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妆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就像一只性格恶劣的小猫,长孙无垢二人就是被抓住的猎物,被她按在爪下不断戏弄。
裙摆摇曳,高跟鞋踩踏在地上的声音犹如不断迫近的压力,最终停在了二人身前。她身上那股混着这冷梅香气的书香,仿佛一张巨大的罗网,再次将长孙无垢笼罩。
许鸣雌后退小半步,她抓住了长孙无垢的衣尾,眼睛中充满了警惕。
见状,沐晚妆嘴角弯起,柳眉弯成了月牙儿,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了许鸣雌的脸颊,随后指尖缓缓勾起许鸣雌胸前的一缕秀发,在指间细细缠绕把玩。
“许师侄这张小脸倒是越长越水灵了呢,可真是我见犹怜,”她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好似在欣赏一件绝世藏品,“来,转过身来让师叔好好瞧瞧。”
许鸣雌僵在了原地,手里更加用力地扯着长孙无垢的衣角。
她知道这位藏经阁的沐晚妆沐长老与师傅凌洛水有些不对付,以前甚至有过针对许鸣雌本人的单独指导,那时候也是如这般被她用指尖划过脖颈、锁骨,甚至更加深入。
即便后来凌洛水教训了沐晚妆,但这些经历让许鸣雌对这位沐长老还是有些惧怕。
“长……长老……”
“呵呵,你怕些什么?”沐晚妆轻笑,指尖顺着那缕发丝滑下,若有若无地掠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衣襟,这惊得许鸣雌是浑身一颤,“记得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缠着师叔,要师叔抱抱,还总偷偷摸师叔的耳坠呢。怎么,如今长大了,便与师叔生分了?”
“弟子……弟子不敢!”
“你年纪尚小,定性不足也是常情,”沐晚妆对许鸣雌的反应很是满意,她终于松开了把玩发丝的手,像个体贴的长辈般替她理了理鬓角,动作温柔,“不过,既是修道之人,便当时刻谨记收敛心神,莫要被外物所扰,更不可……”说到此处,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长孙无垢,这才缓缓接上,“更不可因身边某些不知轻重之人而而乱了自家方寸,徒惹笑话,你说对吗,雌儿?”
许鸣雌被她看得心慌意乱,只觉得这位沐长老的言辞比以往更加犀利,眼神仿佛能看穿所有隐秘,她连忙深深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蚋:“是……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沐晚妆这才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她莲步轻移,来到了长孙无垢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许鸣雌的视线。
她靠得很近,朱唇几乎要碰到长孙无垢的脸颊,灼热的鼻息喷吐在他的唇鼻之间,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最私密的呢喃,确保只有二人能够听见。
“至于你,我的好小狗……”
不等长孙无垢有丝毫反应,沐晚妆竟又凑近了半分,她就像那狡黠的毒蛇,将她柔软的蛇信从他脸上掠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毒液。
“你们师姐弟俩的感情可真是好的令人羡慕啊。”她显然话里有话。
长孙无垢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的许鸣雌对他投以关心的目光,他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言辞不卑不亢:“长老明鉴,弟子与师姐只是在深入切磋对道法的理解,一时忘形,绝无冒犯长老威严之意。”
“在本座的课上这般迫不及待地指点自家师姐……你这胆子是不是也太肥了些?”她红唇微启,热气呵在他颈间。
她甚至依仗着宽大长裙的遮蔽,在许明雌的视野盲区内,抬起她那只莹润如玉的纤足,隔着衣袍,用足趾在长孙无垢的大腿内侧狠狠地掐上一把。
“昨日才与你立了规矩,看来你是半点没往心里去?还是觉得师叔我脾气太好?”
长孙无垢微微吃痛,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他身体上的反应哪能逃得过沐晚妆的眼睛,她脸上的笑容愈发妩媚动人,既然长孙无垢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许鸣雌打情骂俏,那她也要当着许鸣雌的面与他来上这么一遭。
在长孙无垢看来,她不仅像是不服输的小孩,想要在自己地盘上找回场子,更像是一只乱拉的小狗,在圈定自己的地盘……
“见逍遥宗还有你们这般如此勤学好问的弟子,吾心下甚慰,”她站直了身子,目光在脸色各异的两人脸上扫过,“既然你们如此好学,那我便应了你们的意,许师侄……”
“在……在……”许鸣雌怯生生地回应。
“罚你回去抄写《清静经集注》……300遍,三日后上交。”
“是,长老……”
“至于你嘛,这么喜欢指点别人,便罚你明日留在藏经阁一天,负责帮我指点在此地求教的外门弟子,如何?”她如狐狸一般看着二人的反应,脸上笑容愈发浓烈。
“弟子领罚。”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地在长孙无垢剑上拍打了三下,为长孙无垢拂了拂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彻底满意,她慵懒地挥了挥手:“都去吧~”
得到离开许可的许鸣雌一把抓住长孙无垢的手腕,她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讲法堂。
沐晚妆缓缓坐回椅中,如同一条慵懒的美人蛇,在上面拉伸了一下身子。
双手举过头顶,掌心向上翻起,十指交错间,袖袍堆叠在肩头,那双白皙无暇、光洁如玉的藕臂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伸展,腋窝那片平日里被遮掩的区域也随之袒露,光滑的肌肤如同被精心熨烫过的顶级丝绸,此刻的她,既像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又似一朵充满诱惑的野蔷薇。
她看着二人仓皇逃窜的背影轻轻笑了笑,如同欣赏了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凌洛水啊凌洛水,”她低声自语,指尖绕着一缕垂下的青丝,“你这两个宝贝徒弟,一个像受惊的小兔子,一个像藏着爪子的小野猫……还真是,有趣得紧。”
“我看上的东西可没有能逃出去的道理……”
……
夜,静得像是一潭水。
三更天。
藏经阁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