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未婚妻来访
第八话 未婚妻来访
校园午后的阳光格外炽烈,金色光线泼洒在塑胶跑道上,泛着灼人的热浪,空气里弥漫着青草与汗水混合的气息。操场中央的篮球场上,云尘萧正和陈吴、几位高年级学长组队比拼,篮球在众人掌心间灵活传递,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与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吱”锐响。场边的看台上,几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同学支着下巴围观,偶尔发出清脆的喝彩,目光总不自觉飘向场上身形挺拔、动作利落的云尘萧。
“嘿,传球!”戴着黑色头巾的学长张开双臂示意,云尘萧手腕轻巧一转,看似要直接将球递过去,指尖却刻意放缓了发力节奏,让斜侧方另一位学长趁机截胡。他脚下的点水步也收了大半力道,明明能轻松突破的防线,却故意留了半个身位的破绽,看着学长们顺利三步上篮得分——自从上次展露过变态的身体素质后,他几乎场场碾压,看着学长们脸上挂不住的窘迫,再瞥见场边女生们好奇的目光,云尘萧索性放水,给学长们留点颜面。
“话说,你最近和苏茗香的关系很不错啊。”头巾学长一记漂亮的单手扣篮落地,抹了把额角滚落的汗珠,语气里带着看热闹的八卦笑意,“学校里都在传你们是情侣,是不是真走到这一步了?”
“哦哟?尘萧,你们俩肯定是真的吧?”另一位戴黑框眼镜的学长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云尘萧的胳膊,挑眉挤眼,语气里满是怂恿,“每天上学放学都一起走,这缘分可不一般,快老实交代!”
“你们都这么认为?”陈吴抱着篮球凑过来,脸上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他天天和云尘萧同班,压根没见过两人有什么亲密举动,反倒是经常看到他们互怼拌嘴,“我在班里没觉得你们关系多亲密啊,就是普通朋友吧?”
“别乱猜想。”云尘萧拧开矿泉水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下几分燥热,他摆着一张毫无波澜的死鱼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关系,纯粹因为住得近才一起上下学。”最后一句也不想透露自己其实是同居。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暗自烦躁——自从苏家姐妹借宿云家,三人每天同进同出,学校里的谣言就没断过。从“云尘萧暗恋苏茗香”到“两人已经秘密交往”,版本换了一个又一个,连同班同学都跟着起哄,让他不胜其烦。他抬头望了望头顶刺眼的大太阳,阳光晃得他眯起眼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住在一起果然容易引人误会,甚至,是不是苏茗香的头号粉丝比如凌肖之类的人物找云尘萧麻烦。
与此同时,跆拳道社的道场里,气氛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凌厉。木质地板被阳光晒得温热,空气中弥漫着皮革与汗水的气息。苏茗香独自站在场地中央,面前的沙袋被她打得“砰砰”作响,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拳峰落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一脚都裹挟着破空的劲风,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紧紧贴在白皙的脸颊上,脖颈的汗珠顺着锁骨滑入衣领。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眉头紧蹙,将工作上的压力、母亲规划的束缚、被安排的无奈,全都化作力量发泄在沙袋上,最后一记迅猛的回旋踢,直接将沉重的沙袋击飞几米远,重重撞在道场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呼——”苏茗香收回拳头,胸口剧烈起伏,她抬手拉紧了腰间的黑色腰带——那是她空手道黑带的象征,代表着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与实打实的实力。她走到沙袋旁,单手将其拖回原位,重新固定好挂钩,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开战斗姿态,拳**替间,动作愈发迅猛,仿佛要将所有憋闷都倾泻而出。
道场角落的长椅上,苏茗玥跷着二郎腿,后背惬意地靠着椅背,手里捧着一杯冰镇橙汁,吸管戳得杯底“咕咚”作响。她另一只手拿着一包抹茶味饼干,咔哧咔哧嚼得津津有味,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地滑动着。屏幕上正播放着甜品店的测评视频,精致的草莓慕斯、蓬松的舒芙蕾、裹着奶油的可颂让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上次用云尘萧(女)的照片从凌肖那里换了不少零花钱,这次正好拍点她(他)在鹤云派练功的新照片,再和凌肖交易一次,就能去打卡这家网红甜品店了。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商人笑容,指尖飞快地保存着视频链接,嘴里嘟囔着:“这个真不错,凌肖那家伙肯定愿意花钱买,到时候就能吃个痛快了。”饼干嚼碎的声音被沙袋撞击的巨响覆盖,她却毫不在意,只顾着规划自己的“赚钱大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苏茗香走到苏茗玥身边,坐在一旁用头靠在苏茗玥的肩膀上,不为别的就是想休息。苏茗玥伸出手放在苏茗香肩膀上抱着,苏茗玥刷着手机撇啦一眼妹妹疲劳的表情。
