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赫叼在嘴角的口香糖都忘了嚼。
她看着聚光灯下那对璧人看着那幅名为《倒影》的画作再看看画前那个被光晕温柔包裹的女孩。
她忽然明白了林致远那天跟她争执时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个位置留下一束“会呼吸的光”。
那不是为了照亮观众,那是为了迎接他的神明。
这个疯子,这个为爱痴狂的天才。
他是在用整个世界为他的女孩搭建一座独一无二的加冕的神殿。
夏赫低低地骂了一句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甚至可以说是兴奋的笑容,她猛地转身冲到后台的灯光控制台前,双手在控制面板上行云流水般地一阵狂舞。
下一秒。
“唰——唰——唰——!”
整个“回声”厅里所有的追光灯在这一瞬间仿佛都收到了指令,它们齐齐调转方向放弃了展厅里其他的画作将所有的光芒都精准地毫无保留地聚焦到了舞台中央那对拥吻的恋人身上。
璀璨。
夺目。
炽热。
仿佛是全世界为这场盛大的跨越了时空与性别的告白献上的最华丽的礼炮。
林致远终于缓缓地松开了怀里的女孩,他没有退开,只是用额头轻轻地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和一丝得逞后如同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而林芷媛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她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那双刚刚哭过的杏眼水光潋滟波光流转带着一丝迷离一丝羞怯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溺。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刚才那个吻几乎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和所有的氧气。
这他喵的……也太刺激了。
“现在……”
林致远看着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那动作带着一种极致的色气的挑逗。
“……全校不全云津市都知道了。”
“你林芷媛是我林致远的人。”
“以后再敢说那些话再敢推开我……”
他微微顿了顿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威胁道。
“……我就在这里再亲一次。”
“亲到你哭着求我说你错了为止。”
林芷媛的脸彻底炸了。
这个混蛋!
这个流氓!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你……你混蛋!”
她又羞又气抬起手想给他一拳,可那拳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更像是在撒娇。
被林致远轻而易举地就握在了掌心,他将她的小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印上一个吻。
然后抬起眼用那双清澈无辜却又写满了“我就是吃定你了”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嗯。”
“我混蛋。”
“只对你一个人混蛋。”
林芷媛:“……”
她彻底没辙了。
林致远拉着林芷媛的手转身往休息室走去,休息室里一片安静。
门被关上的瞬间,林致远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林芷媛按在了门板上再一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这个吻和展厅里那个宣告式的吻截然不同,如果说刚才那个吻是加冕的礼炮,那现在这个就是关起门来对自己领地不容置疑的彻底占有。
充满了侵略性带着一丝后怕的怒气和失而复得后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的狂热。
林芷媛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后脑勺磕在坚硬的门板上传来一阵闷痛但这痛感却让她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诡异的清明。
她能感觉到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她缓缓地抬起那双发软的手臂笨拙地回抱住他。
然后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她的回应像是一滴落入滚油的冷水,瞬间让林致远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他微微退开一丝那双被情欲染得猩红的杏眼死死地锁着她,眼底是翻江倒海的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狂喜。
“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林芷媛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就笑了,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笨蛋。”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地擦去他眼角因为激动而沁出的一点湿意。
“吓傻了?”
林致远没说话。
只是再一次深深地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疲惫的倦鸟,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的痒。
“芷媛……”
他闷闷地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单单是念出这两个字就足以抚平他所有的不安。
“嗯我在。”
林芷媛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后背用一种安抚小动物般的温柔。
休息室里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和他们交织在一起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林芷媛觉得自己的腿都快站麻了。
“咳咳。”
休息室的门外传来陈默那极具辨识度的、尴尬的咳嗽声。
“那个……差不多得了啊,这门板挺贵的别给人撞坏了。”
林芷媛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她用力推了推还赖在她身上的大型犬科动物。
“听见没快起来!”
林致远这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脸上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爽。
他拉着林芷媛的手打开门。
门外陈默、秦岚、夏赫、程溪……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用一种“我们都懂”的、揶揄的眼神看着他们。
尤其是陆瑶她举着手机那张碎成蜘蛛网的屏幕上还停留在直播界面弹幕已经刷疯了。
她看着林芷媛露出了一个堪比“圣母玛利亚”的慈爱笑容。
“磕到了,谢谢!孩子很满足。”
林芷媛:“……”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他喵的是大型社死现场吧?
“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
秦岚优雅地吐出一口烟圈用她那慵懒的声线发话了。
“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剩下的烂摊子我来收拾。”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致远。
“小子我的人今晚就交给你了。要是明天我看见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挂在画廊门口做成行为艺术。”
“放心吧秦姐。”
林致远握紧了林芷媛的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保证把她完完整整地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