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长孙无垢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妙,原定计划是将人送到指定地点后立马抽身让雇主自己进行接货,可现在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让他更难受的是,在确保云清瑶绝对安全之前,他已经无法一走了之了。
他还没来得及将这惊天噩耗消化,屋外便传来阵阵脚步声。
“你们几个,去东边搜查。你,跟我来这边。”
片刻后,另一道谄媚的声音传来。
“圣子师兄放心,这里不会有其他宗门的人发现。”
“天剑宗圣子?雇主?这是要我和金主爸爸火拼一场节奏啊,系统是真想玩死我啊!”长孙无垢眼角抽了抽,心里将这系统骂了有上千遍。
他来不及多想,再次转头窜向床边,压低声音对云清瑶说道:“躺下!快!装晕!”
云清瑶则被他这又一次的去而复返弄懵了,她蹙眉低斥:“你又想做什么!?”
“你别多想,我只是想自救。”
云清瑶还想说些什么,但长孙无垢快她一步先捂住了她的嘴,手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心神微微一荡。
指尖下的脸颊细腻温润,犹如上好的暖玉,掌心则严严实实地覆住了她的唇瓣,湿润温热的鼻息喷在掌心,她就像受困的小兽在不断挣扎哀鸣。
“唔!”
云清瑶显然不甘受制,她努力摇头试图摆脱长孙无垢的钳制,但正在散功的她哪里能够挣脱。
发现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后,她竟贝齿用力,狠狠地咬在了长孙无垢的虎口上。
“嘶……”
长孙无垢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上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愣是没松开。
殷红的血珠从齿痕处渗开,顺着云清瑶的唇缝蔓延开来,在她苍白的嘴唇染上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宛若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带着倔强而凄艳的美感。
鲜血的甜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云清瑶挣扎的动作一缓,长孙无垢也缓缓松开了手。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被你那些同门看到会有什么后果,你有想过你会身败名裂吗?”
他没有等云清瑶反驳,直接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听着,雇我绑你的不是别人,就是你们天剑宗那位道貌岸然的圣子,赵峰!”
“你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他现在过来能安什么好心?要是让他把你救下,你猜他回去后会怎么编排你?到时候就算你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
云清瑶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你有什么证据。”
“呵,证据?你们天剑宗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吧?”
话说到这份上,即便长孙无垢不继续说下去云清瑶也彻底明白了。
这赵峰是想要借题发挥,彻底将她打入深渊。什么营救同门,不过是精心设计的陷阱罢了,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身败名裂,以此掌握天剑宗年轻一辈的话语权。
就在这时,屋外不远处传来赵峰的声音,他在门前吩咐亲信:“记住,等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妈的,还想恰独食?”长孙无垢心里对着赵峰啐了一口,随后迅速对云清瑶说道,“赶紧躺下装晕,剩下的交给我。”
在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云清瑶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个诡异的家伙。
她迅速调整好呼吸躺在床上,胸脯微微起伏,那道被白色长袍包裹的曲线随着她的喘息而轻轻颤动,如同雪原下暗涌的春潮,于端庄和禁欲中透出几分诱惑。
长孙无垢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隐匿在阴影里。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赵峰一眼就看到了昏迷在床上的云清瑶,他快步向前,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哎呀,师妹,师妹你躺在这里是何意味啊?那该死的恶徒居然对你做出此等事情,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就在他即将抵达床榻前时——
“咳。”
赵峰前进的身形一僵,他迅速转身,看着正从阴影里走出的长孙无垢,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大胆恶徒!你竟敢绑架我天剑宗圣女,居心何在!”他立马换上了那副标准的正道面孔,声音听得倒是正气凛然,只可惜眼睛里的慌乱将他心底里的真实情况出卖了。
长孙无垢心里冷笑不断,但脸上却堆起了谄媚的笑容,他搓着手说道:“哎呀,想必这位就是赵圣子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呐。”
赵峰皱着眉头,他感觉事情已经开始脱离掌控了。
“小的就是接下任务的赏金客,留下来没别意思,就是觉得圣子您之前给的价钱……似乎有点不厚道。”
“你什么意思?”赵峰眼神一冷。
“什么意思?你悬赏上就写了绑架一个人,身份背景全无,绑架天剑宗圣女可是另外的价格!”长孙无垢摊了摊手,摆出一副你懂的表情,“况且,现在我可是知道雇主您的真实身份了,这里发生的事要是传了出去,对您接下来的计划恐怕不太好吧?”
