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林地——遗迹事件结束后第三日】
清晨的通讯如同一颗定心丸,短暂安抚了莉娅和艾拉焦灼的心绪。然而,当维兰瑟·夜风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小径,那份被“保护”起来的现实感,便如同无形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风语者卫队的效率极高。维兰瑟离开后不久,四名身着银绿色轻甲、气息精悍的精灵战士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星光林地外围,如同融入林间的影子。他们是内层护卫,负责贴身轮班守护。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男性精灵,名叫凯兰。他简洁地向艾拉和莉娅传达了维兰瑟的指令:活动范围仅限于以三座树屋为中心的百米半径内;每日作息需严格遵循时间表(清晨冥想、上午体能恢复、下午魔法练习、傍晚休整);如需离开树屋范围,哪怕只是去溪边取水,也必须至少有一名护卫陪同;禁止与任何非指定人员接触,包括其他精灵战士或祭司;通讯晶石仅限早晚两次与钟镡的固定联络,其余时间由凯兰保管。
一张写满精灵文字的时间表被递到艾拉手中。条条框框,事无巨细,将她们的生活切割得如同军营般刻板。
莉娅看着那张表格,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委屈和不甘。她习惯了和钟镡一起在旅途中自由行动,习惯了在危机中并肩作战,哪怕力量微弱也要尽一份力。如今,却像珍贵的瓷器般被束之高阁,连呼吸都要遵循刻度。她忍不住小声嘟囔:“这……这也太严格了……”
“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莉娅小姐。”凯兰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他的表情一样冰冷,“翡翠梦魇的污染无孔不入,低语会扭曲心智,腐化生物可能在任何角落潜伏。松懈,意味着危险。请理解并配合。”他的话语公事公办,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眼神扫过莉娅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仿佛在评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人类女孩是否会成为麻烦的源头。
艾拉轻轻拉了拉莉娅的手,示意她不要争辩。她明白凯兰只是在执行命令,风语者的纪律严明在精灵族内是出了名的。她向凯兰微微颔首:“我们明白了,凯兰队长。我们会遵守规定。”
凯兰似乎对艾拉的配合感到满意,点了点头,便带着另外三名护卫分散开来,占据了林地四周的制高点,如同沉默的哨兵,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他们的存在感很强,即使刻意收敛气息,那种久经沙场的锐利和一丝不苟的监视感,依旧让莉娅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时刻被无形的目光锁定着。
【上午·体能恢复】
按照时间表,上午是体能恢复训练。地点被限定在树屋前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训练内容很简单:慢跑、拉伸、基础格挡闪避动作练习。
莉娅的身体依旧虚弱,魔力透支的后遗症让她跑了几圈就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凯兰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未催促,但那审视的目光让莉娅倍感压力,仿佛自己是个不合格的士兵。
艾拉的状态稍好,精灵的轻盈体魄让她能更轻松地完成基础训练。但她在进行格挡闪避练习时,凯兰会偶尔上前,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指出动作的细微瑕疵:“重心不稳,下盘虚浮。”“闪避角度过大,暴露了侧翼。”“发力方式不对,浪费体力。”他的指点精准而刻板,带着教官特有的严厉。
莉娅在一次闪避练习中,因为心神不宁,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凯兰眉头微皱,声音带着一丝不耐:“注意力集中!这种低级错误在战场上就是致命的!莉娅小姐,请认真对待训练!这不是儿戏!”
莉娅的脸颊瞬间涨红,蓝色的眼眸里泛起水光,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自责。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艾拉立刻上前扶住她,对凯兰说道:“凯兰队长,莉娅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魔力透支的后遗症让她容易疲惫。请给她一点适应时间。”
凯兰看着莉娅苍白的脸色和强忍泪水的样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过于严厉,但军人的刻板让他无法轻易道歉,只是生硬地移开目光:“……休息五分钟,调整呼吸。然后继续。”
莉娅靠在艾拉怀里,低声说:“艾拉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别这么说,莉娅。”艾拉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你只是需要时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记住,我们留在这里,不是为了被保护,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时机。雷克在前线战斗,我们也要在自己的战场上努力。”
【下午·魔法练习】
下午的魔法练习时间,是莉娅和艾拉难得的、能暂时摆脱压抑感的机会。练习区域被安排在树屋后方一处相对僻静、靠近溪流的林间空地,由两名风语者护卫在稍远处警戒。
莉娅盘膝坐在一块光滑的溪石上,闭目凝神,努力构筑【星辉屏障】。低语声如同无数细小的蚊蚋,在她耳边嗡嗡作响,试图钻入她意识的缝隙。她集中精神,想象着纯净的星光如同薄纱般流淌下来,在精神世界编织成一层柔韧的护罩。
“笨丫头!屏障不是墙!是流动的网!是过滤的纱!”星瞳的精神传音毫不客气地在她脑中炸响,奶牛猫形态的它趴在艾拉铺好的软垫上,碧绿色的竖瞳半眯着,尾巴尖不耐烦地甩动,“你堵得那么死,是想把自己憋死吗?低语是‘声音’,是‘波动’,不是石头!用星光去‘共振’,去‘疏导’,把有害的‘杂音’过滤掉,让纯净的‘旋律’通过!就像……就像筛沙子!懂不懂?筛沙子!”
