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点,陈小梅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突袭云尘萧的房间——今天是苏茗香第二天的拍戏日程,她特意先忙活完早餐,优先安置好苏家姐妹。
苏茗玥正在苏茗香的房间里帮她梳理头发,梳子划过发丝的动作轻柔,两姐妹间透着无需多言的默契。苏茗香手里捧着新增了戏份的剧本,反复摩挲着纸上的台词,眉头微蹙,显然在努力记忆。比起昨天那场意外爆发的真实情绪,今天刻意要演绎的戏份,让她心里没了底,底气远不如昨日。
“紧张了?”苏茗玥梳完最后一缕头发,双手落在苏茗香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帮她舒缓紧绷的肌肉。
“也许吧。”苏茗香闭着眼,享受着姐姐的按摩,语气里带着不确定,“但我不确定,今天的戏能不能演得像昨天那样自然。”
“放轻松,相信自己就好。”苏茗玥笑了笑,眼神里满是鼓励。
“姑娘们,该吃早餐咯!”陈小梅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目光显然锁定着苏茗香和苏茗玥。她腋下夹着一套镶着蕾丝边的可爱裙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半满的水桶——不用想,这是特意准备来叫醒云尘萧、逼他变身的“装备”。
苏家两姐妹走出房间,礼貌地打招呼:“早上好,陈阿姨。”苏茗香先开口,苏茗玥跟着附和。
“早上好呀!早餐都准备好了,你们先下去吃。”陈小梅脸上挂着痴迷的笑容,眼神亮晶晶地瞟向云尘萧的房门,“我得去叫这孩子起床了。”那笑容里满是对云尘萧女儿身的期待,透着几分诡异的执着。
苏茗香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知道这是陈阿姨的个人爱好,没敢多嘴。苏茗玥却乐得看云尘萧倒霉,可转念一想不能耽误拍戏行程——屋外的经纪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怕是早不耐烦了,于是连忙拉着苏茗香往楼下走:“该走了小香,别让经纪人等急了。”
“知道了。”苏茗香被姐姐拉着,脚步有些拖沓,脸上难掩一丝心烦,显然对去剧组拍戏没什么兴致。
两姐妹下楼后,楼道里只剩下陈小梅。她把可爱裙子夹得更稳,单手提着水桶,伸手去拧云尘萧的房门把手——意外的是,今天房门居然没锁,一拧就开了。“哎呀?这么轻易就打开了?”陈小梅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心里还暗喜:这下省了不少功夫。
陈小梅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只见云尘萧整个人埋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几缕青色的发丝露在外面,格外扎眼。陈小梅心里咯噔一下——青色头发,意味着此刻的云尘萧,是女儿身!
察觉到不对劲,她立刻放下手里的裙子和水桶,小心翼翼地掀开厚重的被子。被子下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云尘萧(女)浑身冒着细密的冷汗,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呼吸急促而灼热,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眉头紧紧蹙着,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陈小梅连忙伸出手背,轻轻贴在她(他)的额头上——滚烫的触感瞬间传来,显然是发了高烧!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凌晨淋着雨和犬次郎比武,受凉导致的。
陈小梅脸上的痴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心。她不敢耽搁,转身从书桌旁取下那条云尘萧平时用来擦汗的纯棉毛巾,快步走到水桶边,将毛巾浸入水中,双手用力拧干多余水分,先小心翼翼地敷在云尘萧(女)的额头上。接着,她轻柔地解开云尘萧(女)身上那件还带着汗水味的干净衣物,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到她(他),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云尘萧平时穿的宽松男款纯棉T恤——这衣服面料透气吸汗,最适合现在发烧的状态。她耐心地帮云尘萧(女)换上,宽大的衣摆垂到大腿根,衬得她(他)的身形愈发纤细,领口滑落半边,露出线条优美的肩头,却没人再有欣赏的心思。换好衣服后,她又重新将毛巾浸湿拧干,细细擦拭着云尘萧(女)颈侧、腋下和胳膊上的汗渍,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心疼。
最后,她把重新拧干的凉毛巾再次敷在云尘萧(女)的额头上散热,自己则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摸着她(他)的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忍不住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眼神里满是焦躁不安:“怎么搞的?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既心疼儿子(女儿)烧得难受,又对云尘萧(女)整夜保持女儿身、还突发高烧的事情满心好奇,心里盘算着等他退烧了,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不一会儿,云尘萧(女)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额头上的湿润感让她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触到一片柔软的纯棉布料——是自己平常用惯了的擦汗毛巾,此刻浸着微凉的水汽,贴在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她的手指有些发颤,显然是高烧让身体失了力气,费了好大劲才撑着床垫坐起身,后背靠着冰冷的床头板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额头瞬间又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宽大的男款纯棉T恤,此刻套在女儿身的她(他)身上,领口松垮地滑落半边,露出线条柔和的肩头,衣摆垂到大腿根,堪堪遮住要害,却衬得身形愈发纤细。目光往下移,胸前的轮廓在宽松的布料下依旧清晰,那份属于女性的丰满让她眉头紧锁,心里涌上一阵熟悉的别扭。
正愣神间,鼻腔里一阵发痒,一串清鼻涕毫无预兆地滑了下来。云尘萧(女)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想把鼻涕吸回去,可鼻塞得厉害,吸完后反而忍不住闷咳了两声,胸口传来一阵发闷的痛感。浑身的沉重感如同灌了铅,四肢酸软无力,脑袋昏昏沉沉的,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发烧感冒了。
她掀开被子,双脚刚沾到冰凉的地板,就打了个寒颤,脚步有些虚浮地晃了晃,连忙扶了一下衣柜才稳住身形。伸手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条自己平时穿的纯棉男款内裤,攥在手里——她(他)现在只想赶紧冲进浴室,用热水洗个澡变回到男儿身,至少那样能让她(他)心里舒坦些,也能稍微缓解身体的不适。
可还没等她迈出两步,房门就被轻轻推开,陈小梅提着一个塑料袋,手里还拿着一盒退烧贴和几板药,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到云尘萧(女)手里攥着内裤、衣衫不整地站在衣柜旁,她立刻就明白了女儿(儿子)的心思,脸上的担忧更甚。
“发烧了就好好躺着休息!”陈小梅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云尘萧(女)虚浮的胳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现在哪能去洗热水澡?万一着凉加重了怎么办?”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她(他)往床边带。云尘萧(女)本就没力气反抗,被母亲轻轻一推就跌坐在床上,柔软的床垫让她瞬间卸了力,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小梅动作麻利地撕开退烧贴的包装,小心翼翼地贴在云尘萧(女)滚烫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云尘萧(女)下意识缩了一下,眉头皱起,却没躲开。“这是阿莫西林,一天两三次,一次两粒。”陈小梅把药盒递到她手里,又叮嘱道,“等一下我给你端碗姜汤来送服,你先别乱动。”说完,又急匆匆地转身下楼,脚步踩得楼梯咚咚响。
云尘萧(女)捏着手里的药盒,看着母亲消失的背影,心里又烦又无奈。她费力地打开药盒,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攥在手心,等了没两分钟,实在忍不住,就着床头柜上昨晚剩下的半杯凉白开,仰头把药咽了下去。药片卡在干涩的喉咙里,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她皱着眉硬咽下去,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胸口的闷痛感又加重了几分,胃里也泛起一阵反胃,想吐却吐不出来,只能硬生生憋着。
她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摸出电子体温计,夹在腋下,没一会儿就听到“嘀”的一声。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39.0℃”,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脸上露出既惊讶又烦躁的表情,嘟囔了一句“居然烧这么高”,随手就把体温计扔在了一边,懒得再去管。
没过多久,陈小梅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走了进来,还顺手端了一杯温水。“先把这碗姜汤喝了,驱驱寒,会舒服些。”她把碗递到云尘萧(女)手里,又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依旧拧着,“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得厉害吗?”
