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头的雾气比之前更浓了，凝结在冰凉的瓷砖和镜面上，形成细密的水珠，缓缓滑落。
排气扇单调的嗡鸣是这片潮湿混沌中唯一恒定的背景音，掩盖了某些更令人心脏紧缩的细微声音。
空气里除了柠檬马鞭草的香气，还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屈辱、汗水与某种冰冷决绝的压抑气息。
时间在寂静与单方面的“服务”中粘稠地流逝。
“不错，不错。”
结束时，枝爱满意地点了点头，琉璃色的眼眸在苏雨晴脖颈的项圈上流连，像是在欣赏一个自己亲手完成的杰作。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那依旧甜腻却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新的指令：
“哦，对了。项圈戴好了，可链子还没连上呢。”
她说着，手指轻轻一动。
苏雨晴的余光，瞥见一抹细碎的银光从枝爱手边滑落——是一条纤细却结实的银色金属链，一端带着小巧的锁扣。
链子不长，恰好能在有限范围内活动，却又明确标示着“牵引”与“隶属”。
枝爱俯身，将链子一端的锁扣，轻轻扣在了苏雨晴脖颈项圈前方的D型环上。
“咔哒。”
一声极轻的锁扣闭合声，在苏雨晴听来，却如同惊雷。
紧接着，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而链子的另一端，则松散地垂在枝爱手中。
她微微收紧手指，感受着链条冰凉的触感和另一端传来的轻微牵引力。
“嗯，这样看起来，果然……还是跟你的气质那么的合适呢。喵。”
她由衷地赞叹，目光在苏雨晴低垂顺从的侧脸、苍白的脖颈、刺眼的项圈和此刻连接的锁链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陶醉神情。
仿佛苏雨晴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被彻底打上了她的印记也完全是归属于她所有物。
欣赏够了，枝爱似乎才想起“洗澡”的本意。
她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沐浴露，挤了一大团在掌心，浓郁的柠檬马鞭草香气瞬间在狭小空间里扩散开来。
她搓了搓手，弄出丰富的泡沫，然后，朝着浴缸里——准确地说，是朝着依旧僵硬地缩在浴缸另一角尽量远离她的苏雨晴——
伸出了手。
“来，别愣着了。作为奖励，本喵亲自帮你擦背。这可是顶级偶像的VIP服务哦～喵。”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动作却直接而带着惯有的掌控感，沾满泡沫的手直接朝着苏雨晴光滑的肩背抹去。
“喂！等等！” 苏雨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抬手挡开枝爱伸过来的沾满滑腻泡沫的手，声音里头带着惊惶和还未完全褪去的羞耻。
“你的……臭爪子！准备摸我哪里呢？！”
她的抗拒完全是本能，甚至都没经过思考。
身体在经历了极致的羞辱和被迫的亲密后，似乎自动建立起了一层薄弱的防御。
枝爱的手指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淡去，琉璃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冰冷的不悦。
“啧。” 她轻轻咂了一下嘴，甩了甩手上的泡沫，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警告。
“苏雨晴，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
枝爱向前倾身，拉近了距离，尽管隔着氤氲的水汽，但她眼中的寒意却依旧清晰可辨。
“对待自己‘不听话’的小宠物，本喵想摸哪里，就摸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一过说着，一边她的指尖又虚点过苏雨晴的肩头、锁骨最后意有所指地往下滑了滑。
“而且，咱还可以提前告诉你——”
枝爱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酷。
“你要是再敢像刚刚那样，遮遮掩掩、推三阻四地阻碍本喵的小手……”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勾起连接着苏雨晴项圈的那条银色锁链，链条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那么～下一次，咱也是完全不介意，把你的四肢……给再全部捆起来的哦。用更结实的绳子，绑在更显眼的地方。喵。”
“反正，项圈和链子你都戴上了，再多点‘装饰’，想必你也不会介意的吧？”
她的威胁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苏雨晴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想起以前某些更黑暗的时刻，那些被束缚后完全无力反抗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几乎让她窒息。
四肢被缚的警告，比任何直接的暴力更让她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
看着对方眼中迅速积聚起来的真实恐惧，枝爱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她重新挤了些沐浴露，这次，苏雨晴没有再躲闪，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玩偶，任由那双沾满泡沫的微凉小手，在自己的肩背、手臂上机械地揉搓、滑动。
每一寸被触碰的肌肤，都激起一阵战栗，不是愉悦，而是冰冷的麻木和更深的自我厌弃。
“所以……”
在只有水声和泡沫摩擦声的寂静中，苏雨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疲惫。
“你到底……还要把我，继续留在这里……折磨多久？”
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氤氲的水汽，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疑问。
这场在温热水中却如坠冰窟的漫长“刑罚”，似乎根本看不到尽头。
枝爱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苏雨晴毫无生气的侧脸，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凑得更近，湿热的气息拂过苏雨晴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恶作剧般跃跃欲试的兴奋道：
“诶呀～别急嘛。本喵现在，突然又有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