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睁大眼睛瞪着手里的长孙无耻同款鸡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升天椒的威力她再清楚不过,当初就因为误食了一点点,她差点都把屋顶给嚎穿了,最后还把嘴巴泡在水缸里整整一宿才得以消停。
可眼前这家伙不但喝完了,还感动得泪眼汪汪?难道真是自己手滑,两边都装成正常鸡汤了?
“你、你真的觉得好喝?”她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声音在隐隐发颤
长孙无垢嘴巴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他含泪点头:“阿巴……豪、豪喝……阿巴……”
他用尽了毕生演技,说什么也要把这臭丫头诓骗住,他倒是要看看许鸣雌那圆润可爱的小嘴肿成香肠是什么个光景。
许鸣雌眼睛里满是狐疑,端着碗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眼见着她马上就要把碗放下,长孙无垢当场就急眼了,情急之下便一把抢过桌上的汤壶,嘴上还不断嚷嚷着还要。
就在手指触碰到壶柄的那一刻,他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个细微的凸起。
机关!?
他全明白了,这丫头居然跟自己玩阴阳壶这一套。
在许鸣雌惊疑的目光中,他给自己满上一碗正常的鸡汤,一饮而尽。
“阿巴~”
强忍了半天的泪水在这一刻决堤,他掩面而泣,声音更加凄惨,情感更加饱满。
这情真意切的模样彻底击碎了许鸣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碗中鸡汤一饮而尽,动作尽显豪迈。
“噗——咳咳咳!!!”
她直接喷了出来,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精致小巧的小辣椒时不时探出个头来,粉嫩嫩的小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两根小香肠。
“碎、碎,开解鹅碎(水、水,快给我水)!!!”
早有防备的长孙无垢迅速跳到一边,躲过了许鸣雌的毒液攻击,他终于不用再忍耐,指着许鸣雌的惨状大笑:“嘿嘿嘿……阿巴阿巴……是不是很好喝……阿巴……”
“礼、礼冷惹!(你、你等着!)”许鸣雌被辣得神志不清,指着长孙无垢含糊不清地放着狠话,“呜…此仇不报…呜…非女子!”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去,院子里随即传来疯狂掬水的声。
长孙无垢乐得在床上打滚。
这波啊,这波叫自作自受!
……
第二天上午,从升天椒刺激中缓过劲儿来的长孙无垢正琢磨着怎么跟洛水师尊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提前支取点“入门福利”,就听见静心斋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
“啧,紫竹峰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唯一一名弟子居然整天就知道杀生烤肉,跟个野丫头似的!”
公鸭嗓格外刺耳。
长孙无垢眉头一皱,闪身出了竹楼。只见院子外,一个穿着赤红服饰的弟子正皱着眉头,看着许鸣雌手里那半只烤的焦香的兔子。
“洛水师叔也不管管,我看这紫竹峰不如直接并入我们烈阳峰吧!”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抓走许鸣雌手里的兔子。
“这样做不好吧?馋了想吃直接跟她说不就好了?又不是不给你。”长孙无垢抓住他的手腕,没有让他的脏手碰到许鸣雌。
红衣青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这紫竹峰里居然会有人为了个野丫头顶撞他:“大胆!逍遥宗内岂容外人放肆!”
“我说你谁啊,紫竹峰内有这么一号人?”长孙无垢根本没有正眼看他,而是自顾自地撕下一块兔肉,放进嘴里品尝起来,“嗯,手艺真不错。”
“喂,那是我的兔子!”
“哦~我说这野丫头怎么一直以来都有恃无恐,原来这紫竹峰上有帮你出头的野男人啊,”红衣男子阴恻恻地说道,“只是不知,这人是你养在紫竹峰的,还是洛水师叔……”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赶紧改口。
“我现在就要把潜入逍遥宗的细作拿下,送往刑罚大殿!”