云尘萧(女)捧着温热的姜汤,碗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她稍微缓过一点劲来。她没多想,端起碗就大口喝了起来,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辛辣和苦涩的味道——因为发烧,她的味觉已经有些失常,只觉得这姜汤难喝得厉害,却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个精光。喝完后,她砸了砸嘴,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汤汁,脸上满是抗拒的表情。
“凌晨……犬次郎来找我比武。”云尘萧(女)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的,还时不时被咳嗽打断,“那时候下着雨,他撬了我的窗户,把我从床上拽下来,扛到武道台扔了下去……”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厉害,“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结果苏茗香被吵醒了,从楼上扔下来一个哑铃,正好砸在我和他头上……”说到这里,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除了发烧的滚烫,还有一处隐隐作痛,“之后他就不见了,只留下他的衣服、行囊和伞在武道台。我把他的东西拿进来放在沙发旁,然后就光着身子等洗衣机洗完衣服烘干,折腾到后半夜才睡……”说完,她脸上露出一种五味杂陈的表情,既有比武被打断的郁闷,又有发烧的难受,还有对这一连串糟心事的烦躁。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注意!”陈小梅听完,收回放在她额头上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光着身子等衣服烘干,大半夜的,不发烧才怪!”她顿了顿,又想起客厅沙发旁的那些东西,恍然大悟道,“难怪今天早上看到沙发旁有陌生的衣物,原来是那个日本人的。”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云尘萧(女)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担忧,“好了,别想那些事了,好好养病。你现在这个状态,绝对不能洗热水澡,等烧退了再说。”
“好烦……”云尘萧(女)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委屈,“知道了。”她说着,掀开被子重新躺了进去,只露出半个脑袋,青绿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退烧贴的蓝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虽然还是很排斥女儿身的状态,但身体的沉重和难受让她没力气再纠结,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打算先睡一觉,说不定醒来烧就退了。
苏茗香房间这边,犬次郎也醒了。他那对蓬松的白色狐狸耳朵先下意识抖擞了两下,抖落沾染的几缕细微绒毛,随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粉嫩的小舌头在嘴角舔了舔,琥珀色的圆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他依旧保持着小白狐的形态,浑身雪白的毛发蓬松柔软,像一团揉碎的云朵,只有耳尖和尾尖泛着淡淡的银粉色。
犬次郎好奇地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典型的少女房间:粉色的蕾丝床品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挂着一串珍珠风铃,书桌上摆着精致的化妆盒和几本摊开的剧本,墙角的衣架上挂着苏茗香昨天穿的戏服,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房间里少女气息让他脸颊的绒毛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尤其是瞥见床尾叠放着的白色内衣时,耳朵猛地耷拉下来,连忙移开视线,心里莫名有些局促——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异性的房间。
他四肢着地,小步跑到房门口,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门把手,前爪扒着门板徒劳地够了够,指尖连把手的边缘都碰不到。小白狐的体型和普通家猫差不多,灵巧有余但身高不足,试了几次后,他放弃了开门的念头,转而将目光投向敞开的窗户。窗外的微风顺着缝隙吹进来,带着清晨草木的湿润气息,窗帘轻轻摆动着。
犬次郎后退两步,后爪蹬地,身体像一团白绒球般猛地弹起,轻盈地跃出窗外,稳稳落在屋檐的瓦片上。他蹲坐在瓦片上,尾巴环在身侧,抬眼望向远处的鹤云派练武场:只见数十名弟子分散各处修炼,有的盘腿坐在青石地上打坐练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气晕;有的在武道台上两两对练,拳脚碰撞声“砰砰”作响,力道十足;还有些弟子在武道台旁的水池上,踩着漂浮的木竹跳跃跑酷,脚步轻盈如飞燕,偶尔失足落水溅起阵阵水花,引来同伴的哄笑。
「鹤云派的人,还挺多的。(日语)」犬次郎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练武场的热闹景象,心里暗自思忖,「甚至习武方式略微比我那儿丰富得多,或者说是武术流比较复杂化——不像我的格斗流,只需要对拳法精通就行。回去日本后,也得去看看那边的武术流有什么差异,说不定能精进招式。(日语)」他的小爪子不自觉地蹭了蹭瓦片,眼神里透着武痴特有的执着与好奇,耳朵还随着远处的呼喝声轻轻颤动。
观察够了,犬次郎顺着屋檐往前走,轻巧地踮了踮脚,没发出一点声响。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云尘萧的房间窗外,窗户同样敞开着透风,窗台上还放着一盆长势茂盛的多肉植物。他纵身一跃,顺着窗沿滑入房间,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像一道白色的影子。
他对男生的房间没什么兴趣,目光快速扫过书架上的武道书籍和墙角堆放的练功服,便径直跳到了云尘萧床旁的书桌上。桌面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课本和一支钢笔,他不小心用尾巴扫到了桌角的药品,“哗啦”一声,蓝色包装的退烧贴和一板白色药片滑到了桌边,险些掉落。