莉娅被吼得一个激灵,差点心神失守。她努力理解星瞳的话,尝试改变构筑方式。不再是将星光死死压实,而是想象星光如同流动的溪水,在精神世界形成一层层轻柔的、不断波动的过滤网。有害的低语如同浑浊的泥沙,被星光滤网阻挡、沉淀,而属于森林本身的、纯净的自然脉动(虽然微弱)则能缓缓渗透进来。
过程极其艰难。改变构筑方式意味着更高的精神控制力要求。低语如同滑腻的毒蛇,不断试图绕过或穿透滤网的缝隙。莉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魔力消耗巨大。但她咬着牙坚持着,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她能感觉到,这种方式虽然更费力,但似乎……真的更有效?隔绝低语的同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憋闷感减轻了,精神上的压力似乎也缓和了一些。
“哼,总算开窍了一点,还不算太笨。”星瞳的传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维持住!别松懈!魔力不够就用意志力顶!星辰魔法靠的就是灵魂的韧性和对星光的共鸣!你那颗星辰石呢?虽然能量耗尽了,但本源还在,抱着它,感受它!让它成为你精神屏障的‘锚点’!”
莉娅依言,将贴身佩戴的星辰石握在掌心。冰冷的触感传来,虽然能量沉寂,但握住它的瞬间,莉娅仿佛真的感觉到一丝微弱却坚定的联系,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让她精神世界的星光屏障更加稳固了几分。
另一边,艾拉则在进行着截然不同的练习。她站在溪水边,赤足踩在湿润的鹅卵石上,闭着双眼,双手掌心向下,虚按在溪流上方。她在尝试通过王族血脉与森林进行更深层次的共鸣。
这不是简单的感知痛苦。星瞳教导她:“小艾拉,你的血脉是钥匙,能打开森林最深的‘心扉’。别怕那些痛苦和低语,它们也是森林的一部分。试着去‘倾听’,去‘理解’,去分辨那些混乱声音中的‘信息’。痛苦在哪里最集中?低语在诉说什么?森林的‘脉搏’在哪里最微弱?哪里又在顽强地‘跳动’?找到那个‘点’,那个‘核心’,你才能真正理解这场灾难,也才能在未来真正引导森林的力量去对抗它。”
艾拉深吸一口气,放开身心,让王族血脉的共鸣之力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瞬间,海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感知!森林的痛苦如同无数根针刺入灵魂,绝望的低语如同梦魇的合唱,狂乱的腐化能量如同粘稠的毒液在脉络中奔流……她身体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青筋跳动,几乎要站立不稳。
但她咬牙坚持着,努力在混乱的洪流中保持一丝清明。她不再抗拒,而是尝试去“梳理”,去“倾听”。痛苦……是的,无处不在的痛苦……但最尖锐的,来自西北方向……那里……似乎有古树的根须在哀嚎……低语……混乱的呓语……但隐约夹杂着“……好痛……救我……”、“……污染……源头……”、“……不要放弃……”的碎片……森林的脉搏……整体微弱,但在某些节点……比如脚下的溪流源头……比如远处那棵散发着微弱净化光芒的古树……还在顽强地搏动……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寻常的波动!那波动并非来自腐化核心的西北方向,而是来自……东南方?距离星光林地并不算太远!那波动极其隐晦,如同平静水面下潜藏的暗流,带着一种……异常的“活跃”和“贪婪”?它似乎在……吞噬?吞噬周围的生命力?吞噬……腐化能量?甚至……在模仿森林的脉动?但模仿得很拙劣,充满了扭曲和恶意!
