饭。既然导演都认可你,说明你就按自己的心意演就好,真实的情绪最打动人,比硬憋出来的演技强多了。”

苏茗香看着餐盒里冒着热气的饭菜,又看了看身边一脸真诚的几人,心里的纠结渐渐散去了些。她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或许不用刻意迎合,就做自己,反而能演好这个角色。

“我到处逛逛,旁边还有另一个剧组在拍别的系列作品,我感觉有点兴趣。”云尘萧指了指不远处的片场,那里隐约能看到不同的布景和忙碌的工作人员,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可别乱打扰人家工作人员拍戏啊!”陈小梅连忙叮嘱,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操心,又忍不住多看了云尘萧两眼——心里还惦记着他女儿身的样子,却也知道儿子的倔强,只能压下那份执念,转身陪着苏茗香和苏茗玥坐下,俨然把两个女孩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般照顾,“你们慢慢吃,不够阿姨再去给你们做。”

云尘萧随口应了声“知道了”,就快步朝着隔壁片场走去。远远地,他就看到剧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举话筒的、打亮光灯的、操控摄像机的,都围绕着演员们有序忙碌,只为捕捉几个完美的镜头。

“原来是个抗日片啊,有点意思。”云尘萧抱着胳膊站在远处围观,看着演员们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演绎剧情,觉得新鲜又好奇。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准备转身去别处溜达,刚转过身,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都愣住了。

对方穿着一身日军军装,手里还提着一把栓动式步枪道具,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一个星期、让他空等好几晚的白夜犬次郎!

犬次郎皱着眉,上下打量着云尘萧,用依旧蹩脚的中文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说着,还伸出手指了指云尘萧,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他。

“是我应该问你才对!”云尘萧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逼近他,语气里满是不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穿成这样,你是在拍戏?还有,你放我鸽子放了一个星期,到底是几个意思?!”一想到自己每天在道馆空等,他就觉得被耍得团团转。

“哼,还不是,因为,吃了,不白吃的,午餐。”犬次郎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却又带着点无奈,“害得我被,一直压在,这里拍戏,我到现在,还没有,拍完。不过,这里的,伙食,确实不错。”他说着,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显然极其讨厌被束缚在片场拍戏,但剧组的伙食又让他有些舍不得。

“哈?”云尘萧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就因为一碗免费的午餐?你就被留在这里拍戏,连比武的约定都忘了?”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脑回路,合着自己白等这么久,竟是因为这种离谱的原因!

“哼,我,不介意,在这里,与你比武。”犬次郎双手抱胸,嘴角上扬,眼神里满是自信,丝毫没在意周围的片场环境。

“我不要!”云尘萧想也没想就拒绝,摆了摆手,“我可不想打扰这里的工作人员,这里是他们的工作区,我妈特意叮嘱过不能添乱。” 他心里确实憋着一股劲想完成约定,但陈小梅的嘱咐和不想惹麻烦的心思占了上风。

“我,倒是,知道,哪里可以,比武,还不妨碍,剧组,的人。”犬次郎挑眉,语气笃定,显然在这片场待了一个星期,早就把周边环境摸透了,刻意拉拢道。

“嗯?”云尘萧眼睛一亮,脸上满是疑惑,琢磨了两秒,看着犬次郎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点头回应,“可以啊!只要不妨碍别人,我倒是没意见,正好了结之前的约定!”

“好(日语)!跟我,来。”犬次郎说着,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方向,转身率先迈步。

两人离开剧组不远,就来到一处闲置的废旧设施拍摄场地——这里布满了模拟战争场景的断壁残垣,生锈的铁皮、破损的沙袋散落四周,显然是拍战争片专用的布景,如今暂时没人使用,成了绝佳的比武场地。

犬次郎麻利地脱下身上的日军戏服,换回自己灰黑色的旅者武道服,原地活动了几下手脚,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狼,摆出了獠牙流标志性的进攻姿态,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势。

“准备,好了吗?”他盯着云尘萧,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战意。

“早就准备好了!”云尘萧沉腰扎稳马步,右手掌心向上抬起,左手在胸前握紧拳头,正是鹤云派的起手式,眼神如猎枭般锁定对方,周身的“气”开始悄然凝聚。

话音未落,犬次郎已然发动进攻!他右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云尘萧,速度快得惊人,起跑瞬间身后溅起一阵尘埃,右手握拳带着破风声直捣而来。

