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了?拜师流程呢?入门大礼包呢?后续修炼计划呢?怎么搞得比地下接头还随意……”
凌洛水早已离去,只留长孙无垢一人在风中凌乱。
“我就说在大宗门里铁定能学到些什么东西,出门在外扮演世外高人时得学着点惜字如金的本事。”
“傻站着干嘛?人都走了。”
“善。”他学着凌洛水的口气回答道。
“……”
“开玩笑开玩笑,檀香姐你别生气,”他差点又因为犯贱被烧火棍抽腰子,“话说你为什么在关键时刻装死啊!”
“呸!你以为我想?”长孙无垢罕见地从她的嘴里听出了害怕,“方才我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怕是要给你那新师尊揪出来当球踢了。”
长孙无垢心里一凛:“这么夸张,那我继续呆在这里你不是很危险?要不我们现在就溜出去吧……”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并不着急,这世上无论做什么都会有风险,还是解决你的问题比较重要。”
“我的问题?”长孙无垢一脸迷茫,“怎么成我的问题了?”
“你刚才没有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是手很软还是味道很香?”
檀香觉得这家伙已经没救了,真不如让他烂在秘境外头。
“方才你和她在那练习眉来眼去剑法的时候,就真没感觉到什么异样?如果我感知没错的话,她体内流转的灵力与你体内的蛊毒应该有克制作用,如果你还想活命,拜她为师是目前最好,甚至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原来如此……”长孙无垢恍然大悟,旋即又皱了皱眉头,“什么叫眉来眼去剑法,那是师徒之间的正经教导!”
“啊对对对,你那不叫眉来眼去剑法”檀香嗤笑一声,“你那叫郎情妾意刀总行了吧?还正经教导,那时候她提过半句收徒吗?要不是我逼你,你这傻小子是不是就错过了?”
“咳咳……”长孙无垢被戳中痛点,赶紧转移话题,“话又说回来,刚才练剑的时候确实感觉身体轻松很多。我当时还以为是她身上那股冷香有安神作用,就偷偷多吸了两口……”
檀香沉默了几秒。
“你小子没救了……”
……
是夜,月明星稀。
长孙无垢一直都有个奇怪的癖好,每晚睡觉前他都必须得做一次运动,至于做什么运动,怎么做,全凭自己的喜好。
为了让自己的脊背好受些,长孙无垢拿出自己的兽皮垫子,躺在皮毛上,开始了今天的运动。
屋内亮着盏灵石灯,手臂上下攒动……
今天的目标是,一百个俯卧撑。
“长孙无耻,你睡了没?”许鸣雌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
她悄悄探出个头,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汤壶,脸上笑容甜的发腻。
“你今天练剑辛苦,”许鸣雌把壶往桌上一放,眼睛扑闪扑闪,甚是可爱,“为了庆祝你身体好转,本姑娘特意炖了鸡汤,快来尝尝!”
只是她这番话未免有点言不由衷,嘴上说着庆祝,心里却想着让长孙无垢原地升天:“哼,这阴阳壶里可是号称天下最辣的升天椒,一旦入口,包你双眼翻白,爽到飞起。”
“许姑娘缘何如此客气,实在是让在下受宠若惊。”
话虽如此,长孙无垢却没有马上接过她手里的碗筷,心中充满了警惕,今天练剑的事情除师尊外再无其它人知晓,除非他又恰好占据了许鸣雌的午觉场所,但这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他有排点……
一想到有人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长孙无垢通体发冷。
“嗨呀,你跟我客气什么!”许鸣雌豪爽地摆摆手,将桌上的木碗往前挪了又挪,一副不喝就要强行灌注的样子,“快,趁热喝,这鸡汤可是大补!”
嘴上说着大补,心里想着的却是一口升天。
“这多不好意思,这是你辛苦熬的汤,十分的珍贵,应该让同志你先喝,哪有我越俎代庖的道理。”他露出个为难的表情。
这东西说什么也不能第一个喝,许鸣雌这丫头总喜欢在背地里偷窥,这汤里指不定放了什么电脑配件。
许鸣雌小嘴一撇:“啧,你这大男人怎么这么别扭,还怕我下毒不成?行,我先喝就我先喝,这喝汤多是一件美事儿啊。”
她不动声色地按下壶把下隐藏的按钮,片刻后,澄澈的鸡汤如一汪清泉,在碗里静静地躺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一饮而尽,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嘴巴:“不咸不淡,味道真是好极了,”她将空碗反转,在长孙无垢眼前晃了晃,“你看,我说了没事,别整天疑神疑鬼。”
长孙无垢皱着眉头,生怕她下一句就蹦出来个代号穿山甲。
许鸣雌已是两碗下肚。
他重新看向眼前如山泉般澄澈的鸡汤,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不对劲,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嘻,上钩了~”她嘴角咧开一个无比得意的弧度,一颗小虎牙在灯光下闪着小恶魔般的光芒。
一碗热汤下肚,长孙无垢的第一感觉是自己的味蕾被人强健了,嘴巴像是被人拿着狼牙棒七进七出,来回摩擦。
这分明就是一颗被点燃引信的爆竹恰好在自己嘴里炸开了,他面部肌肉抽搐,里面好似刚打完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他第一次感觉有这么一种感觉,感觉自己就算治好了也要流口水。
但现在不是认怂的时候,长孙无垢优雅地拿起桌面上的布巾,装模做样地擦了擦嘴上的油渍,至于为什么是装模做样,这尼玛都疼成这样了是个人都不敢碰吧!
俗话说,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会给你开一扇窗,同样道理,你把涎水的大门关上了,它就只能从心灵的窗户上流出来。
一时间,他眼眶里蓄满了感动的泪水,他拼命瞪大眼睛,不让它们流出:“阿巴……好、好喝……”
许鸣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好喝?啊爸?
他、他居然会觉得好喝?还让他想起了父亲?
许鸣雌狐疑地看着阴阳壶。
“难道是我放错了?两边都是正常鸡汤?”
她把手伸向了那只精致的白瓷汤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