“多休息吧,你要拍戏,要舞台表演,还有快要安排的偶像组合,你的行程安排很多,多放松自己。”苏茗玥试图让苏茗香多听听她的建议。
“好像吃冰淇淋。”苏茗香没有接苏茗玥的建议,只是将脸颊轻轻贴在姐姐肩头,声音带着训练后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眼神飘向道场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冰凉甜腻的冰淇淋在阳光下融化的模样。
“唉,你这家伙。”苏茗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汗湿的发梢,“想吃就吃呗,等会儿放学后,我带你去学校门口那家新开的甜品店,他们家的抹茶冰淇淋据说超好吃,还撒了脆波波。”她一边说,一边点开手机外卖软件,提前查看店铺的营业时间和推荐单品,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妹妹难得主动提要求,自然要满足。
苏茗香听到“抹茶冰淇淋”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将头埋得更深了些,肩膀的紧绷也舒缓了不少。苏茗玥继续刷着手机,时不时和妹妹念叨着甜品店的其他单品,道场里沙袋撞击的巨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姐妹俩低声的交谈和饼干的清脆咀嚼声,氛围变得格外温馨。
放学时间,夕阳的余晖为教学楼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云尘萧拿着扫把打扫卫生——今天轮到他值日。他动作麻利地清扫着地面的纸屑和灰尘,扫把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趁手的兵器,时而旋转,时而横扫,带着几分鹤云派武学的利落。打扫完地面,他又拿起抹布擦拭黑板和课桌,动作一丝不苟,很快就将教室收拾得干干净净。
“搞定,该回家了。”云尘萧将扫把和抹布归位,拿起放在桌角的背包,大步走出教室。刚到走廊,就看到苏茗玥靠在教室门旁的墙壁上,手里拿着手机刷得正起劲,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慢死了。”苏茗玥收起手机,快步走上前,从背包里掏出两瓶冰镇可乐,将其中一瓶递给云尘萧,“呐,请你的,刚从便利店买的,还冰着呢。”
“哦,谢谢。”云尘萧接过可乐,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他拉开易拉罐,“咕咚”喝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清爽的感觉蔓延全身。“对了,苏茗香怎么没跟你一起?”他环顾四周,没看到苏茗香的身影,好奇地问道。
“小香还有日语、韩语、英文的课程,我们在校外的甜品店买完东西她先离开去家教中心了。”苏茗玥喝了一口可乐,眼神瞟向头顶刺眼的太阳,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炎热的天气有些不耐烦,“现在就想赶紧回家吹空调,这鬼天气简直要热死人。”
“学这么多语言干嘛?真要出国的话,英语不就够了吗?”云尘萧有些不解,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疑惑。
“你想得也太简单了。”苏茗玥翻了个白眼,耐心解释道,“小香她啊,未来的行程都被我妈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学语言可不是为了日常沟通,是之后偶像组合需要用不同语言唱歌表演。如果去韩国发展,韩语就是必备的;要是去日本,日语就得过关;哦对了,英语只不过是顺带,毕竟也是高考课程里必备的,总不能落下。”
云尘萧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里暗自感叹苏茗香的压力真大,随即又想起自己的麻烦事,忍不住叹了口气。两人并肩朝着校门口走去,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热浪,连风吹过来都带着燥热的气息。
“呐,我说,这么热的天,你还会洗热水澡吗?”苏茗玥突然转头看向云尘萧,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好奇——毕竟云尘萧一接触冷水就会变成女儿身,她实在好奇他在夏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还是得洗热水澡啊,没办法。”云尘萧无奈地耸耸肩,语气里满是苦涩,“我也想洗冷水澡降温,可我不想一直保持着女孩的样子,太别扭了。”他想起每次不小心沾到冷水变身时的窘迫,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默默祈祷这个夏天能少遇到点和冷水相关的意外。
“那里变扭了?不是挺可爱的嘛~,我要是有你那可爱漂亮又身材很好的样子我都老羡慕了。”苏茗玥故意挑逗着云尘萧,很显然这是她的乐子来源。
“诶,打住,你在怎么夸,我不接受。”云尘萧摆着死鱼眼看着苏茗玥那期待什么的表情,但是没有让她期待成功,很显然云尘萧不吃这一套。
“略…..”苏茗玥吐着舌头表示云尘萧「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回道家中,云尘萧在房间里预习着课文,这是准备一些老师要讲的内容,然后拿着笔记本写着老师之前讲过的重点内容。