云尘萧本想施展点水步闪避,可犬次郎的速度远超预期,连用气预判轨迹都来不及反应,只能当机立断,将体内的气迅速凝结在双臂,交叉护在身前进行防御。

“咚!”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犬次郎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云尘萧的双臂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云尘萧击退两三步才稳住重心。他来不及喘息,立刻催动“气”感知犬次郎的进攻轨迹,预判到对方下一波攻击的思路后,脚下点水步瞬间发动,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闪避,恰好躲开犬次郎紧随而至的第二波攻势,同时闪到犬次郎身后,掌心蓄满气劲,准备发起反击。

可就在他要将气劲拍出的瞬间,犬次郎猛地转身,一记迅猛的回旋踢带着劲风扫来!云尘萧连忙收回手掌格挡,“嘭”的一声,只觉得手臂发麻,犬次郎的力道远超他的预料,竟直接将他踢飞出去!

被击飞的云尘萧在空中迅速调整姿态,稳稳落地后,抹掉嘴角沾到的灰尘,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透出一丝兴奋的笑意——这才是他期待的对手!

云尘萧改变战术,身形舒展如鹤,既保留了闪避的灵活,又暗藏进攻的锋芒。犬次郎见状,再次疾冲而来,这次双拳齐出,攻势比之前更猛。

云尘萧将气集中在双拳,见犬次郎第一拳直攻自己腹部,立刻用点水步侧身躲开,同时拳头如闪电般击出,速度竟比犬次郎还要快上几分,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肩头!犬次郎闷哼一声,被这一击击飞出去。

云尘萧抓住机会,脚下点水步施展到极致,瞬间跃到犬次郎将要落地的前方,准备发动第二波强攻。

可在空中的犬次郎反应极快,察觉到身后的攻势,硬是顶着云尘萧的拳头,反手一记重拳砸在云尘萧的胸口!“噗”的一声,云尘萧被打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唾沫,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挨了一拳的犬次郎迅速落地,像嗜血的狼一般再次冲来,双拳如狂风暴雨般朝着云尘萧的弱点猛攻——太阳穴、咽喉、腹部、膝盖……每一招都招招狠辣,云尘萧只能被动格挡,进退两难,手臂被击中的地方隐隐传来灼痛感,显然犬次郎的拳劲中还蕴含着特殊的气劲。

「没想到他的攻击这么厉害!」云尘萧心里暗惊,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必须想办法逼退对方。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气毫无保留地向外释放,形成一股强劲的气浪向四周喷发——这是鹤云派的护身气劲,虽会消耗体力,却能瞬间逼退近身的对手。

犬次郎猝不及防,被气浪狠狠冲退两三步,攻势暂时被打断。云尘萧喘着粗气,看着重新站稳、眼神愈发炽热的犬次郎,知道这场比武,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云尘萧后退几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胸口起伏剧烈,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连续的攻防转换消耗了不少体力,手臂还残留着被犬次郎拳劲震出的麻木感。犬次郎也站在原地调整呼吸,肩头微微晃动——刚才挨的两记重拳确实不轻,加上之前密集出拳,此刻也需要缓冲,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死死锁定着云尘萧,丝毫没有放松。

“呼,还挺强的啊。”云尘萧抹了把汗,真心实意地赞许道。他能感觉到,犬次郎显然还没使出全力,之前的进攻更多是试探,可即便如此,两人也陷入了焦灼的对峙,这让他骨子里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

“哼,这些,只是,开胃,菜。”犬次郎冷哼一声,话音刚落,他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微微下沉,双拳在胸前快速交错,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流如同火焰般缠绕上他的拳峰,带着灼热的气息,显然是要动用獠牙流的拿手招式【獠牙风拳】。

“嗯?”云尘萧瞳孔微缩,通过“气”的感知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这股红色气流并非寻常的内劲,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和灼烧感。他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想出对策,脚下步法变换,身体重心压低。

犬次郎完成蓄力,如同嗜血的狼直奔云尘萧,红色拳峰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就在他即将近身的瞬间,云尘萧猛地将掌心拍向地面!“嘭”的一声,地面微微颤动,犬次郎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高压气流骤然喷涌而出!

“啧!”犬次郎猝不及防被气流波及,身形踉跄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硬生生稳住重心,借着气流的推力再次加速,红色拳峰依旧直捣云尘萧面门!

“没办法了!”云尘萧见状,不再犹豫,猛地站直身体,右手掌心向上,青色的气劲快速凝聚,形成一颗乒乓球大小的气功弹,光芒柔和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迎着犬次郎的攻势直冲而去,打算正面硬接这一击!