犬次郎吓了一跳,连忙用爪子按住药盒,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上面的中文字符,眉头(绒毛)微微皱起。他对中文仅能勉强认出几个简单汉字,看着“退烧贴”“阿莫西林”的字样,只能模糊判断出这是药品,却不知道具体用途。他凑近嗅了嗅,药片带着淡淡的苦涩味,让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鼻子。
就在这时,床上的云尘萧(女)因为发烧太热,无意识地蹬了蹬腿,厚重的被子被踹到了床尾。宽松的男款T恤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半白皙细腻的肌肤,衣摆向上收拢,堪堪停在腰腹处,露出小巧精致的肚脐和一截纤细的腰线与马甲线。她身上只穿着这条宽大的男性内裤,在女儿身的形态下,内裤长度仅到大腿中段,衬得双腿线条愈发纤细修长,皮肤因高烧泛着淡淡的红晕,透着一种脆弱又诱人的美感。
「药吗?(日语)」犬次郎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云尘萧(女)身上,瞬间僵住了。直到看到她额头上贴着的蓝色退烧贴,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云尘萧(女)生病了。
可视线往下移,落到那截丰满胸部与裸露的腰腹和大腿时,犬次郎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的绒毛都染上了深深的粉色。他明明知道云尘萧本质是个男生,可眼前的景象却是货真价实的美少女模样:肌肤白皙如玉,线条柔和婉转,每一处都透着女性的娇柔。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异性的裸露肌肤,哪怕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生理上的害羞还是让他瞬间慌乱起来,连忙猛地转过身,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前爪捂住眼睛,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瞄了一眼,又飞快地闭上。
「这家伙怎么这么粗心,一点都不像女孩。(日语)」犬次郎的耳朵微微颤动,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不对,他本来就不是女孩,和我一样也是咒泉乡的受害者。(日语)」他的尾巴轻轻扫着桌面,心里涌上浓浓的惭愧——昨晚明明是自己执意要比武,还冒着大雨把云尘萧从床上拽出来,现在对方发烧生病,多半是因为淋了雨受了寒。他耷拉着耳朵,爪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眼神里满是懊恼,小脑袋微微低下,像是在为自己的冲动道歉。
剧组这边的苏茗香,刚结束连续三个小时的拍摄。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刺眼,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疲惫地坐在休息帐篷里,后背紧紧靠着折叠椅,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风扇的档位开关,凉风呼呼吹过,却吹不散浑身的酸软——连续几场走位、台词配合,让她原本就因熬夜被吵醒而紧绷的神经,更添了几分倦怠。
她的表情里没有丝毫拍摄后的雀跃,只剩纯粹的、想彻底躺平休息的疲劳感。眼角的余光瞥见场记板被工作人员收起,耳边还残留着导演喊“过”的余音,心里却没什么波澜。今天的拍摄过程只能用“一般加普通”来形容:作为新人演员,她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影视表演训练,比起昨天那场借着对母亲规划的不满、自然而然爆发的真实情绪戏,今天刻意按照导演要求拿捏的表情、语气,都显得有些生涩僵硬。
但她终究还是耐着性子,听从导演的执导,一遍遍调整站位、修正台词,哪怕NG了两次,也没有流露出不耐烦。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苏茗香虽青涩,却有难得的灵气和韧性,眼神里的纯粹很有感染力,于是私下和经纪人提了一句,打算拍完当前剧本项目后,与她的事务所达成长期合作,算是给这位新人一个不错的成长机会,也让苏茗香能在实战中慢慢磨练演技。
“不错,至少你也积累了经验。”经纪人踩着高跟鞋走进帐篷,声音带着难掩的喜悦,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镜片反射着外面的强光,“这对于你母亲培养的‘完美女人’人设,是很不错的进展。”
苏茗香听到“完美人设”四个字时,原本放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不屑的弧度。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帐篷外忙碌的工作人员身上,心里满是抵触——她从来都不喜欢母亲刘南华的安排,那些被规划好的人生轨迹,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喘不过气。
拍戏项目结束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后续一连串的安排:母亲早就敲定的舞台表演,需要穿着精致却束缚的礼服,在聚光灯下摆出标准的微笑;短视频平台的综艺节目,要配合节目组炒话题、卖人设;还有即将启动的偶像组合,她甚至都不知道未来的队友是谁,不知道要迎合什么样的团队风格。这些念头像沉重的石头,压得她胸口发闷。
“怎么了?”经纪人察觉到她的异样,凑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没什么,有点累,让我休息吧。”苏茗香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经纪人,不想再多谈论那些让她心烦的安排。
“是吗?那你好好休息。”经纪人也不追问,只是再次推了推墨镜,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语气柔和了些,“如果你想休假之类的,可以和我说。我听你姐姐苏茗玥说你最近压力有些大,我可以帮你协调调整日程,有想法的话随时告诉我。”说完,她转身轻轻带起帐篷的门帘,脚步轻快地离开,去和导演对接后续的合作事宜。
苏茗香看着经纪人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外,缓缓靠向椅背上,仰头望着帐篷顶的帆布纹路,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摇晃着座椅。“姐姐去哪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这个时间点,苏茗玥按理说应该在剧组陪着她,可从早上带剧组后不久,就没怎么见到人影,连消息都没回几条。她晃着椅子,心里开始盘算:如果真能休假,自己想做什么呢?是回鹤云派安安静静待着,还是好好睡上一觉?