此时犬次郎顶着云尘萧房间的门,四肢摆动慢慢走近了,现在的犬次郎还是小白狐状态,嘴里叼着他自己衣服,头上是白色的毛巾。
犬次郎望着云尘萧,然后叫了两声“嗷,嗷(喂,看这边)。”
犬次郎的叫声云尘萧注意到了,云尘萧停下手中的练习,走到犬次郎面前。
“你要干什么?叼着呢自己衣服还有头顶上的毛巾要干什么?”云尘萧双手并拢很显然他对犬次郎并没有安好心。
“你要洗澡?”云尘萧大眼瞪小眼看着犬次郎。
犬次郎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毕竟小白狐对身体不好在浴室里操作,他需要帮忙。
“我也去洗个热水澡,今天也是出了一身汗。”云尘萧揪起衣领问着,一股汗味让他有些刺鼻,然后拿着衣服也下楼。
浴室里,两个男人在浴缸里泡着澡,犬次郎恢复了人类身体,然后拿着毛巾敷上整张脸,像在敷面膜一样。
“上次洗泡澡还是两个星期前,身体舒服多了。(日语)”犬次郎享受着热水带来的舒适感。
“你在说啥啊?”云尘萧听不懂日文。
“你,听不懂,那,才好。”犬次郎得意的回复。
“切,还让那得意上了,小兔崽子。(川渝方言)”云尘萧不甘示弱的说着方言,然后摆着小拇指表示着对方,小儿科,不懂方言了吧。
“哼。”犬次郎部怎么理会云尘萧说来啥。
“跟你斗嘴没意思,还有,我想知道的事情是,你为什么会这么苏茗香痴迷啊,你该不会是她的粉丝吧?”云尘萧摆着手指着。
“嗯,我,的确,是她的,粉丝,早些日子,就追星她了,她的,每一场直播,我都,没拉下,甚至,为了听懂中文,我特意,学。”犬次郎那不流利的普通话确实让云尘萧有些听懂辛苦。
“你说到学语言,让我想到今天苏茗玥说的话。”云尘萧呷了一口浴缸里的热水,语气随意地提起,“苏茗香现在在学日语、韩语还有英语,说是为了以后偶像组合的表演准备。”
“嗯?”犬次郎闻言,立刻从浴缸边缘撑起身子,脸上的惬意褪去几分,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用手撑着下巴,似乎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看向云尘萧,用蹩脚的普通话慢慢说道,“我,倒是可以,教她,日语。”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荐的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可是近距离接触偶像的好机会。
“你?”云尘萧挑了挑眉,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可不是说笑。之前你大半夜撬我窗户,揪着我出去比武,闹得她晚上睡不好觉,你给她的第一印象可不怎么样,这么冒然接近她,她肯定不会领情。”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狐狸的样子,根本没和她正常相处过,我看她压根就没真正认识你这个人,顶多把你当成一只普通的宠物。”话说得直白,却是实打实的实话。
“可恶!”犬次郎听懂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忍不住用日语低骂了一句,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浴缸边缘。他心里也清楚,正是因为之前的莽撞行为,才错失了和偶像好好相处的机会,这么好的亲近机会,偏偏被自己搞砸了,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郁闷。
犬次郎越想越不愉快,猛地从浴缸里跳了出来,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滴落,溅在浴室地板上。他径直走到花洒下面,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冷水开关,冰凉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浇在身上。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白光闪过,他再次变回了小白狐的模样,甩了甩身上多余的水渍,眼神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浴室,只留下花洒“哗啦啦”不停流水的声响。
“唉,这家伙,好歹关上花洒啊。”云尘萧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起身走到花洒旁,关上了冷水开关。他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浴室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浑身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唔~现在我家可真热闹,既有大明星,还有个武术冠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来到客厅,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云尘萧一眼就看到苏茗香坐在餐桌旁,一边吃着晚饭,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语言练习本,眉头微蹙,看得十分专注,连他走进来都没察觉。小白狐犬次郎则在她的脚边来回徘徊,时不时用脑袋轻轻蹭一下她的裤腿,眼神里满是急切,显然是想教她日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茗香。