赵峰的脸色就像生吞了只苍蝇一样难看。
“你在威胁我?”
“不敢不敢,”长孙无垢笑嘻嘻的回道,“就是想提醒圣子,不要为了眼前得失放弃长远利益。”
“另外,我要提醒你的是,外面还有我的兄弟,要是他明天看不到我的人,整个天下都会知道天剑宗圣子花钱请人绑架自家圣女,意图不轨。”
当然这是假话,是长孙无垢用来吓唬赵峰的。
赵峰脸色铁青,长孙无垢的这番话像是戳中了他的死穴,过了老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你很好!”
他像丢垃圾一样将一袋上品灵石抛到长孙无垢脚边。
“拿着,滚!”
“圣子大气!”长孙无垢麻利的捡起袋子,掂了掂重量后便作势要离开。
就在抵达赵峰身后的刹那,他猛地转过身拎起腰间的无垢剑便往他后脑勺砸去。
“找死!”
赵峰不曾想,自己堂堂金丹后期居然被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小瞧了。
他反应极快,想也没想就反手拔剑将背后袭来的恶风挡下。
“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剑宗剑招在赵峰手中展开,凛冽剑气如同水银泻地般笼罩长孙无垢,“你既然想死就怪不得我了!”
长孙无垢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腾挪,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赵峰的剑网无法触碰他分毫。
“好东西能揽这些活儿?”
长孙无垢嗤笑一声,但手下却没有丝毫停滞,他专挑赵峰剑法衔接不圆润的地方下手,招招刁钻狠辣。
赵峰只觉得无比憋屈,自己的剑好像砍在了一团棉花上,苦练的剑法不仅没有效果,反倒成了对方进攻的手段。
云清瑶也在关注着战局,她清楚地看见长孙无垢手上那黑乎乎的剑鞘每次都能精准磕在赵峰的手腕上,让他的每一次发力都像是被人提前掐住,灵力运转到一半便被硬生生打断,甚至手中长剑都险些飞出去好几次。
她暗自心惊,赵峰的实力虽不及自己,但在天剑宗年轻一代中已属顶尖,曾经更是凭借一手荡魔剑诀砍下一名元婴邪修的手臂并成功逃脱。可如今竟被打得如此憋屈,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实力果真可怕。
又是十几次换招,长孙无垢抓住了赵峰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档,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狠狠地击打在赵峰的手上。
赵峰闷哼一声,手中长剑终于脱手,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长孙无垢得势不饶人,手中长剑化作一片残影。
梆!梆!梆!
连着三下全是往赵峰的脑袋上招呼。
赵峰被打的头眼昏花,护体灵力四散。
长孙无垢抓住机会,闪身贴近,将手中仍未出鞘的无垢剑劈在赵峰侧颈。
“灵力虚浮,剑招破绽如同筛子。就这点本事还学人玩阴谋?回去练练再说吧。”
这番嘲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峰心上,他本就被长孙无垢打的头眼昏花气血翻涌,此刻被这番羞辱更是急火攻心。
他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屋外那名弟子听到里面的动静,脸上还露出个莫名的神色:“啧啧啧,圣子玩的挺花……”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便传来一阵剧痛……
长孙无垢将这名弟子拖进屋、关上门,对已经从床上坐起的云清瑶坏笑道:“收拾一下赶紧离开,出去后找一个值得相信的同门,一刻钟后再带人‘恰好’找到这里。”
云清瑶看着地上仍在昏迷的赵峰点了点头,她快速整理好仪容仪表,像极了等待接受检查的坏学生。
大约一刻钟后。
“师姐!圣子似乎是往这边去了。”一名天剑宗弟子高喊道。
恢复清冷姿态的云清瑶带着几名弟子来到此处,她们推开房门。
然后,所有人都石化了。
屋内只见赵峰被扒得只剩下一条亵裤,四肢被衣带牢牢捆在床铺四角,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
更劲爆的是,那名亲信弟子也被扒光上衣、光着膀子,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趴在赵峰的身上,脑袋还歪在赵峰的颈窝处……
两人昏迷不醒。
“这……这……”天剑宗弟子何曾看过这样哲学的场面,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云清瑶大脑有些宕机,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下一刻,她猛地想起临走时长孙无垢嘴角那抹坏笑,瞬间明白是他干的好事。
她强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用尽毕生演技,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混合着震惊与愤怒的惊呼:
“赵师兄!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声音在秘境中传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