另一边,苏茗玥正坐在一家装修豪华的奶茶店里。店内冷气充足,播放着轻柔的流行音乐,大理石桌面一尘不染,精致的甜品摆在透明的玻璃盘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穿着亮眼的黄色连衣裙,头上戴着宽檐遮阳帽,脸上架着一副红色墨镜,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杯底缀满珍珠和芋圆的昂贵奶茶,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
对面的凌肖,依旧穿着标志性的白色剑道服,背后的古朴木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坚定地盯着苏茗玥,像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信物,周身的中二气场与奶茶店的温馨氛围格格不入。
“这个U盘里,是小香最近在剧组里拍戏的照片,各个角度都有,拍得可好看了哦。”苏茗玥把墨镜往下扯了一点点,露出一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指尖夹着一个银色U盘,在凌肖眼前晃了晃,又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里的照片展示给他看——有苏茗香穿着戏服的侧影,有她认真听导演讲戏的模样,还有休息时低头喝水的抓拍,每一张都透着少女的清冷与精致。
“喔~!”凌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宝藏的孩子,瞳孔里满是惊喜,甚至迫不及待地想把苏茗玥的手机凑到眼前仔细看,手刚伸出去,就被苏茗玥用手机壳轻轻拍开。他也不恼,只是乖乖坐好,看着苏茗玥把U盘放进一个小巧的黑色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等一下。”凌肖刚把盒子揣进怀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前倾身体,双手撑在桌面上,鼻梁几乎要碰到桌面,眼神灼灼地看着苏茗玥,“还有,那位青发姑娘的照片,你带来了吗?”
“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苏茗玥嗤笑一声,脸上露出傲慢又得意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慢悠悠地从包里又掏出一个黑色U盘,在指尖转了个圈,“想要啊?得加钱。”
凌肖二话不说,立刻抬手喊来服务员,声音洪亮得让邻桌的客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服务员!我要你们店里最好的甜点!就要最贵的那个!”
“好的,先生请稍等!”服务员脸上堆着职业微笑,转身离开时,忍不住偷偷抹了把汗——这位穿着剑道服的客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豪掷千金”买甜点换照片了,每次都一副“人傻钱多”的模样,让他实在有些绷不住。
“这里面,是那位青发姑娘在鹤云派里修炼的照片。”苏茗玥打开手机相册,翻出存好的照片展示给凌肖看。照片的背景大多是鹤云派的练武场,有云尘萧(女)和李大鸻对练的场景——被李大鸻一招击入武道台的水池后,浑身湿透变身青发美少女,狼狈地从水里爬出来;还有她(他)和鹤云派弟子打篮球的画面,穿着宽松的T恤,动作幅度极大,完全没有普通女孩的拘谨;甚至有几张是苏茗玥偷偷抓拍的,云尘萧(女)因为修炼落入武道台旁池中上岸,直接脱掉上衣拧水,露出白皙的后背和纤细的腰肢,全然不顾周围弟子的目光。
“她简直就像个男孩一样是不是?”苏茗玥一边滑动照片,一边吐槽道,语气里带着看热闹的戏谑,“吃相夸张,动不动就脱衣服,打篮球的时候还会和人抢球撞在一起,完全没有女孩的样子。”
“喔喔喔!”凌肖盯着手机屏幕,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惊掉了,嘴里不停发出惊叹声,还忍不住对着照片里的云尘萧(女)竖起了大拇指。比起苏茗香那些规规矩矩、透着距离感的照片,云尘萧(女)的照片尺度明显夸张得多,带着一种不受束缚的野性与鲜活,恰好戳中了凌肖的兴趣点——毕竟云尘萧本质上不是女孩,做事还是以自己的习惯为主,根本不会刻意迎合“女性形象”。
刚端着甜点过来的服务员,看到凌肖这副如获至宝的模样,脚步顿了顿,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吐槽:“果然是人傻钱多的大户人家,就为了几张照片,花这么多钱买甜点,真是搞不懂。”他轻手轻脚地把甜点放在桌上,转身快步离开,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东西收好的凌肖,小心翼翼地将装着两个U盘的黑色匣子揣进剑道服内侧的口袋,指尖还下意识按了按,生怕宝贝滑落。他端起桌上的奶茶猛喝了一大口,甜腻的奶味混着茶香在舌尖化开,刚放下杯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认真的疑惑看向苏茗玥:“话说,那个青发姑娘——云尘萧,为什么会是鹤云派的弟子啊?”
苏茗玥正低头喝着奶茶,嘴里嚼着QQ弹弹的珍珠,闻言抬眼,单手撑着下巴,红色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带着戏谑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凌肖:“你问这个干嘛?你想挖墙脚吗?还是说,你要放弃霆峰阁少主的身份,去当鹤云派的弟子?”
凌肖连忙摇摇头,双手在身前摆了摆,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会不会,霆峰阁是我的根基,我怎么可能加入其他门派?更何况,我还是霆峰阁的未来继承人之一。”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不过,要是能拉拢青发姑娘加入霆峰阁,倒是勉强可以考虑。”
“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她绝对不会去的。”苏茗玥嗤笑一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精致的慕斯蛋糕,慢悠悠地送进嘴里,语气笃定得不容反驳。她太清楚云尘萧的性子了——对鹤云派有着深厚的感情,又是掌门云飞衡的儿子,怎么可能轻易被拉拢到其他门派?
“是吗?”凌肖挑眉,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气馁,反而自信心爆棚,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得意地笑了起来,“那可不一定!只要我拿出足够的诚意,再展示霆峰阁的实力,总有一天,绝对能成功把她拉过来!”
「真是自不量力。」苏茗玥看着凌肖那副得意洋洋、仿佛已经成功的样子,心里暗自吐槽,「小萧对鹤云派的感情,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更何况他骨子里就是个护短的武痴,怎么可能背叛自己的门派?」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专注地吃着点心,任由凌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剧组的拍摄工作结束后,苏茗香和苏茗玥两姐妹一起坐着经纪人的车返回鹤云派。车子刚驶进山门,就看到练武场上云飞衡正背着手指导弟子们修炼,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弟子们排成整齐的队列,一招一式都打得有板有眼,拳脚破空的声音整齐划一。
两姐妹下车后,朝着练武场的方向扬声打招呼:“云叔叔好!”苏茗玥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响亮,苏茗香跟着附和,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拍摄后的疲惫:“云叔叔辛苦了。”
云飞衡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显然已经指导了许久:“哟,你们回来了。”他的目光落在苏茗香身上,关切地问道,“小香,今天拍戏还顺利吗?”