“回来了?”云尘萧走到冰箱旁,打开门拿出一瓶冰镇汽水,拧开瓶盖时发出“呲”的声响。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驱散了泡澡后的燥热,转头看向苏茗香,随口问道,“要来一瓶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很冰。”
“嗯,不用了。”苏茗香头也没抬,依旧埋头看着练习本,笔尖在纸上快速写着什么,语气平淡,似乎不想被打扰,周身透着一股专注的气场。
“行吧。”云尘萧耸耸肩,也不勉强,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准备回房间继续预习功课。客厅里只剩下苏茗香翻书的沙沙声,还有犬次郎偶尔发出的小声呜咽,氛围安静又带着一丝微妙的张力。
清晨的阳光透过鹤云派的木窗,斜斜洒进餐厅,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软糯的白粥、清爽的小菜,还有陈小梅刚蒸好的鸡蛋羹,香气漫满整个屋子。
云尘萧以女儿身坐在餐桌旁,青绿色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身上穿着宽松的男款,却依旧遮不住纤细玲珑的曲线。她正低头小口啃着馒头,眉头微微皱着,脸色带着几分不情愿——显然早上又被母亲陈小梅用冷水折腾过,才被迫维持着女儿身出现在餐桌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厨房门口还在忙碌的陈小梅,满是无奈又没法发作。
一家人围坐用餐,气氛各有状态:苏茗香捧着语言练习本,一边小口喝粥一边快速翻看,眉头微蹙,全身心投入在日语、韩语单词上,连吃饭都不肯松懈;苏茗玥拿着手机,一边咬着香煎馒头一边对着桌上的早餐拍照,镜头对着陈小梅的手艺不停抓拍,打算存图或是日后发动态;小白狐犬次郎乖乖待在餐桌下,围着苏茗香的裤腿轻轻打转,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脚踝,还在为昨天没能自荐教日语的事耿耿于怀,耳朵耷拉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云铁山以橘猫形态蹲在餐位上,正低头舔食着盘子里的煎蛋,尾巴慢悠悠扫着桌面,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云飞衡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神色有些局促不安,眼神时不时飘向云尘萧(女),又飞快移开,像是有难言之隐。
“唔,尘萧,有件事我不得不和你商量。”云飞衡终于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云尘萧(女)身上,脸色难堪,额角隐隐冒出汗珠,显然是想到了极为棘手的情况。
“唔?”云尘萧(女)嘴里还嚼着馒头,闻言停下动作,目光从陈小梅身上转到父亲云飞衡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带着疑惑。
“额,那个……很久之前,我与你爷爷,还有另一个武术流派的大师,做过一个约定。”云飞衡话说到一半,后背已经冒出冷汗,语气都有些发虚。
云铁山正吃得津津有味,听到“约定”两个字,橘色的猫毛猛地像被电击一样全数直立起来,浑身一僵。下一秒,他猛地从餐桌上纵身跳下,四爪蹬地,弓着身子就要往沙发底下钻,企图溜之大吉。
“爸!”云飞衡眼疾手快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把蓬松的橘毛。云铁山毕竟是老一辈武者,即便化作猫形,身法依旧矫健灵活,几个闪身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云飞衡僵在原地,场面说不出的尴尬。
云尘萧(女)一眼就看出其中有猫腻,眼睛微微一眯,平移着目光盯着云飞衡,嘴里还在慢慢咀嚼着早餐,眼神里写满“你们肯定瞒着坏事”的质疑。
苏茗香也停下复习,拿起的水杯,合上练习本,抬眼看向云飞衡,安静等待下文。
“老家伙,当初你可是说好绝不逃避的!”云飞衡攥了攥拳头,望着云铁山逃走的方向,又气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说下去,“尘萧,你……有一个未婚妻。是当年我和你爷爷,与那位大师定下的婚约,到现在,大概十几年了。”
“噗——!”苏茗香刚喝进嘴里的水瞬间喷了出来,溅在练习本上,她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苏茗玥手里的手机“啪”地一下差点滑落,她慌忙双手乱抓,手忙脚乱才把手机攥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彻底惊呆了。
“诶?”而云尘萧(女),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大脑瞬间涌入海量信息,直接宕机。她维持着咀嚼的动作僵在原地,眼神空洞迷茫,身体一动不动,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完全没反应过来。
“哎呀,是青莲吗?那小姑娘我好久没见了,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婴儿呢。”陈小梅端着刚煮好的鸡蛋羹走出来,笑着放在桌上,自然地坐在云尘萧(女)身边,语气熟稔又期待,一副早就知情的模样。
苏茗香连忙抽纸巾擦拭嘴角和本子上的水渍,率先回过神开口,语气满是惊讶:“云尘萧还有个未婚妻?是……娃娃亲吗?”
