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垢手里甩着个玉牌走出庭院,这块玉牌是早些时候许鸣雌带给他的,有了这块玉牌也坐实了他在逍遥宗的身份。
他刚一踏进藏经阁大门,几个熟悉的身影就堵了上来。
他赫然看到里面就有昨日那个公鸭嗓,事后他从许鸣雌嘴里听说他叫王腾。
为首的烈阳峰弟子抱着胳膊,一脸坏相:“哟,这不是‘独苗峰’新晋高徒嘛,怎么,今日想来藏经阁耍威风了?”
旁边的跟班立刻接话:“赵师兄,此言差矣,他们现在可不是独苗峰了,现在可是有整整两个弟子啦。”
长孙无垢没有理会二人,而是莫名其妙地问了王腾一句:“你家里人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儿王腾,有大帝之资?”
王腾被他问得一愣,挠了挠头:“啊?什、什么弟?大帝是啥?”
那姓赵的见长孙无垢竟敢无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混账东西!我跟你说话呢!”
他伸手就朝着长孙无垢的脖颈抓来,想给他个下马威。
长孙无垢将手中把玩的玉牌往前一递,正好悬在对方眼前。
“这位师弟,”他眼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我没记错宗门规矩,凭此亲传玉牌,你该叫我一声师兄。怎么,现在是想对师兄动手?”
赵干手僵在半空,他瞪着那块代表着紫竹峰亲传的身份玉牌,脸色一阵变幻。在宗内,以下犯上、对高阶弟子动手的罪名可不小。
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你什么你?”长孙无垢收起玉牌,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径直朝着藏书区走去,“我还以为藏经阁是烈阳峰开的呢~”
赵干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王腾和其他几个跟班更是面面相觑。
片刻后,长孙无垢从藏书区走出,手里拿着本封面残破的册子,封面上《九霄破云拳》几个字都模糊得快认不出了,里面更是只剩前三式。
“哈哈哈!”赵干等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果然是个蠢货,居然选这种垃圾!”
“这破玩意儿放在这儿吃灰几十年了,就不怕练完之后经脉尽断?”
在众人哄笑之时,一道温婉中带着些许威严的声音传来:“藏经阁内,何时成了菜市场?”
一位身着素雅长裙的女子不知何时已静立于书架旁。
她看似双十年华,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气质温婉娴静。裙摆之下,一双修长玉腿被纤尘不染的流云冰丝袜包裹妥帖,于温婉气质中平添了一抹绝色。
她目光扫过赵干等人:“再有喧哗者,扣除本月贡献点。”
刚才还嚣张的几人立刻噤若寒蝉。
她看向长孙无垢手中的残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长孙无垢对着赵干淡淡一笑:“连某个大能都觉得残缺武学好,你们这群小屁孩懂什么?”
他在赵干等人懵逼的表情中拿着拳谱扬长而去。
……
第二天上午,许鸣雌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来到后院,却未曾想长孙无垢已经老实地等在那里了。
“今天要是再学不会,看我不……”她挽起袖子,狠话放到一半,长孙无垢就已经开始按照昨天的教导,有模有样地运转起《太上静心决》。
灵力运转依旧生涩,流转速度时快时慢,好似随时会断气,许鸣雌好几次都为他捏一把汗,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真被他磕磕绊绊地完成了一个完整周天。
“咦?”许鸣雌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
“师姐,你看这样对吗?”长孙无垢睁开眼,满脸尽是求表扬。
“咳咳,”许鸣雌轻咳一声,强压下心中那点小小的惊喜,故意板起个脸:“总算…总算有点样子了!但是!灵气过侠白穴时还是太急,要像溪水流过石头那样,懂吗,真是个榆木脑袋。”
“啧啧,昨日还是寸步难行,今日就突飞猛进了,你这因材施“教”的本事倒是愈发炉火纯青了啊?”
“过奖过奖,一切都是为了可持续关系的发展。”长孙无垢已经有些免疫檀香拐弯抹角的讽刺了。
他挠了挠头,随即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师姐教训的是,不过我觉得吧,我可能在拳脚功夫上比较有天赋。”
“就你?”许鸣雌一脸不信。
“真的!”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从怀里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九霄破云拳》,“你看,这是我昨天在藏经阁精挑细选出来的宝贝,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
“你疯了?!这本拳谱可是练废了几个人的,练这个你不怕走火入魔?!”许鸣雌接过去只瞥了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我听说昨天王腾他们也在,他们就没笑话你?”
“笑了啊,”长孙无垢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们懂什么,你不觉得这套拳法与我们的功法有奇妙的联系吗?如果我的感觉没错,静心决是能够将这套拳法产生的狂暴之气压制下去。”
他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偷偷观察许鸣雌的反应。
许鸣雌将信将疑,她翻开拳谱,看着书上的图示和注解,突然觉得长孙无垢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你少在这忽悠我……”她嘴上这么说,目光却还黏在拳谱上。
“师姐,你就帮我看看嘛,”长孙无垢凑近一步,“万一我真是个被埋没的武学奇才呢?作为师姐,你也有发掘天才的责任啊!”
许鸣雌被他哄得得一愣一愣的。
“你……算了,看在你静心决终于有点样子的份上,本师姐就大发慈悲,帮你参详参详!先说好,要是练出问题,我可不负责!”
长孙无垢看着许鸣雌认真琢磨起来的样子,会心一笑。
果然,这丫头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我看你是想多捉弄人家一阵子吧?”檀香一语道破天机。
许鸣雌抬起头,她研究了半天,眼神还是带着些困惑和不确定。
“奇怪,这拳谱好像还真适合我们练习……”
“是吧!”长孙无垢打蛇随棍上的本事也是一绝,“我就说我的感觉不会错,师姐,那我们开始?”
许鸣雌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又上了条贼船。
“等等!”她猛地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正事,练拳的事改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