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垢只觉得头顶天雷阵阵，三观在此刻被震得粉碎，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噗——哈哈哈哈哈哈！”
没等他回过神来，檀香那憋了许久的爆笑如同山洪般倾泻而出。
“哎哟喂，我真的受不了了！！！”檀香笑得花枝乱颤，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在不断擦拭自己眼睛里的泪珠，“小无垢你听听，人家圣女要给你付灵石呢，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服务啊？一次收费多少？包月有优惠吗？哈哈哈哈！”
她的声音很快变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不行了，快把我笑死了。你他娘真是个人才，硬是在这打打杀杀的修仙界里，开辟了专业足底按摩这条前所未有的康庄大道！姐姐我真是佩服你啊！”
紧接着她又开始模仿着凡间富人的样子继续追问：“姐姐我还想问，能办卡吗？包月有优惠吗？充一万上品灵石能送三千吗？快给个准话！”
长孙无垢被脑子里这灌耳的魔音扰得心烦意乱，咬牙切齿地回怼道：“办！都给你办！只要你能充值，别说脚底按摩，小爷我甚至能亲自给你提供全身香油推拿，保你食髓知味，天天哭着喊着来找我！”
“呸！想得美！”檀香轻啐了一口，笑声依旧止不住，“姐姐我是无福消受咯，你这套还是留着伺候你尊贵的客户云仙子吧，我看她都快等不及了。”
现实之中，云清瑶见长孙无垢又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彻底熄灭。
果然……还是不行吗……
她缓缓低下头，垂落的睫毛掩盖了眸中亮起却又迅速黯淡的光彩，脸上的期待褪去，只剩下落寞与自嘲。
长孙无垢终于结束了与檀香毫无营养的脑内互损，他看着眼前的云清瑶，有些哭笑不得，他打算对这位认知明显有些跑偏的圣女进行口头教育。
“云仙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样不对！吾辈修行之人，理应修身立德，以为人范。勿以小恶而为之，勿以小善而不为。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
你现在想用金钱，呃，灵石，来做这种交易，与凡间那些一掷千金、只顾享乐的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道心还要不要了？
愿你我共勉之，修身以敬，修心以静，修行以恒！”
他苦口婆心地在脑子里挖出前世在学校里背诵的圣人话语，试图把圣女歪掉的三观掰正一点。
但他很快就发现，跟一个认知已经错乱、且完全沉浸在渴望中的圣女讲大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云清瑶抬起头，那双美眸正泛着粼粼波光，她听着长孙无垢的的教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下唇被她咬得愈发鲜红欲滴。
待长孙无垢这番大道理说完，她才带着哭腔，露出怯生生、可怜兮兮的表情，软糯颤抖地问道：“真、真的不可以么……”
“……”
长孙无垢所有后续准备好的、关于道心、关于修行、关于价值观的长篇大论，都被她这一句带着无限委屈的“不可以么”彻底堵死在喉咙里。
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任君采撷的模样，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上长孙无垢的心头，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抓起那双诱人玉足狠狠揉搓一顿。
他手指微微动了动。
最终他还是硬生生压下了心里这股旖旎的念头。
“此事……休……”他将休要再提四字咽下，连忙改口。“此事再议！”
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四周的浓雾如纱幔般将他们包裹。
长孙无垢琢磨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打破沉默时，浓雾深处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对话。
“大哥，我都说了这边有火光，你就是不信，你看那身衣服，这不是天剑宗的弟子嘛？这可是条大鱼！”
“桀桀桀，还真是条大鱼，你看她周身灵力波动弱得跟凡人似的，莫不是受了重伤？想不到今天还能尝到天剑宗修士鲜血的味道，这定然大补！”被称为大哥的男子看向长孙无垢，“至于那小子，金丹初期？虽然瘦了点，也算个添头。”
长孙无垢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自己又被人看扁了，看来破境的日子要提上日程了。
旋即，他又低声吐槽：“妈的，最近是捅了邪修窝了？上次那个老鬼骨灰还没凉透呢，现在又送来俩加班赶着去投胎的，真以为我这里是什么阎王殿？”
“哼，大言不惭，死到临头还嘴硬！”
两道骨瘦如柴的黑衣人从黑雾中走出，被称为老大的那人脸上留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另一人的左眼空荡荡的，显然是在某场战斗中被人卸了。
不过想来也是，所谓邪修，全是一群为了力量什么都敢做的怪物，在这不择手段的过程中总会遇到些扎手的点子，能用破相甚至是一只眼睛换一条命，在他们看来也算值当。
长孙无垢表面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他心里却已经敲响了警钟。
“两个金丹后期邪修，小无垢，这可麻烦了呀。”檀香饶有兴致地说道，她倒想看看长孙无垢现在会如何选择。
“我知道，要是只有老子一人，就算打不过也总能跑掉，可现在……”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云清瑶，迅速蹲到她面前，说话语速极快：“我现在就给你解除禁制，你立刻往东边跑，什么都别管，我给你拖住他们。”
云清瑶怔怔地看着他。
“你可以自己……”她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嗯~”
长孙无垢飞快地在她身上点了几下。
禁制解除的瞬间，云清瑶能清晰地感受到灼热的灵力在体内流淌，但距离恢复战斗力还为时尚早。
她接下来的行为气得长孙无垢差点暴毙，她非但没有如说好那般赶紧逃跑，反倒凑到耳边轻轻地吐气：“帮我拖下时间，男人不能说不行。”
说完，她竟真的直接盘膝坐下，双手掐印，开始全力运转功法恢复灵力。
“我艹！这死丫头是倔驴投胎吗？！”长孙无垢直接在夜风中凌乱了，他心里似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丫头不跑，他也跑不掉啊！长孙无垢要是现在跑了，这丫头就得立马变成人家的十全大补汤。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