“额,是、是的。”云飞衡硬着头皮承认,端起茶杯假装镇定,可握着杯子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对方是我哥哥的孙女,也就是潇潇的表妹,不过两个孩子是同岁,年纪正好相当。”陈小梅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苏家姐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云尘萧(女)依旧纹丝不动地僵在座椅上,显然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来。
“我都有点好奇,陈阿姨你……该不会也是这样被定下的吧?”苏茗玥抬起手指,小心翼翼地问道。
“哎呀,才不是呢。”陈小梅再次摆摆手,笑得一脸得意,“我可是赢了飞衡,才成为他妻子的。”
“赢、赢法?”苏茗玥脑子快转不过弯了,这种靠比武定婚约的展开,对她来说实在过于魔幻,可看众人的样子,又分明是真的。
“我和飞衡认识,是公公当年与我曾祖父定下的比武约定。我赢了他,就能嫁给他。”陈小梅耐心解释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当年的骄傲,顺带讲起了年轻时的往事。
云飞衡脸颊泛红,显然不想提起这段黑历史,可眼下事情闹到儿子身上,也只能听着。
“其实当年,我和我爸跟那位大师打赌。那时候我还年轻,我老爹也还不是鹤云派掌门,想着能和大师过招,掌握他的独门秘技。”云飞衡赶紧接过话头,解释起定下婚约的缘由,说完又端起茶杯猛灌一口。
“所以,当初你们把云尘萧的未来,当成赌注了?”苏茗玥瞬间理清来龙去脉,眼睛一亮,“再加上陈阿姨刚才说的‘大师’,该不会就是……陈阿姨的曾祖父?”
云飞衡一脸意外,没想到苏茗玥推理能力这么强,本想模糊过去的黑历史,被直接戳破,只能无奈点头:“是、是的。”
“这都可以直接拿去写小说了。”苏茗玥忍不住扶额吐槽。
苏茗香擦干净水渍,顺手将脚边的犬次郎抱进怀里,小白狐猝不及防被抱起,乖乖趴在她怀中。她抬眼直视云飞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叔叔为什么现在才提起?”
犬次郎被抱在怀里,原本还蔫蔫的,此刻也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他在桌下听得一清二楚,同样被这惊天大瓜惊到,也抬着头盯着云飞衡,准备吃瓜。
“是陈大师那边千里传信,说他的曾曾曾孙女,马上就要来我们这儿谈婚约履行的事了。”云飞衡无奈长叹一声,满脸愁容,“所以才赶紧让尘萧有个心理准备。”
“啊?曾曾曾孙女?”苏茗玥伸出手指,挨个掰着数,一脸难以置信,“这位大师到底多少岁啊……”
“岁数什么就别纠结了,问题在于过段时间人家小姑娘也快来了,我得让这孩子心里有数。”云飞衡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又藏着几分歉疚,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杯壁,目光沉沉落在依旧僵在原地、世界观彻底震惊的云尘萧(女)身上。
云尘萧(女)浑身木讷地瘫坐着,青色的发丝凌乱贴在苍白的脸颊,眼神空洞涣散,脑子里反复轰鸣着“娃娃亲”“赌注”“未婚妻”的字眼,整个人还陷在巨大的冲击里,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竟被父辈当作比武打赌的筹码。
苏茗玥收回掰数的手指,扶着额头无奈叹气,脸上满是“过于魔幻”的难以置信;苏茗香抱着犬次郎,指尖轻轻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安静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犬次郎竖着耳朵趴在苏茗香怀里,琥珀色的眼珠转来转去,虽不完全懂这些婚约的含义,却也被凝重的氛围感染,乖乖趴在原地不敢乱动。
正午的日头毒辣滚烫,晒得训练场的青石地面泛起热浪。云尘萧(女)独自一人蔫蔫地坐在训练场的石墩上,垂着脑袋闷声回想清晨的事,心里又乱又闷,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人生会被这样随意定下约定。
李大鸻手持保温杯缓步走来,步伐沉稳利落。他默默拧开杯盖,二话不说抬手将杯中的温水轻轻浇在云尘萧(女)头顶。滚烫的热水流浸透发丝,云尘萧(女)被烫得骤然回神,周身泛起蒸汽笼罩,瞬间恢复了男儿身。他猛地甩动头颅,利落甩开发间的水渍,一脸懵然又带着几分狼狈。
“尘萧,该训练了,别发呆咯。”李大鸻合上杯盖,语气平淡温和,眼神里带着对师弟的提点,示意他别沉溺在烦心事里。
“是。”云尘萧沉声道,抬手拍了拍训练裤上沾着的细尘,心绪从清晨的婚约阴霾里稍稍抽离,跟着李大鸻一同走上武道台。
武道台上正有两名弟子对练切磋,拳脚相交的声响清脆利落。云尘萧在一旁安静观望,两名弟子的招式并不算顶尖凌厉,却每一招都打得认真投入,汗湿的额发贴在额头,看得出平日里下足了苦功。李大鸻双手叉腰站在侧边,目光锐利如鹰,将两人的破绽尽收眼底,沉稳地开口指点。