长孙无垢只不过是随口讽刺一番,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不知进退,不仅编排起自己的师傅,居然还颠倒黑白直接给自己扣了个大帽子,这让他火气翻涌。
“等等,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长孙无垢拍走他欺身而来的爪子,瞥了他一眼,“洛水前辈都没有说什么,你是紫竹峰什么人,竟敢在此指手画脚?”
“身为逍遥宗弟子,自然要护卫自家仙门,这个野丫头勾结外人,当先拿下!”红衣男子非但没有罢休,反而五指齐张,想要率先抓住许鸣雌让长孙无垢投鼠忌器。
长孙无垢朝着身后竹楼大喊:“前辈,其他主峰的弟子有权管辖我等吗?”
“除却宗主外,其余人等无权过问。”洛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长孙无垢右手如灵蛇出洞,迅速捡起篝火中一枚烧红的碳块,动作迅捷如闪电,重重地朝他头上拍去。
“啪”
木炭狠狠地在头顶炸开,原本漆黑顺滑的发丝因高温卷成一坨,甚至还散发出丝丝诱人的焦香味。
“强闯重地,意欲对其上弟子出手,有辱师门,理应当诛。”长孙无垢反过来给他扣了顶大帽子,反正打都打了,总得让自己站在道德高处,不让人抓把柄才是。
他抡圆了右臂,趁着红衣男子不注意,沙包大的拳头直击小腹,只见他惨叫一声,捂着小腹跪倒在地,猛吐酸水。
不曾想,此人竟另有同伙,他们见红衣男子被打趴下,便忍不出跑了出来。
“你们这是干嘛?这可是逍遥宗重地,你们怎么如此随意进出。”许鸣雌皱着眉头说道,“若此处是这家伙的烈阳峰,你们敢如此行事吗?”
“不准进入?紫竹峰和荒山有区别吗?”
“哎,此言差矣,荒山哪来的这么多灵禽灵植啊。”
“哈哈哈,真是个天真的小家伙,我们先教那小子怎么做人,再来处理你这个引狼入室的小丫头。”
二人朝着长孙无垢夹去。
“教我做人?”长孙无垢后发而先至,他先是一个扫堂腿,重重踢在了其中一人膝盖上,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骨裂的声音。
“啊!我的波棱盖儿!我的胳膊肘儿!”
他没有理会此人的哀嚎,只见长孙无垢再次出手,双手直接缠上了此人的胳膊肘,一个横抡直接让他与另一人来了个面对面亲密接触。
红衣男子终于缓过劲儿来,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又惊又怒。“你、你一个外人敢伤我逍遥宗弟子?!你完了!你等着!”
“哦?”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洛水仙子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众人身后。她依旧赤着双足,周身水汽朦胧,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冰冷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她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烈阳峰弟子,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擅闯紫竹峰,挑衅滋事,自己去刑罚大殿领三十鞭。”
“洛、洛水师叔……”红衣服的公鸭嗓还想辩解。
“五十。”
三人面如土色。
凌洛水的目光转向长孙无垢,清冷的声音传遍整个紫竹峰:“长孙无垢乃本座昨日亲收关门弟子,紫竹峰亲传。”
“从今日起,若再有无令擅闯者,视同挑衅本座。”凌洛水冷漠地看着地上三人,“你们还有何事?”
红衣男子打了个冷颤,顶着压力低头施礼,咬牙说道:“四峰演武在两个月后正式开始,我来此送信。”说罢,他便呈上一封书信。
“嗯。”
一个字吐出,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凌洛水目光最后落在了许鸣雌手上。
“许鸣雌!”
“是!师傅!”
“今日之事是你有错在先,被人抓了把柄,罚你……”
“我我我,我知道,罚我去监督指导师弟修炼《太上清心决》。”
凌洛水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待凌洛水回到属于自己的竹屋,许鸣雌才指着长孙无垢,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长孙无垢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师姐,以后请多关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