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以利亚和马库斯形成了一种日常规律。上午,他们会练习音乐,探索彼此的风格和声音。下午,以利亚会分享家族历史,填补马库斯生命中的空白。
“你父亲...朱利安,他是什么样的?”一天下午,以利亚问道,声音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马库斯微笑:“他是个建筑工人,但内心是个诗人。总是给我读故事,教我看到平凡事物中的美。”他停顿了一下,“他很像您,实际上。有着同样的眼睛和微笑。”
以利亚感到一阵苦乐参半的疼痛。他错过了儿子的整个生命,但现在通过马库斯,他能窥见朱利安是什么样的人。
“奶奶总是说,音乐是连接我们所有人的线索。”马库斯继续说,“即使爸爸不是音乐家,他也热爱音乐。每个周末,他都会播放爵士唱片,教我和妈妈跳舞。”
随着时间推移,马库斯的手部状况有了明显改善。神经科医生惊讶地发现他的神经功能在恢复,称其为“小小的医学奇迹”。
“不是奇迹,”马库斯后来对以利亚说,“是音乐。当我演奏时,感觉就像...就像连接到了比我自己更大的东西。”
他们开始在蓝鸟定期演出,最初是每周一次,然后增加到三次。他们的表演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观众,包括各个年龄段的爵士乐爱好者。音乐评论家们写道:“约翰逊祖孙的组合代表了爵士乐过去与未来的对话——尊重传统的同时拥抱即兴和创新。”
但成功带来了新的压力。唱片公司代表开始出现在演出中,提供录音合同。巡演邀请也从世界各地飞来。
一天晚上,演出结束后,一位优雅的灰发女士走近他们。
“以利亚·约翰逊,”她伸出手,“我是伊莎贝尔·劳伦特,新奥尔良爵士遗产节的艺术总监。我想邀请你们参加下个月的节日。这将是向你们家族音乐根源的回归。”
新奥尔良。以利亚已经几十年没回去了。那个城市充满了太多回忆,太多幽灵。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谨慎地回答。
回公寓的路上,马库斯异常安静。
“你怎么想?”以利亚最终问道。
“我从未去过新奥尔良。”马库斯说,“奶奶从不带我们回去。她说那里有太多痛苦的回忆。”
以利亚点头:“但也有美丽的回忆。音乐、食物、文化...那是爵士乐的诞生地,孩子。我们的音乐根源在那里。”
他们走到公寓楼下,以利亚停下脚步,仰望星空。
“克拉拉曾经说,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回去。”他轻声说,“也许现在是时候了。”
Inside the apartment, Elijah went to the closet and pulled out an old suitcase. Inside were photographs and letters from a lifetime ago.
在公寓里,以利亚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旧行李箱,里面装着一生的照片和信件。
“这是克拉拉和我,”他指着一张褪色的照片,上面是两个年轻人在新奥尔良河岸边,“这是她父亲发现我们后不久拍的。那时她已经怀孕了,但我不知道。”
马库斯仔细看着照片:“你们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快乐。”
“我们是快乐的,”以利亚微笑,“即使只有短暂的时刻。”
他取出另一张照片,上面是一栋有着铁艺阳台的淡紫色房屋:“这是克拉拉家的房子。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在。”
马库斯拿起照片,眼中闪过识别之光:“等等...我见过这房子。奶奶有一张类似的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地址。”
“多芬街1432号,”以利亚不假思索地说,“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地址。”
马库斯拿出手机快速搜索,然后抬起头,眼中充满惊讶:“它现在是一家爵士乐历史博物馆的一部分。实际上,他们正在寻找艺术家驻留项目的人选。”
以利亚感到心中某种东西苏醒过来。回到新奥尔良,不仅是为了演出,更是为了回家——为了弥合跨越三代的分裂。
“我们应该这么做,”他坚定地说,“不仅是为了音乐节,更是为了我们的家族。”
马库斯点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我们可以探索我们的根,也许...也许还能理解奶奶为什么一直远离那里。”
决定做出后,准备工作开始了。护照、签证、行程安排——以利亚多年来第一次感到充满活力。甚至连他的关节炎似乎也减轻了,仿佛期待中的旅程具有治疗效果。
出发前夜,以利亚独自站在窗前,手中拿着克拉拉的照片。
“我们要回家了,亲爱的,”他轻声说,“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