“还好。”苏茗香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实在没力气多做赘述。
“是吗?累坏了吧。”云飞衡笑了笑,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屋子里休息吧,过一会儿也到晚饭时间了,做好了我让小梅叫你们。”说完,他便转过身,继续专注地指导弟子们,声音沉稳有力地纠正着弟子们的招式细节。
两姐妹走进屋内,苏茗香再也支撑不住,径直躺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四肢舒展,闭上眼,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快要睡着。苏茗玥则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拿出手机刷着短视频,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笑意,手指快速滑动着屏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要休息就回房间睡哦,在沙发上着凉了可不好。”苏茗玥刷到一个有趣的视频,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提醒了苏茗香一句。
苏茗香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眼下确实只想好好睡一觉。恰好这时,陈小梅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显然是刚忙完晚饭的准备工作——这碗姜汤,是特意给生病的云尘萧准备的。
“呀,你们回来啦!”陈小梅看到苏茗香拿着包准备上楼,连忙笑着打招呼,脚步轻快地走上前,“小香是要上楼休息吗?”
“嗯,我想休息一会儿。”苏茗香看着陈小梅手里的姜汤,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那正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小萧送上去吧。”陈小梅将手里的姜汤递到苏茗香面前,语气里满是拜托,“她发了高烧,还在房间里躺着呢,顺便叫醒她,该让她吃药了。”
苏茗香伸手接过姜汤,碗壁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好的。他生病了?是不是昨晚上淋雨导致的?”想起凌晨被吵醒后,看到外面的大雨和武道台的动静,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可不是嘛!”陈小梅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无奈,“真是不让人省心,大半夜的淋雨比武,还光着身子等衣服烘干,不发烧才怪。”她轻轻拍了拍苏茗香的肩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晚饭好了我会叫你的。”
“嗯。”苏茗香应了一声,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她提着姜汤,轻轻推开云尘萧的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天光,显得有些昏暗。她走到床边,将姜汤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目光扫过桌面,只见蓝色的退烧贴包装、一板拆开的阿莫西林散落在上面,显然是被人动过。
苏茗香的目光落在床上的云尘萧(女)身上,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家伙的睡姿实在太过夸张:四肢大大地张开,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宽大的男款T恤被卷到了胸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弧度优美的马甲线,肌肤白皙得在昏暗的光线下都泛着微光;领口滑落至肩头,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青绿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额头上的退烧贴边缘已经卷起,显然早就失效了。
“真叫人羡慕。”苏茗香下意识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云尘萧(女)平坦紧致的腹部,触感细腻光滑,那完美的马甲线让她忍不住低声吐槽,“你一个男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女性身体?这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开挂般的存在。”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羡慕——毕竟这样的身材,是绝大多数女性梦寐以求的。
吐槽完,她伸手捏住云尘萧(女)的耳朵,轻轻扯来扯去:“该起来了,云尘萧,该吃药了。”
“唔~”云尘萧(女)被扯得皱起眉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哈欠,宽松的T恤随着动作又往上卷了卷,连忙伸手往下拉了拉。她(他)看清床边的人是苏茗香,又转头看向书桌上冒着热气的姜汤,喉咙动了动,撑起身子拿起碗,小口喝了两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接着,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两粒药片,就着姜汤咽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不像之前那么抗拒——大概是烧退了些,味觉也稍微好转了。
吃完药后,云尘萧(女)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拿出电子体温计,夹在腋下,没过多久,体温计发出“嘀”的一声。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37.5℃”,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嘟囔道:“还好,烧退下去一些了。”虽然还是低烧,但比起之前的39.0℃,已经好了太多。
她随手将体温计放在床头,看向苏茗香,好奇地问道:“今天的拍摄怎么样?比昨天还好吗?”
苏茗香靠在书桌旁,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淡地回答:“一般般吧,没昨天自然。”顿了顿,她想起凌晨的事情,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对了,昨晚上那位叫白夜犬次郎的日本人,为什么大半夜找你?”
“我哪知道!”云尘萧(女)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郁闷,伸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有被哑铃砸到的隐隐痛感,“反正昨晚上被你扔下来的哑铃砸在我和他头上后,他就不见踪影了,只剩下他的衣服和行李在武道台。”
“是吗?还有陈阿姨让我提醒你该吃药了,既然你已经吃了,我也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苏茗香抬手指了指书桌上散落的药品,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拍摄后的疲惫。云尘萧(女)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青绿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轻轻“哦”了一声作为回应。
苏茗香转身离开,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避免惊扰到还在低烧的云尘萧(女)。看着房门合上,云尘萧(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浓重的鼻音还未完全褪去,她(他)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慢悠悠地起身,将书桌上的药盒、退烧贴包装一一收拾好,又用湿巾擦了擦桌面的水渍,动作间透着病后的慵懒与无力。
回到自己房间的苏茗香,随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整个房间。她目光扫过床尾的毛毯,原本蜷缩在那里的小白狐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团被压过的痕迹。苏茗香抬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疑惑,随即释然地笑了笑:“或许它回家了吧。”她下意识地将小白狐归为普通的野生动物,觉得它只是一时好奇闯入,如今循着动物的本能离开了。