两人瞬间逼近,犬次郎的红色拳峰已经挥出,云尘萧的青色气功弹也准备脱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响指突然响起。

“啪嗒!”

下一瞬,一道黑影闪过,陈小梅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中间,左右手同时挥出,一拳砸在云尘萧的后脑勺,一拳敲在犬次郎的额头!“咚!咚!”两声闷响,两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犬次郎拳峰上的红色气流瞬间消散,云尘萧掌心的青色气功弹也化作点点微光,消失在空气中。

陈小梅拎着云尘萧背后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脸上挂着“核善”的笑容,嘴角却微微抽搐,显然是压着怒火:“我不是说不要影响其他工作人员吗?”

云尘萧晕乎乎地抬头,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一群剧组工作人员,几个扛着摄影机的师傅正对着他们拍摄,演员们也抱着胳膊,脸上露出看热闹的笑容——显然他们是来做拍摄前准备的,恰好撞见了这场比武。

云尘萧顶着头顶的剧痛,看着围观的人群,额头上冒出冷汗,尴尬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片看似闲置的场地居然还要用,更没想到会被这么多人撞见。

另一边,犬次郎被导演一把拉了起来。导演拍着他的肩膀,眼睛发亮:“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身手!我太看好你了!拍完这部,我们接着合作下一部,给你安排个核心角色!”

“你说什么(日语)!还有!”犬次郎瞪大眼睛,脸上写满绝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不断颤抖——他是来比武的,不是来长期拍戏的!导演却笑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显然默认他同意了。

“实在抱歉,我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一定好好教育他!”陈小梅按着云尘萧的脑袋,强行让他鞠躬,向片场制片人道歉。

制片人推了推眼镜,尴尬地摆手:“呀,其实也没影响我们,反而看了场精彩的比武,挺好的。”

此时,苏茗香和苏茗玥也结束了拍摄,走了过来。苏茗玥率先上前,用手肘撞了撞云尘萧(女)的手臂——刚才混乱中,他已经变成青发美少女的模样。苏茗玥眼神好奇得像只猫:“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是很抗拒吗?今天片场的事我都听说了,还找师傅要了录像,没想到你和那个日本人打得有来有回,更意外的是他居然在这里拍戏!”

“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云尘萧(女)没好气地吐槽,脸上满是难受,“我不变成这样讨好我妈,今晚怕是连饭都吃不上!她今天气坏了,觉得我打扰了工作人员。而且我哪知道这空片场还会用啊,还以为犬次郎带我来的地方是真闲置呢!”

她(他)说着,瞥了一眼旁边满脸愉悦的陈小梅——显然女儿身的出现,让她把之前的不快抛到了脑后,正笑眯眯地打量着“女儿”。

“辛苦了小香。”陈小梅笑容甜得发齁,目光主要落在云尘萧(女)身上,只是随口跟苏茗香打了声招呼。

“没什么。”苏茗香淡淡回应,看着陈小梅对云尘萧(女)的偏爱,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转头看向云尘萧(女),眼神里满是不爽——她全程看了录像,云尘萧对犬次郎的认真,和对自己陪练时的敷衍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让她格外窝火。

陈小梅捏着云尘萧(女)的脸蛋,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脸上满是满意的笑意,语气甜得发腻:“真是妈妈的小心肝,模样越看越招人疼!我们回去吧,别在这儿吹风了。”

“唉。”云尘萧(女)无奈地叹口气,眼神不自觉飘向苏茗香——对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满是不爽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他)心里犯嘀咕,难不成是自己在剧组比武,真给苏茗香添了麻烦?可明明制片人都说没影响了。

回到家中,餐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云尘萧(女)为了能安稳吃饭,硬是忍着女儿身的别扭,全程配合着陈小梅的各种亲昵举动,一会儿被喂菜,一会儿被夸模样,浑身不自在却不敢表露。苏茗香和苏茗玥吃完晚饭,主动帮陈小梅收拾碗筷,动作麻利。茶室里,李大鸻与云飞衡正对着棋盘对弈,时不时低声交谈,话题隐约围绕着云尘萧白天在片场的比武;爷爷云铁山则一如既往地趴在沙发上,摇着毛茸茸的尾巴,用肉垫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间,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夏日的酷热被清凉的雨气驱散。云尘萧(女)捧着喝剩的可乐,望着门外雨丝交织的夜景,稍微松了口气。她(他)拿起空饭碗走向后厨,刚拐过转角,就与迎面走来的苏茗香撞了个正着。

