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媛对陈默平静的说到“慌什么!画现在是我管,撤不撤我说了算,关于抄袭风波我自有办法。”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在这儿骂江若彤、骂学校、骂全世界,然后看着林致远彻底垮掉。”“二是闭上嘴,相信我。”
陈默愣住,喉咙动了动,没出声。
林芷媛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一张光盘和厚厚一叠手稿拿出来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陈默面前。
“去告诉他。”“他的清白,有人替他留着。”
陈默怔怔看着那张光盘,“这是什么?”
“林致远画《镜子》的全过程。”
林芷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从他第一次在画室里勾勒出雏形,到最后调整色彩笔触,每一天的创作轨迹都在这上面。”
她拿起那张光盘,阳光透过盘面,折射出细碎的光。
陈默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你怎么会……”
“我知道画画的最怕的就是抄袭,这种事很难自证清白,所以很早的时候我就带着微型摄像机拍下他画画的过程,迟早会遇到这种事的。
“那还等什么?”陈默猛地站直身体,眼里重新燃起火焰,“我们把这些证据发出去,让那些骂阿远的人闭嘴!”
“不行。”林芷媛摇头,“现在发出去,只会被当成是后补的伪证。我们要用最正规的方式,把真相摆出来。”
话音刚落,工作室的门被推开,秦岚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显然,她已经知道了网上的风波。
“芷媛,我正找你。林致远那边……”
“秦姐。”林芷媛迎上去,“我能证明林致远没有抄袭的全部证据。”
秦岚接过手稿看了几页,又拿起光盘看了一眼,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神却变得愈发锐利。
“哟呵,藏得挺深。”
她抬头看向林芷媛,语气里满是赞许,“你考虑得很周全。网上这篇文章,明着是针对林致远,暗地里,也是在打我第七画廊的脸。”
秦岚从业二十余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文中那句“资本与媒体的合谋”,显然是把她也卷了进来。
她拍了拍林芷媛的肩膀:“这件事,我来处理。律师认识一个很好的律师,保证让沈游付出代价。”
秦岚口中的“很好的律师”,名叫周砚,是云津市顶尖律所的合伙人,以擅长处理名誉侵权案闻名。
接到秦岚的电话时,他正在外地办案,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推掉了手头的次要工作,连夜赶回了云津。
周砚的办公室位于市中心的写字楼顶层,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他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谨,看着那篇《当〈镜子〉撞上“回声”》的文章,眉头越皱越紧。
“典型的恶意诽谤。”周砚推了推眼镜,语气肯定,“文章中使用‘窃取自’‘像素级复刻’等定性词汇,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支撑,却通过煽动性语言引导舆论,已经构成了对林致远名誉权的侵害。”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林芷媛和秦岚,“你提供的手稿和创作历程我都看过了,
现在我们再收集沈游造谣的全部证据,包括文章内容、传播范围、评论区的恶意言论截图和对林致远造成的损失。另外,我们可以通过IP地址、注册信息、过往的投稿记录,找到这个‘游离色相’的真实身份。”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团队都在高速运转。证据收集完毕,也查到了‘游离色相’的真实身份-沈游,就住在云津市,周砚以林致远的名义,向沈游寄去了律师函,要求她在七十二小时内删除侵权文章、公开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
然而,又三天过去了,沈游没有任何回应。
她甚至发布了一篇新的文章,标题愈发刺眼:《律师函?不过是资本的恐吓!抄袭者终将无处遁形》。
文章中,她极尽嘲讽之能事,将林致远的维权行为说成是“资本的反扑”,将律师函形容为“纸老虎”,还煽动粉丝继续声讨,一时间,网上对林致远的谩骂愈演愈烈。
“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低头的。”秦岚将沈游的新文章摔在桌上,语气冰冷。
林芷媛坐在一旁,正在给林致远发微信,这几天林致远就一直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只有在林芷媛发来信息时,才会偶尔回复一两个字。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嗯”字,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起诉她。”林芷媛抬起头,语气坚定,“不仅要她道歉赔偿,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艺术创作不容污蔑,清白不容践踏。”
周砚点了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起诉状,明天一早就提交法院。这场官司,我们稳赢。”
法院立案的消息,很快通过媒体传开了。
这一下,网上的舆论分成了两派:一派依然站在沈游那边,认为林致远是在“花钱消灾”;另一派则开始观望,好奇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抄袭风波,最终会走向何方。
而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林致远,在收到林芷媛发来的“证据已提交,放心”的信息后,终于走出了画室。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芷媛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林芷媛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谢谢你。”林致远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力气,“还有……对不起,之前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林芷媛轻笑一声,“官司开庭的时候,你得亲自去。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林致远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湛蓝的天空上,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所有坚持原创、坚守初心的创作者。
开庭那天,云津市中级人民法院外挤满了媒体记者和围观群众。
沈游戴着口罩和墨镜,在粉丝的簇拥下走进法院,面对记者的提问,她只是冷冷地说:“真相会水落石出。”
法庭内,气氛庄严肃穆。
原告席上,林致远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眼神平静而坚定。
林芷媛和秦岚坐在他身边,周砚则站在一旁,准备为他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