“鸿笙,出拳要靠手臂整体挥动发力,别依赖多余的冲刺借劲,根基飘了。遥遥,防御时双脚马步扎稳,别崩得太松,受力就倒。”
李大鸻的观察精准入微,几句话便点中要害,沉稳可靠的模样让在场弟子都格外信服。
“是!”两名弟子齐声应下,立刻调整姿态,再次切磋交手,进退之间果然稳了不少。
“等他们切磋完,就轮到我们两个。”李大鸻侧过身,轻轻拍了拍云尘萧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师兄对师弟的期许。
“行啊。”云尘萧眼底渐渐燃起斗志,原本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一丝不服输的弧度,“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了。”这段日子他一心扎在气功修炼上,反复纠正过去的破绽,对力量的掌控也细腻了不少,此刻底气十足,自信满满。
“这么自信?看来是真下了苦功。”李大鸻朗声一笑,眼神里也燃起几分比试的兴致,“那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进步了多少。”
台下弟子切磋完毕,立刻躬身退下武道台,围在台边观望。场中只剩下云尘萧与李大鸻两人相对而立,空气瞬间紧绷。李大鸻摆出的架势锋芒毕露,重心压低,一看便擅长强攻突进;云尘萧则站得中正平稳,守中带攻,姿态灵活。
台下戴眼镜的弟子偷偷用手肘捅了捅身旁微胖的弟子,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我赌云师兄等下会被大师兄打落水池,一碗小面。”
“我看你就是单纯想看云师兄变成女生的样子。”微胖弟子一眼拆穿他,挑眉笑道,“那我赌云师兄赢,跟你对赌。”
“诶、你可别胡说啊!”戴眼镜的弟子脸颊唰地一红,慌忙别开脸。
武道台上,比试一触即发。
李大鸻目光紧锁云尘萧,脚步沉稳地向前推进,右拳率先虚晃而出——分明是假动作,真正的杀招藏在左拳蓄力之中。
云尘萧看穿套路,利落侧身避开右拳,右臂稳稳架住对方真正发力的左拳,借着推力猛然一挣,同时左拳直袭李大鸻面门。
李大鸻反应极快,立刻双臂交叉成十字格挡。可这一击也是云尘萧的诱招,趁着对方防御的空隙,云尘萧猛地低身扫腿,凌厉的腿风直逼对方下盘。李大鸻重心骤失,却临危不乱,半空强行拧转腰身,一个利落后空翻稳稳退开。
云尘萧乘胜追击,快步逼近,一拳扎实击中李大鸻腹部。李大鸻吃痛却不退让,硬受一击的同时反手挥拳,将云尘萧震退数步。
落入下风的李大鸻不再贸然强攻,瞬间转为严密防御,眼神却依旧锐利。
云尘萧屏息凝神,缓缓将体内气功凝聚掌心,气息沉稳内敛。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急于发动,而是脚步轻移,围着李大鸻缓缓游走,寻找最佳破绽。
李大鸻一眼看穿他的意图,知道这招必须提前打断,当即卸下防御,再次转为猛攻。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冲,而是突然变招,拳锋猛地砸向云尘萧腿部。
云尘萧纵身跃起,避开攻击的同时,掌心气功弹尚未完全凝聚成型。他当机立断,将半成品气功弹朝着李大鸻后背掷出。
气功弹应声命中,可惜威力不足,未能造成重创。云尘萧落地后迅速后撤,重新摆出防守姿态。
李大鸻拍了拍背后的灰尘,再度抬眼时气势更盛。他跨步冲上,第一拳直袭而来,云尘萧侧身闪避;第二拳紧接而至,拳风擦过云尘萧脸颊,惊险躲开;第三记侧踢迅猛横扫,云尘萧瞬间劈出一字马,单手撑在李大鸻大腿上借力,一个利落后空翻再次后撤拉开距离。
“怎么?不用你拿手的招数了?”云尘萧气息微喘,却依旧语气从容,挑衅中带着战意,双脚稳稳扎地,严阵以待。
“哟,这么想看?”李大鸻勾唇一笑,语气轻松,“那你可站稳了别动。”
“少来这套,不躲开不成傻子了吗?”云尘萧立刻回怼,眼神专注锐利,双脚前后开立稳住重心,全神戒备着对方下一波迅猛攻势。
李大鸻眼底笑意一收,周身气势骤然暴涨,脚下猛地蹬地,青石地面竟被踩出浅浅的裂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突进,速度比先前快了不止一筹。这便是他压箱底的绝技“锋拳”,拳风裹挟着破空的锐响直逼云尘萧面门,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招招凌厉狠辣,不留半分余地。
云尘萧不敢大意,双臂交错横在胸前格挡,“嘭”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脚步不由自主向后滑出半米,鞋底在木质地面上磨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他心知不能一直被动防御,趁着李大鸻收拳的间隙,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气力于右掌,淡青色的气功萦绕掌心,带着隐隐的嗡鸣,再度发起强攻。