可没想过几秒,窗外传来轻微的瓦片踩踏声,细碎而急促。苏茗香刚走到窗边,就见一团白色的身影顺着窗沿滑了进来,正是消失的小白狐犬次郎——他显然是注意到房间亮起的灯光,特意折返回来的。小白狐落地后,摇了摇蓬松的尾巴,琥珀色的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苏茗香,小碎步跑到她脚边,模样亲昵又热情,全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原来你没走啊。”苏茗香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小白狐柔软的绒毛,触感温热顺滑,让她不由得心头一软,“我还没有考虑要领养你呢,你这小家伙居然这么乐意呆在这儿。”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容,指尖顺着小白狐的耳朵轻轻挠了挠,“那我就勉为其难将你收养咯。”小白狐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仰头叫了两声,声音软糯,眼里满是欢喜。
到了饭点时间,众人陆续围坐在餐桌旁就餐。餐桌上的饭菜丰盛可口,排骨汤冒着氤氲的热气,青菜翠绿欲滴,还有几道精致的小炒,香气扑鼻。陈小梅、苏茗玥、苏茗香都吃得津津有味,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氛围温馨。唯独云尘萧(女)没什么食欲,她(他)只是用筷子夹了几口米饭,慢慢扒拉着,眼神落在碗里,眉头微蹙——生病的缘故,味觉依旧有些迟钝,看着满桌的饭菜只觉得反胃,完全没有往日狼吞虎咽的劲头。
爷爷云铁山依旧处于猫身状态,他蹲坐在餐桌的一角,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瓷碗,里面盛肉排。可他却没怎么动嘴,尾巴不停地快速摇摆着,耳朵警惕地竖起来,脑袋时不时抬起来看向天花板,又或是扫视着房间的各个角落,显然是猫的本能触发了领地意识,察觉到了外来者的气息,眼神里满是审视与警惕。
“阿姨,这道炖排骨汤真不错,味道鲜极了!”苏茗玥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语气里满是夸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小梅,“有空也教教我怎么做吧!”说完,她满意地咬了一大口,嘴角还沾了点汤汁。
“好啊,小玥要是喜欢,阿姨下次就教你。”陈小梅被夸得眉开眼笑,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语气格外慷慨,“其实做法也不难,关键是火候要掌握好。”
云飞衡吃完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目光落在云尘萧(女)身上,见她(他)没怎么吃东西,语气平淡地叮嘱道:“尘萧,好好吃饭,生病才好得快。”说完,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出餐厅,往茶室的方向走去。
“哦~”云尘萧(女)低声应了一声,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听话地又夹了一口青菜,慢慢嚼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阿姨,我养宠物你不介意吧?”苏茗香喝了一口温热的排骨汤,抬头看向陈小梅,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询问——她觉得应该和大家说一下自己收养小白狐的想法。
“不介意啊。”陈小梅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语气认真了些,“只要你养的宠物不影响公公就行。毕竟公公他一直保持着猫的状态,我怕你的宠物会惹到他,到时候受伤的可能就是你的宠物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记得好好管理它,别让它到处乱跑,尤其是别在公公面前晃悠太多。”
“嗯,我明白了,谢谢陈阿姨。”苏茗香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晚饭结束后,苏茗香和苏茗玥主动留下来,帮陈小梅收拾餐桌、洗碗筷,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云尘萧(女)则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条纯棉男款内裤,攥在手里——经过一下午的休息,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她(他)实在受不了女儿身的状态,只想赶紧洗个澡,而且必须是泡澡,这样才能彻底放松,也能顺利变回到男儿身。
此时,小白狐犬次郎从苏茗香房间走出来,他现在想办法变回来,所以得在屋内找热水,所以打算去浴室看。
云尘萧(女)在浴室里伸个懒腰,这次她(他)没有选择用花洒冲洗,而是决定用浴缸泡澡。她(他)先打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热水,指尖时不时探进去试水温,直到水温适中才满意地关了水龙头。
接着,她(他)走出浴缸隔间,开始脱衣服。宽松的男款T恤被随手扔在一旁的挂钩上,就在她(他)准备脱内裤的刹那间,犬次郎趁着浴室门没关严,悄悄溜了进来。他下意识地躲到淋浴间的角落,浴室里很快弥漫起热水的蒸汽,模糊了视线,他并没有注意到云尘萧(女)的身影,只想着赶紧找到热水变回来,于是径直跳入了浴缸。
云尘萧(女)这才发现浴室门忘记关了,连忙顺手关上,又走进淋浴间,将玻璃遮挡门关上,按下浴室内的吹风机开关,让吹风机对着外面吹风,试图将蒸汽吹散一些。做完这一切,她(他)转身准备走进浴缸,却突然看到一只小白狐从浴缸里跳了出来,周身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下一秒,小白狐的身形逐渐变大,竟然变成了人形——正是犬次郎!
“太好了,终于变回来了!”犬次郎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语气里满是欣喜,说的是流利的日语。
云尘萧(女)瞪大眼睛,看着浴缸边赤身裸体的犬次郎,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低低地“诶……”了一声,眼里满是震撼与错愕。
犬次郎听到突如其来的低语声,连忙转头,瞬间对上了云尘萧(女)赤裸的身体。他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也惊呆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赤裸的少女,哪怕知道云尘萧的真实身份,也依旧让他手足无措。
而云尘萧(女)却完全没有脸红的意思,毕竟她(他)本质上是个男生,对女性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羞耻感,只是此刻的场景实在太过尴尬,她(他)怎么也没想到犬次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变成了人形。
“麻、麻烦你,穿上衣服!你不、不会感到,羞耻吗?”犬次郎慌乱地用双手捂住脸,身体僵硬地背对着云尘萧(女),声音结结巴巴,带着明显的羞涩与窘迫。
“我有什么好羞耻的?我又不是女的!”云尘萧(女)回过神来,走上前一把将犬次郎从浴缸边扯了过来,随手拿起一旁的浴巾,丢在他头上,“快说,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不会是个变态吧?”她(他)双手抱在胸前,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犬次郎,语气里满是警惕与不满。
“才、才不是!我就是,单纯想,变回来!”犬次郎掀开头上的浴巾,用它紧紧遮挡住下半身,双腿跪在地上,刻意避开视线,不敢抬头看云尘萧(女),声音依旧有些结巴,却还是说出了实话。
“啥意思?”云尘萧(女)歪着脑袋,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疑问,完全没明白他的话。
“几个月前,我为了来,中国找你比,武,来到了,鹤云派。”犬次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解释道,语气依旧带着些许结巴,偶尔还会夹杂几个日语词汇,“我向道馆,的人打听,得知你们,一家人去,了咒泉乡,修行,于是我也,赶了过去。我在高山上,仰望咒泉乡,的山下,突然发生了,爆炸,我所在的地方,被爆炸的冲击波,波及,山体崩塌,我就,坠入了狐溺泉,变成了一只狐狸。”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苦涩与无奈,“我还记得,落入泉中,的时候,看到,一位青发少女,和一位绿发少女,在打架,就是她们,打架的动静,导致了,山体滑坡,才让我掉下去的!”
听到犬次郎这么一说,云尘萧(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在咒泉乡的那段记忆——她(他)确实和一位绿发少女因为一点小事打了起来,当时动静确实不小,没想到竟然波及到了旁人。回忆起这些,她(他)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意识到,犬次郎变成这样,很可能是自己造成的。
犬次郎说完,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云尘萧(女)的青色头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疑惑。而云尘萧(女)则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他对视。
“青、青色头发……”犬次郎的声音微微颤抖,瞳孔里瞬间燃起怒火,他猛地伸出手指着云尘萧(女),语气激动地大喊,“当时那个,青发女孩,原来是你!”话音刚落,他便猛地站起身,握紧拳头,拳头周围泛起淡淡的红色气流,朝着云尘萧(女)挥了过去。
云尘萧(女)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同时连忙挥动双手,语气急切地喊道:“等等等!你先听我解释!冷静点!”
