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我是唯一一个能看穿它‘谎言’结构的人!也凭我是陆逸尘的监护人!”
江璃夜大吼一声,气势竟然压过了这两个顶点战力。
“它的核心在心脏位置,那里是三种力量的交汇点。但它表面的防御层是流动的,它会根据受到的攻击属性自动切换抗性。”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各自为战,无论怎么打,它都能用相克的属性挡下来。”
苏清颜沉默了一秒,手中的圣剑微微下垂:“……继续。”
“我们需要配合。”江璃夜看着那只正在重新凝聚力量的怪物,语速飞快。
“苏清颜,你是‘不动壁’,你的防御力最强。我要你正面吸引它的火力,无论它用什么攻击,你必须全部接下,给它制造一种‘我们在正面硬刚’的错觉。”
“你要我当肉盾?”苏清颜挑眉,身为高贵的输出型法师,这简直是侮辱。
“只有你能做到。”江璃夜直视她的眼睛。
“……哼,仅此一次。”苏清颜冷哼一声,金色的羽翼展开,将防御力场开到最大。
“墨鸦。”江璃夜转向另一边。
“如果是让我去送死,我就先把你宰了。”墨鸦转着手中的镰刀。
“你是‘嫉妒’,你的攻击带有诅咒和持续伤害。我要你利用你的速度,在它攻击苏清颜的间隙,不断骚扰它的侧翼和关节。记住,不要用大招,要用那种细碎的、恶心的、让它烦躁的小技能。”
“你要让它的情绪变得不稳定,让它体内的三种力量产生冲突。”
“切,这种阴湿的打法……倒是挺符合我的胃口。”墨鸦舔了舔嘴唇,身影瞬间消失在阴影中。
“那你呢?”苏清颜问,“指挥官大人,你打算干什么?在后面看戏吗?”
“我?”
江璃夜推了推鼻梁上已经裂开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红光。
她抬起右手,那把名为“虚言”的手枪开始凝聚起一种并非魔力,而是更加晦涩、更加危险的波动。
那是她在无数次生死边缘领悟到的,触碰因果律的禁忌力量。
“我会寻找它防御切换那一瞬间的‘逻辑漏洞’。”
“然后……用一个天大的谎言,送它下地狱。”
“吼————!!!”
怪物似乎听懂了她们的战术讨论,或者单纯是被这三个女人的无视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咆哮,背后的颜料化作数百把长枪,铺天盖地地射了过来!
“行动!!”江璃夜大喊。
“圣律·绝对领域!!”
苏清颜娇喝一声,手中的圣剑猛地插入地面。一道金色的光墙拔地而起,如同巍峨的城墙,硬生生接下了那如暴雨般的攻击。
“砰砰砰砰砰!!”
光墙剧烈颤抖,苏清颜的嘴角溢出鲜血,但她一步未退。
“这种程度……别想突破我的防线!!”
就在怪物全力攻击正面的瞬间。
“喂,大块头,看哪里呢?”
墨鸦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怪物的左侧腋下。
“暗影·蚀骨之针!”
数十根黑色的毒针刺入了怪物的关节连接处。并没有造成巨大的物理伤害,但那种附带的“嫉妒”诅咒却像病毒一样顺着颜料蔓延。
*痒……烦……”
怪物发出了焦躁的声音,它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去拍死这只苍蝇。
“别动!那是陷阱!”
苏清颜这边的压力骤减,她抓住机会,锁链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缠住了怪物的右腿。
“给我定在这里!!”
“可恶……这两个女人……”
江璃夜躲在苏清颜的身后,大脑正在超负荷运转。
她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血红色,视野中的世界不再是具体的物体,而是由无数数据和线条构成的“信息流”。
她在等。
等那个怪物因为被苏清颜的秩序束缚、被墨鸦的诅咒侵蚀而产生逻辑混乱的那一刻。
那是三种力量互相排斥、防御层出现真空的一瞬间。
怪物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一半是金色的圣光在燃烧,一半是黑色的阴影在腐蚀。
陆逸尘的脸在痛苦地扭曲。
就是现在!
“苏清颜!撤盾!!”
“墨鸦!闪开!!”
江璃夜猛地冲出了掩体。
她没有用枪,而是直接伸出了右手,食指指向了怪物那颗裸露出来的、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那是一个极其荒谬的姿势。
就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时,指着别人说“你死了”。
但这正是她能力的本质。
将荒谬变为现实,将谎言变为真理。
此时此刻,她要撒一个弥天大谎。
一个连世界意志都能骗过的谎言。
江璃夜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虚言织界·第零乐章——”
怪物的动作僵住了。
它那只巨大的复眼死死地盯着江璃夜指尖的那一点微光。
它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不是能量的威胁,那是“存在”本身即将被抹除的战栗。
江璃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七窍流血。
这个谎言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抽离。
但她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此处……禁止悲伤。”
嗡——
没有爆炸。
没有光效。
甚至没有声音。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只由“悲叹”、“嫉妒”、“暴怒”构成的怪物,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阳光的积雪。
它的存在逻辑被从根源上否定了。
既然“禁止悲伤”,那么由悲伤构成的它,就不应该存在于此。
“啊……”
陆逸尘的声音变得轻柔。
那庞大的、狰狞的身躯开始崩解。
不是那种血腥的炸裂,而是化作了无数只彩色的蝴蝶,在夜空中翩翩起舞。
那些锁链消失了。
那些触手消散了。
只剩下一个瘦弱的少年身影,从半空中缓缓坠落。
“陆逸尘!!”
江璃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上去想要接住他。
但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檀香的怀抱。
还有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别死啊!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