两人拳脚相撞,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气功与硬功的碰撞掀起阵阵气浪,吹得台下弟子的衣摆猎猎作响。云尘萧仗着点水步身法灵活,如同鬼魅般在李大鸻周身游走,不断寻找破绽出拳,可李大鸻的防守如同铜墙铁壁,双臂挥舞得密不透风,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还时不时反手反击,逼得云尘萧连连后退。
几番缠斗下来,云尘萧气息渐乱,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酸涩,动作也不自觉慢了半拍。他太急于用气功一招制敌,反而忽略了近身格斗的根基,体力消耗远比李大鸻快得多。
李大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左手猛地虚晃一拳,引开云尘萧的全部注意力,右手成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猛地劈向云尘萧的肩头,同时右脚悄然探出,精准勾住云尘萧的脚踝,顺势向后一拉。
“糟了!”
云尘萧心头一惊,想要调整重心却为时已晚,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他慌忙伸手想要抓住武道台的木质边缘,指尖堪堪擦过边缘,却还是慢了一步,整个人从一米多高的武道台上摔落,直直坠入台下的清水池中。
“扑通——”
巨大的水花四溅开来,冰凉的池水瞬间将云尘萧包裹。台下的弟子们瞬间惊呼出声,刚才打赌的戴眼镜弟子更是激动地攥紧了拳头,大声喊出“nice!”,一旁的微胖弟子则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接受输赢。
落水的云尘萧等他呛着水从池中探出头时,已然变回了青绿色头发的女儿身。湿漉漉的发丝紧贴在脸颊、脖颈与肩头,宽松的白色训练服被池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玲珑的曲线,水珠顺着发梢和下颌线不断滴落,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云尘萧(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狼狈地趴在水池边,脸色又羞又恼,失落地瞪着武道台上的李大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可浑身湿透、发丝凌乱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透着几分惹人怜惜的狼狈。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岸,甩了甩头上多余的水渍,本能地伸手想去解开训练服的纽扣,想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拧干。可指尖刚碰到第一颗纽扣,余光瞥见台下还没散去的弟子们正偷偷往这边看,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衣服勾勒出的明显轮廓,动作猛地顿住。
“女性的身体真麻烦……”云尘萧(女)小声吐槽着,语气里满是憋屈,只能别扭地拽了拽湿透的衣摆,试图遮住那些让她不自在的线条。
“接着。”李大鸻从武道台上跳下来,随手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丢向云尘萧(女)的额头,然后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带着爽朗又得意的笑容,“有所进步嘛,刚才那记半成品气功弹差点让我吃了亏。要是你能沉住气等气功弹完全成型再出手,说不定今天赢的就是你了。”
“可惜了。”云尘萧(女)双手抓着毛巾,使劲搓着湿漉漉的头发,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我已经看出来自己的缺点了,还是太依赖气功,近身格斗的根基还是差了点。得洗个澡换身衣服,这身体我一刻都不想多待,都不知道早上为什么能为那桩破事发呆到忘记变回来。”
两人并肩沿着院子里的回廊往客厅走,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大鸻看着身边蔫蔫的云尘萧(女),心里有些好奇她(他)早上到底在烦恼什么,便随口问道:“话说萧师弟,你早上到底在愁什么?我还以为是和苏茗香她们闹别扭了呢。”