苏茗香的眼神依旧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两人对视半秒,她便径直擦肩而过,走向云尘萧(女)身后。云尘萧(女)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愈发困惑: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浴室里,热水哗哗流淌,云尘萧褪去衣服,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与犬次郎的战斗——獠牙流的【獠牙风拳】确实厉害,双臂上至今残留着淡淡的灼烈感,下次再比,非得拿出压箱底的招数不可。

“你还要洗多久?”浴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敲响,苏茗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比你还累,也得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今天拍戏快熬不住了。”

“好了好了。”云尘萧连忙关掉花洒,擦干身体穿上短裤短袖,拉开门走了出去。刚站稳,苏茗香就用肩膀顶开他的手臂,径直走进浴室,“砰”地一声拉上了玻璃门。

被撞得一个趔趄的云尘萧有些不满,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追问:“苏茗香,我说……”

“想说什么?”苏茗香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伴随着花洒重新打开的水流声,“有话快说。”

云尘萧摸了摸脑袋,语气带着试探:“是不是今天我在剧组和犬次郎比武,给你添麻烦了?要是的话,我道歉。”

“并没有。”苏茗香的回应简洁又冷淡,显然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那你为啥对我敌意这么大?”云尘萧索性把话挑明,他实在受不了这莫名的冷脸。

浴室里的水流声突然停顿了片刻。“为什么你和犬次郎能打得有来有回,还那么认真?”苏茗香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我对练的时候,你就不能拿出三分认真态度?你一直在小看我,不尊重我。”

“我并没有这么想!”云尘萧连忙反驳,却不知怎么解释才好,下意识地说道,“只是觉得,我们不是一个境界……”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话听着,可不就是在小看人嘛。

“那就是小看我!所以你就是不尊重我!”苏茗香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云尘萧仿佛能想象到她在浴室里握紧拳头的样子,此刻怕是恨不得冲出来给自己一拳泻火。

“………”云尘萧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他不是不想认真,而是怕自己真的全力以赴,苏茗香会输得太难堪——空手道黑带的骄傲他懂,真要是把差距拉得太大,伤了对方的自尊心反而不好。这份小心翼翼的顾虑,他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只能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浴室里的水流声重新响起,却比之前急促了几分,像是苏茗香在借着热水发泄情绪。其实她压根不在乎输赢,哪怕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想亲眼看看自己和云尘萧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对她而言,认真对练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看清自己的能力边界,更是为了在挥拳时放空思绪,把被母亲规划、被工作束缚的压力彻底释放。

云尘萧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屋外的雨声哗啦啦响,带着夏日难得的清凉,本该让人放松入睡,他却满脑子都是苏茗香带着委屈的质问。他关掉灯,戴上眼罩,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可那句“你就是不尊重我”总在耳边回响。

凌晨时分,整栋房子都陷入了沉睡。云尘萧早已打起了呼噜,眼罩随着翻身偏移,露出一只紧闭的眼睛,鼻尖上还挂着个微微起伏的小泡泡。

突然,一声惊雷炸响,划破夜空。闪电瞬间照亮房间,窗口隐约浮现出一道人影——那人撑着伞,背着鼓鼓的旅行包,静静地站在雨中。第二道雷声落下时,闪电再次亮起,能清晰看清他身上熟悉的灰黑色旅行武道服,正是白夜犬次郎。

他拉开窗,轻手轻脚地跳了进来,合上伞放在角落。走到床头,看着睡得香甜的云尘萧,犬次郎眼底燃起执拗的战意——白天被陈小梅强行打断的比武,他始终咽不下这口气,今晚非要分出胜负不可。

“喂!云尘萧,快,醒来!”犬次郎摇晃着云尘萧的胳膊,力道不算轻。可云尘萧睡得太沉,呼噜声依旧均匀,眼罩滑落得更厉害了,脑袋还无意识地歪了歪,鼻尖的泡泡晃了晃,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该死(日语)!”犬次郎失去耐心,单手揪住云尘萧的衣领,猛地发力,直接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扛在肩上就走到一楼走出屋外直接将云尘萧扔向不远的武道台上

“我勒个……疼死我了!谁!是谁干的!”