犬次郎此刻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反手又是一拳挥来。云尘萧(女)只能再次利用点水步躲闪,可浴室的地板因为蒸汽变得十分湿滑,她(他)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屁股传来一阵钝痛。
“要我怎么冷静!你这个混蛋!都是因为你,我才吃尽了苦头!”犬次郎怒吼着,第三拳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摔倒在地的云尘萧(女)砸了过去。
云尘萧(女)躺在地上,抬头瞥见头顶的花洒开关,眼神一亮,二话不说,伸手猛地将开关调到冷水档。瞬间,冰冷的水流从花洒中喷出,直直地淋在了犬次郎的身上。犬次郎浑身一僵,红色气流瞬间消散,身体在冷水的刺激下,快速缩小,又变回了小白狐的模样。
变成小白狐的犬次郎浑身湿透,毛发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狼狈极了。他对着云尘萧(女)龇牙咧嘴地“嗷嗷”叫着,似乎在破口大骂,可云尘萧(女)根本听不懂。为了防止他再次跳入浴缸的热水中变回来,云尘萧(女)连忙拿起刚才盖在他身上的浴巾,将他五花大绑起来,四肢都被牢牢困住,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继续“嗷嗷”叫着,骂个不停。
“好险……”云尘萧(女)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冷汗,看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小白狐,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一天的麻烦事实在太多了。
云尘萧(女)整个人躺入浴缸里,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身体,带着水汽的暖意顺着肌肤纹理蔓延开来,驱散了残留的低烧寒意。她(他)轻轻闭上眼,将脸颊贴在水面上,青色的发丝漂浮在澄澈的水中,像一丛舒展的水草。女儿身带来的别扭感在此刻被热水的温柔消解了大半,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骼在水流中微微舒展,肌肤的触感从细腻柔软逐渐变得紧实有力,胸口的轮廓缓缓平复,肩背的线条愈发利落——这是属于男儿身的熟悉质感,让她(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浴缸里的水位随着身体的下沉泛起细密的涟漪,云尘萧抬手拨开额前湿漉漉的发丝,指尖划过额头时,还能摸到被哑铃砸过的细微凸起,隐隐传来钝痛。他侧头看向淋浴间的门把手,那上面正五花大绑地挂着犬次郎,小白狐浑身湿透,毛发紧紧贴在身上,活像一只缩水的毛球,四肢徒劳地蹬踹着,嘴里发出“嗷嗷”的愤怒叫声,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浴巾的束缚。
“我给你道歉可以了吧?”云尘萧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少年人清朗的音色,只是还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但这事也不能只赖我一个。当时确实有个绿头发的女孩跟我为了点小事争执,动静是大了点,可谁知道会引发山体滑坡?你怎么不也怪她?”
他说着,犬次郎还在挣扎,而且更凶了,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浴缸里的云尘萧,像是要喷出火来。可云尘萧完全听不懂毕竟是说不了人话,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任由他在门把手上折腾——毕竟这事确实有自己的责任,被骂几句也算是活该。
泡澡的暖意让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低烧带来的酸软感渐渐消散,云尘萧靠在浴缸边缘,享受着难得的清净。他想起这一天的糟心事:凌晨被犬次郎撬窗拽去淋雨比武,被苏茗香的哑铃砸头,发烧难受了一整天,还顶着女儿身处处别扭,最后在浴室撞见犬次郎变人形,闹得鸡飞狗跳。越想越觉得头疼,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目光又落在门把手上挂着的犬次郎身上,看着对方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坏笑。
洗了约莫半小时,水温渐渐凉了,云尘萧才起身,扯过一旁的浴巾裹住身体。他走到淋浴间门口,伸手解开了门把手上的浴巾,拎着犬次郎的后颈——毛茸茸的触感带着水汽的微凉,犬次郎刚一脱身,就想张嘴咬他,却被云尘萧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别乱动。”云尘萧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不耐烦。
犬次郎压根不在乎,一直摆动四肢想挣脱。
云尘萧提着犬次郎走出浴室,走廊里的灯光柔和,映得他湿漉漉的发梢泛着光泽。他本想直接把这只麻烦的狐狸扔回客厅,让他自生自灭,可转念一想,要是让他再找到热水变回来,指不定又要动手,索性暂时不让他恢复人形。犬次郎被拎着后颈,四肢徒劳地摆动着,嘴里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却不敢再肆意挣扎。
走到楼梯口时,迎面撞上了正拿着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澡的苏茗香。她刚洗完拍摄时沾了灰尘的戏服,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疲惫,看到云尘萧手里拎着的小白狐,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就从他手里把狐狸夺了过来。
“你这样揪着它会很难受的。”苏茗香将小白狐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指尖轻轻顺着他湿漉漉的毛发梳理着,脸上满是疼惜。犬次郎猝不及防地落入柔软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正是苏茗香身上的气息,脸颊的绒毛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僵硬地蜷缩在她怀里,连挣扎都忘了。
“诶?”云尘萧一脸懵地看着苏茗香,伸手摸了摸脑袋,又指了指她怀里的犬次郎,再指了指苏茗香,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晚餐时苏茗香说要养宠物的事情。他眨了眨眼,心里掀起一阵波澜:「苏茗香还不知道他是犬次郎吧……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养的“宠物”是个会变人的日本武痴,怕是要吓一跳。」
“难道说,这个就是你要养的宠物?”云尘萧的语气里满是震惊,看着苏茗香怀里乖乖巧巧的小白狐,忍不住笑出了声——谁能想到,昨晚那个气势汹汹撬窗比武的犬次郎,现在会被当成宠物捧在怀里。他凑近到犬次郎面前,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梁,对苏茗香把这麻烦家伙当宝贝的样子哭笑不得,“你要养他?当真?他其实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想把犬次郎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可犬次郎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模样,心里的不满和对他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毫不犹豫地张开嘴,狠狠咬住了云尘萧指着他鼻梁的手指。尖锐的牙齿轻轻刺入皮肤,带来一阵清晰的痛感,同时也成功阻止了云尘萧继续说下去。