“她?才不是。”云尘萧(女)扯了扯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我和苏茗香又没什么矛盾,顶多偶尔拌两句嘴。是我爸和我爷爷把我坑惨了,他俩当年和别的门派比武打赌输了,居然把我未来的人生当赌注给押出去了。我莫名其妙就多了个未婚妻,连人家长什么样、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这女人缘挺好的嘛。”李大鸻闻言哈哈大笑,忍不住调侃道,“说不定对方是个比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漂亮的姑娘,那你可就赚了。”
“啥意思?真把我当女人看了?”云尘萧(女)立刻摆起标志性的死鱼眼,抬手用手肘狠狠捶向李大鸻的腰间,“我可是纯爷们!”
“别别别,我错了,不开玩笑了。”李大鸻笑着躲开,却还是忍不住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一楼客厅的木门前,云尘萧(女)伸手拉开厚重的木门,刚要迈步进去,目光却猛地定格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女,一头翠绿色的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现代化练功服有着绿色勾线的玄武花纹,腰间系着腰带,身姿挺拔,眉眼锐利。而这身练功服的款式,云尘萧(女)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正是当年在咒泉乡,和她大打出手的那个绿发少女穿的款式。
“呀,萧萧回来了。”云飞衡端着一杯热茶坐在少女对面,脸上带着略显僵硬的客气笑容,连忙起身介绍道,“这位就是陈大师的曾曾曾孙女,你的未婚妻,陈青莲。”
“是你!”
话音未落,陈青莲已经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身形快而灵活香一条盯着猎物的蛇,瞬间冲到云尘萧(女)面前。不等云尘萧(女)反应过来,她攥紧拳头,狠狠一击重拳正中云尘萧(女)的腹部。
“唔!”
云尘萧(女)闷哼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出几米远,重重撞在客厅外的木质立柱上,发出一声闷响。一旁的李大鸻瞬间愣住,摸了摸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被击飞在地、躺在地面上的云尘萧(女),完全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两个认识啊?诶?”本想继续介绍的云飞衡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脸上写满了困惑。
“都是你这家伙!”陈青莲快步走到云尘萧(女)身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起来,用力晃着她的身体,语气里满是怒火,“当年要不是你在咒泉乡跟我打了一架,我怎么会失足掉进咒泉乡里!害得我在族人面前丢尽了脸!我饶不了你!你这个坏女人!”
此时的云尘萧(女)已经被那一记重拳打得头晕眼花,眼睛直转圈圈,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口水,整个人晕乎乎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唉,等一下小姑娘,他已经被你打昏了。”李大鸻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拍了拍陈青莲的肩膀,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苦笑。他看着云尘萧(女)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满是疑惑:萧师弟到底在咒泉乡干了什么缺德事?
“嗯?昏了?”陈青莲皱了皱眉,晃了晃手里的云尘萧(女),见她确实没什么反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醒来,混蛋!别装死!”说着,又用力晃了她几下。
“哎呀,这两小家伙见面就这么热情啊。”陈小梅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冰镇西瓜从厨房走出来,完全没察觉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笑着将一片西瓜递给云飞衡,“大鸻也来一片,刚从街上买的,可甜了。”
“你确定这个……是热情?”云飞衡接过西瓜,嘴角抽了抽,难以置信地看着揪着云尘萧衣领晃来晃去的陈青莲。
“不是吗?”陈小梅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转头看向云飞衡,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客厅外,云尘萧(女)还在被陈青莲晃得七荤八素,李大鸻无奈地扶着额头,最后只能伸手,轻轻将两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