一声痛呼划破雨夜,云尘萧(女)在鹤云派道馆的武道台上爬了起来然后鸭子坐,雨水瞬间打湿了她(他)的睡衣,额角磕得生疼。她(他)揉着额头抬头,雨夜中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浑身着凉的寒意让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抱着双臂怒目四顾。

犬次郎撑着伞,跳起来,稳稳落在武道台上。“云尘萧,来吧,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没有,分出,胜负……你是谁?云尘萧,人呢?”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陌生的青发少女,一脸茫然——压根没把她和云尘萧联系起来。

“你在搞什么啊犬次郎!”云尘萧(女)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仰头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和着凉有些发颤,“大半夜把我扔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诶…………”犬次郎低头,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她(他)的脸——那眉眼间的轮廓,竟和云尘萧有几分相似。他愣了愣,脸颊莫名泛起一丝红晕,下意识吐出两个字:“可爱(日语)。”

“啧!”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云尘萧(女)的怒火。她(他)二话不说,掌心凝聚气劲,一记气掌直拍犬次郎胸口!犬次郎反应极快,提着伞纵身跃起,一记旋转踢带着风声扫来。

云尘萧(女)借着女儿身的敏捷下俯躲开,随即一记上勾拳直冲而上!犬次郎在空中调整姿态,借着雨水淋湿的台面滑行后退,避开了这一击。

雨幕中,云尘萧(女)舒展身形,摆出鹤云派标志性的起手式,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犬次郎;而犬次郎看着这熟悉的动作,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青发少女,就是云尘萧本人!他撑着伞,单手摆出獠牙流的进攻姿态,周身的“气”开始凝聚,雨夜中的比武,一触即发。

“原来,居然,是,女孩。”犬次郎蹩脚的中文精准踩中云尘萧的雷区——这是他最讨厌被人误解的事情,尤其是在女儿身状态下。

“我是男的!”云尘萧(女)瞬间炸毛,声音陡然拔高,雨水顺着青丝滑落,溅在武道台的木板上,“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不藏着掖着!我在咒泉乡修炼时,不小心掉入了娘溺泉,现在一淋冷水就会变成这副样子!”

话音未落,他(她)借着女儿身特有的轻盈,脚下点水步瞬间发动,身形快得如同雨夜中的青影,直奔犬次郎而去。比起男儿身,此刻的他(她)更敏捷灵活,气的流转也更轻快,拳头裹挟着高压气流,擦着犬次郎的脸颊掠过,带起一阵湿冷的风。

犬次郎惊觉对方速度远超白天,仓促间侧身闪避,刚稳住身形,云尘萧(女)的掌心已拍至他腹部。“哈!”一声低喝,气劲从掌心骤然爆发,一记气掌狠狠印在犬次郎身上,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犬次郎在空中死死攥着伞,拼命调整姿态,生怕雨水淋遍全身,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脸色明显有些凝重——他不得不单手撑伞,根本无法放开手脚比武,动作也因此变得有些吃力。

「单手撑伞跟我打?你也太小瞧我了!」云尘萧(女)眉头紧锁,瞬间共情了苏茗香之前被自己敷衍时的不爽,「我可算明白苏茗香的感受了!」

话音刚落,犬次郎右拳再次缠绕上红色气流是【獠牙风拳】,顶着伞直冲过来,拳风带着灼人的气息。云尘萧(女)眼神一凛,点水步运转到极致,在雨幕中闪转腾挪,避开攻势的同时,找准间隙,气劲凝聚于掌,直攻犬次郎撑伞的左手——她(他)观察到这把伞对犬次郎至关重要。

犬次郎果然立刻变攻为守,用身体硬扛住这一击,闷哼一声,脚步后退半步,伞依旧牢牢握在手中,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们倒是给我安静点!”

一声暴躁的怒吼划破雨夜,二楼苏茗香的房间窗户猛地被拉开,一道黑影带着风声砸了下来——是一只沉甸甸的哑铃!精准无比地砸在云尘萧(女)和犬次郎的脑袋上,发出“咚!咚!”两声闷响。

“疼疼疼!”云尘萧(女)捂着脑袋蹲下身,额头上瞬间鼓起一个包,抬头瞪向苏茗香的窗户,“苏茗香你有病吧!”

“我明天还要拍戏,是大忙人!你们不睡觉,别耽误我休息!”苏茗香的声音从窗口传来,随即“砰”地一声关上窗户,房间里的灯光也瞬间熄灭,显然是彻底不耐烦了。

另一边,犬次郎被哑铃砸得伞脱手滑落,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武道服。他瞳孔骤缩,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不好!(日语)」,身体一软,重重摔在湿漉漉的木板上,溅起一片水花。

云尘萧(女)揉着脑袋站起身,转头看向犬次郎的方向,却发现原地只剩下掉落的伞和武道服,人早已不见踪影。他(她)捡起伞,一脸茫然地吐槽:“搞什么啊?人跑哪儿去了?真是莫名其妙!”

