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何川秀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表情,可他心里却忍不住泛起嘀咕,这个人为什么能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做的,他是发现了什么。
但他也没细想,心里非但不慌,反而想着看他的笑话,就算是自己做的又怎么样,证据呢?
“你现在一定在想,就算我知道是你做的,我也没证据对吧。”
羽生悠像是会读心术一样,精准的说出了他心里所想。
“你进来就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何川秀挥舞着手,作出一副听不懂而生气的样子,可眼底却悄无声息的流露出一丝警惕。
他现在有点怀疑,眼前的这小子是否有着什么特殊能力,亦或者是那一家的人。
“嗯,不管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但你只需要听我说就行了。”
羽生悠不介意他继续演戏,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听自己说完,他相信何川秀会做出对的选择的。
“话说,咱这有没有多的椅子啊,山叔?”
羽生悠也不知道要说多久,这么多人站着始终不算个事,而且还可以恶心一下山叔,完美!
“没......有。”
“没有就整两把呗。”
“.........好。”
不知是不是幻听,羽生悠好像听到牙齿咬碎的声音,总不能真咬碎了吧,瞥了眼村口山,好黑的一张脸!
村口山还是低估了羽生悠的贱性,这么严肃的场合居然还敢调侃自己,简直!
不过他也是很久没有听过这小子正儿八经的推理了,算了,看开点,这就算看一场推理交的门票钱得了。
等村口山一口气搬来三四把椅子后,羽生悠朝他一阵挤眉弄眼后接过坐下。
“还好吗,早川小姐?”
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他有些担心早川喋良再次接触何川秀会不会陷入什么混乱。
“我没事,多谢关心,羽生君。”
早川喋良轻轻摇了摇头,她并不是身体不舒服,眼睛看向何川秀,她对他竟然没有一点印象,就好像.....两人第一次见面一样。
得到她的答复后,羽生悠这才重新看向何川秀,他也知道诈是诈不出来的,因为压根找不出证据让他认罪。
所以摆在羽生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让何川秀主动认罪。
其实他在早川喋良别墅里就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何川秀要绕这么大一圈子来杀掉藤本议员呢?
明明有着妖怪的帮助,直接黑烟跑进别墅捅完就跑,跑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这不是一件难事。
但他仍旧整出一场大炮打蚊子的戏剧,背后的原因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要么是他,要么是他背后的人,不想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至于何川秀个人和藤本议员有仇,想要杀掉他的这个猜测,羽生悠对此抱有存疑。
原因则是妖怪这东西,普通人本就不可能接触,而且何川秀不仅能驱使烟烟罗,竟然还可以使用某种方法去干涉早川喋良的记忆,这已经不能算散修了吧,要真这么强的散修,那地球online只怕是除了大问题。
而且既然山叔都能查到藤本议员多少和伊藤家沾点关系,那何川秀不可能查不到,那他依旧要杀掉藤本议员是为什么?
现在他就假定他背后有人想杀掉藤本议员,逐步推断。
“你是不想让伊藤家的人知道是你杀了藤本议员?”
说话间羽生悠的目光始终牢牢锁着他的眼睛,但很可惜,何川秀的眼神像结了冰的水面,没有产生半分涟漪。
这么强的伪装能力吗,还是说,并不是伊藤家?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犯的事情有这个流程吗?”
何川秀紧蹙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其实我很好奇,你用了什么方法干涉早川小姐的记忆?”
何川秀干脆偏过头,目光看向墙壁,不愿再搭理他。
“你出轨的夫人是你的同伙吗?”
见他仍然没什么反应,羽生悠起身慢悠悠的走到他身前,俯身和他平视,声音压得更低。
“还是说,是伊藤家想让你杀掉他?”
何川秀的瞳孔骤然一缩,放在身侧的指尖猛地攥紧裤子,他不明白眼前的这家伙是怎么推出来这个结论的。
“很好,看来我说对了。”
羽生悠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的反常,不由得心里暗笑。
牛逼啊,自己刚脑子一抽的猜测居然还是正确的。
“你总要给点反应吧,单机游戏很无聊的。”
“呵,你是不是在说梦话?”
何川秀扯了扯嘴角,他在说些什么玩意?
“谁说不是呢,那你就当听我说了个故事,怎么样?”
羽生悠挑着眉笑道,何川秀总算有点反应了,否则自己都要考虑上物理劝服了。
“听你讲故事倒是没问题。”
何川秀又恢复成之前的漫不经心的样子,抬手将耳边垂落的头发别至脑后。
“可以,你就当个离奇荒诞的故事吧。”
羽生悠眼尖的瞥见了他的动作,心里了然,可这时候发现却早已没了意义。
“不知什么原因,伊藤家给了你一个任务让你杀掉藤本议员。”
“不是说是个故事吗,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哦哦,不好意思,我说的是某位叫何川的人,不是你。”
羽生悠十分配合的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只要他继续听下去就好。
“但伊藤家又不想让人知道这是自己做的,于是设计了一场表演,一个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表演。”
说到这,羽生悠刻意停顿了几秒,侧过头瞥向早川喋良。
“我想,早川小姐如今仍然活着也是你们留下的后手吧。”
“我.....吗?”
早川喋良忽地愣住,原来她能从那一场屠杀活下来,是他们故意为之,仅仅只是被刻意留下,作为那个人渣的把柄。
但她心里没有太多悲伤,早就麻木的她,似乎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再撼动她的心。
这世上唯一能牵动她情绪的,想必只剩下眼前的羽生悠了。
“精彩,实在是精彩,我对接下来的剧情有点兴趣了。”
突如其来的鼓掌声吸引了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山下正一的脸阴沉的可怕,他无法想象,一个做出这些事的人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的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