“啊啊啊啊!”云尘萧疼得猛地缩回手,指尖已经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牙印。他又气又急,伸手就想从苏茗香怀里把犬次郎抢过来,好好教训他一顿。
苏茗香见状,瞬间侧身躲开,不让云尘萧得逞。她不满地瞪着云尘萧,眉头蹙起:“你自己惹它不开心,那是你活该。”说完,她抱着怀里的小白狐,转身快步走下楼去,生怕云尘萧再欺负它。
“你给我等着,犬次郎!”云尘萧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却不想跟苏茗香过多纠缠,只能任由她们离开。心里暗自发誓,等回头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只记仇的狐狸。
苏茗香抱着犬次郎来到客厅,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云铁山依旧保持着猫的形态,正用毛茸茸的爪子笨拙地握着手机,屏幕上刷着各种营销号的科普视频。他瞥了一眼苏茗香怀里的小白狐,只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继续专注于手机屏幕,时不时用爪子点一下屏幕,把看到的视频转发到家族亲戚群里。
「诶?为什么猫会刷手机(日语)?」犬次郎趴在沙发上,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云铁山熟练操作手机的样子,心里满是震惊。他只当这是一只普通的家猫,完全没想到对方也是咒泉乡的受害者。
“云爷爷,麻烦你帮我看着糊糊,我去洗个澡就回来。”苏茗香轻轻抚摸着犬次郎的额头,语气温柔。她已经给这只小白狐取好了名字,糊糊,听起来软乎乎的,正符合他的模样。
“喵~(去吧,去吧)”云铁山头也没抬,只是发出一声慵懒的回应,尾巴尖轻轻扫了扫沙发,然后又继续刷着手机。他余光瞥了犬次郎两眼,鼻子微微动了动,瞬间就察觉到这只“狐狸”身上的气息不对劲——显然不是真正的野生动物,多半也是和自己一样,被咒泉乡的泉水影响了。
「难道他也是咒泉乡受害者?(日语)」犬次郎好奇地凑了过去,伸长脖子看着云铁山的手机屏幕。只见屏幕上的营销号正在播放着“震惊!长期喝奶茶会导致骨质疏松”之类的标题党视频,云铁山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点头,仿佛在认同视频里的观点。
没过多久,云铁山就把这个视频转发到了家族亲戚群里。没过两秒,群里就弹出几条消息,都是家族里的年轻人发来的:“爷爷,别发这些乱科普的视频了,都是假的!”“就是啊,营销号的话不能信!”
云铁山看着群里的消息,猫脸上露出一丝不满,轻轻“哼”了一声,却还是默默接着刷手机,他显然是不想再被年轻人吐槽,然后看着犬次郎靠近对视。
一橘猫一白狐在沙发上对视了一眼,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云尘萧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特意等苏茗香进了浴室,才敢下来找犬次郎算账——刚才被咬伤的手指还在隐隐作痛,这个仇他可没忘。
犬次郎看到云尘萧走过来,瞬间警惕起来。他知道云尘萧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报复刚才咬他手指的事情。不等云尘萧靠近,他就灵活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四肢着地,摆出随时逃跑的姿势,云铁山抬头看着,为了不被波及到,他叼着手机跳到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去,接着看着他们。
云尘萧快速伸手,想要抓住犬次郎的后颈。可犬次郎的狐狸身太过灵巧,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躲开了云尘萧的手,反而纵身一跃,跳到了云尘萧的头上。云尘萧猝不及防,只觉得头顶一沉,连忙伸手去抓,却被犬次郎灵巧地躲开。他随手拿起茶几上不知道是谁放的一本武道书籍,朝着头顶的犬次郎砸去。
犬次郎轻轻一跃,从云尘萧的头上跳了下来,那本武道书籍“啪”的一声,正好砸在云尘萧自己的头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云尘萧捂着头顶,怒视着地上的犬次郎。只见犬次郎蹲坐在地板上,仰头看着他,嘴角似乎还带着笑意,像是在嘲笑他的笨拙。
“我让你笑!”云尘萧气急败坏,将手中书籍,再次朝着犬次郎砸去。犬次郎敏捷地跳开,书籍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一边躲闪,一边朝着浴室的方向跑去,身后的云尘萧紧追不舍,两人在客厅里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犬次郎的身形小巧灵活,在客厅里东奔西跑,时不时还故意停下,挑衅地回头看一眼云尘萧。云尘萧虽然身手不错,但在狭窄的客厅里,面对如此灵活的狐狸,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每次伸手都差一点点就能抓到他,却总是被他巧妙避开。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苏茗香洗完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用毛巾擦着头发。她刚走出浴室,就看到犬次郎朝着自己这边跑来,身后的云尘萧紧追不舍。犬次郎见状,立刻改变方向,跳到了苏茗香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苏茗香的注意力瞬间被脚边的犬次郎吸引,她转头看着奔跑过来的云尘萧,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云尘萧因为跑得太急,再加上没料到苏茗香会突然出来,根本刹不住脚,嘴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糟糕!”
两人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在落地的瞬间,云尘萧下意识地伸出手,将苏茗香往自己身上推了推,自己则猛地向后倒去,用后背先着地,给苏茗香做了缓冲。“咚”的一声闷响,云尘萧的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而苏茗香则摔在了他的胸口上,柔软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你要干什么!”苏茗香从云尘萧的胸口上爬起来,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愤怒,另一只手举起拳头,随时准备砸下去。她显然以为云尘萧是故意撞她,还想欺负她的宠物。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云尘萧连忙举起双手,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语气急切地解释道。一旁的犬次郎则蹲坐在两人旁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看热闹的神色,还偷偷地咧了咧嘴,像是在偷笑。
“哼!”苏茗香冷哼一声,松开了揪着云尘萧衣领的手。云尘萧失去支撑,后背再次砸在地板上,又是一声清脆的“咚”声,疼得他龇牙咧嘴。苏茗香弯腰抱起脚边的犬次郎,护在怀里,不满地看着云尘萧:“我看你就是想欺负它,所以它才跑到浴室旁边躲着,不然你为什么会追着它然后撞上我?”
云尘萧捂着疼痛的后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被苏茗香戳穿了想教训犬次郎的心思,他也不好再辩解,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把犬次郎骂了千百遍。而怀里的犬次郎则得意地蹭了蹭苏茗香的手心,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给我等着,苏茗香总会不在的时间。」云尘萧看着苏茗香带着犬次郎离开,而且离开前,犬次郎不断嘲讽这云尘萧,云尘萧额头上的青筋爆棚着,嘴角微微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