雨夜的武道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云尘萧(女)顶着额头的包,站在原地哭笑不得的身影。

云尘萧(女)脚步虚浮地回到屋内,身上的睡衣还在滴着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她(他)把犬次郎的武道服、行囊和那把湿漉漉的伞一股脑丢在沙发旁,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摔打意味。随手从客桌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雨水,又干脆利落地脱下湿透的睡衣、裤子和内裤,拎在手里用力拧干——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客厅门外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他)把拧得半干的衣物搭在脖子上,仰头望了天空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忍不住吐槽:“这破雨下得没完没了,那家伙跑哪儿去了?真是莫名其妙!”

她(他)拖着脚步走进洗衣房,把衣物一股脑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看着滚筒开始转动,她(他)实在困得撑不住,干脆一屁股坐在洗衣房门口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泪水:“好困啊,又烦得要死……早知道就不跟他半夜折腾了,现在连觉都睡不安稳。” 她(他)盯着不断转动的洗衣机,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直接睡过去。

此时的苏茗香房间里,本就被折腾得没了睡意的苏茗香,刚要酝酿睡意,就听见地板上传来轻微的“沙沙”声。白天拍戏的疲惫加上晚上被吵醒的烦躁,让她瞬间抓狂,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连安静睡个觉都成奢望。

黑暗中,一只小白狐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在地板上移动。它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小星星,死死盯着床上的苏茗香,小身子微微绷紧,显然还带着之前被打断比武的怒气。它快速跑到床边,由于光线太暗,只能模糊看清床上有人的轮廓,压根没看清脸,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苏茗香的胸口上,小爪子踩着柔软的被褥,低头盯着“打扰自己”的人。

“嗯?”胸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沉闷感,苏茗香皱着眉睁开眼,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光线亮起,她看清趴在自己胸口的小东西时,眼睛一下子睁大,语气里满是意外:“狐狸?怎么会有狐狸跑进来?”

原本还带着怒气龇牙咧嘴的小白狐,在看清苏茗香脸的瞬间,浑身一僵,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随即小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被雪白的皮毛遮住,不太明显)。它那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茗香,尾巴不受控制地快速摇摆起来,之前的戾气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羞涩和痴迷——眼前的人,正是它很久以前来中国时就格外喜欢的网红,没想到居然能近距离见到本人!

苏茗香伸手轻轻抱起小白狐,感受到它湿漉漉的皮毛,眉头微蹙,随即从背包里翻出一包未拆封的一次性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它擦拭身上的雨水。小白狐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乖乖地蜷缩在她掌心,脑袋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指,一副格外享受的模样。擦干净后,她又找出吹风机,调至最低档的温热风,慢慢吹干它的绒毛,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它。

“怪挺可爱的。”苏茗香看着小白狐眯着眼享受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女孩子对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似乎天生就没什么抵抗力。

“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她抱着小白狐,转头看向半开的窗户,心里满是疑惑。她明明记得之前关上了,小白狐听见这话,耳朵微微一动,偷偷冒出一丝冷汗,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也许是躲雨跑进来的吧。”苏茗香没再多纠结,自顾自地找了个干净的小毛毯,铺在床边的地板上,把小白狐轻轻放在上面,又伸手抚摸了它两下。

小白狐蹭了蹭她的手腕,发出轻微的“呜呜”声,模样乖巧极了。

苏茗香看了眼手机闹钟,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打了个哈欠说:“该睡觉了,晚安,小家伙。”说完,她关掉小夜灯,重新躺回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晚安,我的偶像(日语)。」小白狐趴在毛毯上,望着苏茗香的背影,心里默默念道。他正是白夜犬次郎——刚才被雨水淋湿后,他就触发了咒泉诅咒,变成了这副小白狐的模样。他本是来找苏茗香“报仇”的,毕竟是她一哑铃砸到脑袋,然后伞洗脑手中滑落,导致自己淋雨变身,还打断了和云尘萧的比武。可看清苏茗香的脸后,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谁让她是自己喜欢了很久的偶像呢?

而另一边,云尘萧(女)等洗衣机结束工作,迷迷糊糊地把衣物放进烘干机,连设置时间都差点搞错。她(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间,连鞋子都没脱干净,就一头栽倒在床上,随手戴好眼罩,身体一沾枕头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均匀又沉重的呼噜声很快在房间里响起,显然是困到了极点,完全忘了还要洗热水澡变回来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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