艾拉猛地睁开双眼,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她下意识地看向东南方那片看似平静、但树木枝叶却比其他地方更加黯淡扭曲的区域。
“凯兰队长!”艾拉立刻向不远处的护卫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东南方向,大约三里外,那片‘灰斑槭木林’区域!我感知到一股异常的波动!非常微弱,但……很不对劲!像是有东西在……吞噬生命力和腐化能量!它在模仿森林的脉动!”
凯兰闻言,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艾拉所指的方向,眉头紧锁。他并未立刻感知到艾拉所说的异常波动,但艾拉王族血脉的特殊性他是知道的。他不敢怠慢,立刻对身边一名护卫下令:“埃洛斯,立刻用‘风语传讯’向维兰瑟副统领报告!坐标灰斑槭木林边缘,艾拉小姐感知到异常活跃能量波动,疑似新型腐化衍生物或潜伏威胁!请求侦查小队前往确认!”
“是!”名叫埃洛斯的精灵护卫立刻从腰间取下一枚翠绿的叶片状哨子,放在唇边吹响。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无形的、带着特定频率的自然魔力波动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去。
凯兰转向艾拉,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丝凝重和探究:“艾拉小姐,请详细描述你感知到的波动特征。强度?频率?性质?”
艾拉努力回忆着那瞬间的感知:“强度非常微弱,像……像水底的暗流。频率……不规律,但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个短暂的‘加速’,像是在……‘吞咽’。性质……很复杂,带着强烈的‘吞噬’欲望,对生命力和腐化能量都有反应,而且……似乎能模拟周围环境的能量波动,但模拟得很扭曲,充满了恶意。”
凯兰一边听着,一边迅速在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上记录,脸色越来越严肃。这种描述,与他之前遭遇过的任何腐化生物或污染节点都不同!这很可能是一种新型的、或者更高级的威胁!
“凯兰队长!有情况!”另一名在高处警戒的护卫突然低喝一声,指向东南方!
众人立刻望去。只见那片“灰斑槭木林”边缘,几棵原本只是枝叶黯淡的树木,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叶片迅速卷曲、发黑、凋落,树干表面浮现出紫黑色的脉络,如同中毒的血管!紧接着,从那些枯萎的树木根部,钻出了几条通体漆黑、如同腐烂藤蔓般的触手!触手顶端裂开,露出布满利齿的口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地面的腐殖质和残留的腐化能量!它们的气息迅速壮大,并且开始向四周蔓延!
“是‘噬腐藤蔓’!该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数量这么多!”凯兰脸色一变,认出了这种难缠的腐化衍生物。它们单体实力不强,但能快速吞噬腐化能量和生命力增殖,形成难以根除的污染源,而且非常擅长潜伏和伪装!
“保护目标!准备战斗!”凯兰厉声下令,瞬间拔出了腰间的精灵弯刀!另外三名护卫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张弓搭箭,瞄准了那些蠕动的黑色藤蔓!
“莉娅!到我身后来!”艾拉也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将还在努力维持精神屏障的莉娅拉到身后,同时摘下了背上的自然星辉长弓!弓身感应到她的战意,散发出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莉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看到那些狰狞的黑色藤蔓,恐惧瞬间被愤怒取代。她握紧了手中的星辰石,蓝色的眼眸中燃起战意:“艾拉姐姐!我也可以战斗!”
“别冲动!听指挥!”艾拉低喝一声,目光紧紧锁定那些蔓延过来的藤蔓。她知道莉娅的状态,强行使用魔法可能会伤及自身。
“嗖!嗖!嗖!”
三名风语者护卫的箭矢率先离弦!箭矢并非实体,而是由高度凝聚的自然魔力构成,带着净化与穿刺效果,精准地射向藤蔓的节点和口器!
“噗嗤!噗嗤!”
箭矢命中,爆开翠绿色的光晕!被射中的藤蔓发出刺耳的嘶鸣,伤口处冒出黑烟,动作明显一滞!但更多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它们似乎被攻击激怒了,速度陡然加快!
凯兰手持弯刀,身形如风,迎向冲在最前面的几条藤蔓!刀光闪烁,带着凌厉的自然斗气,将藤蔓斩断!但断口处黑烟缭绕,新的藤蔓竟以更快的速度再生出来!
“小心!它们再生速度极快!攻击核心节点!”凯兰一边战斗一边指挥。
然而藤蔓数量太多,而且极其狡猾,一部分缠向凯兰,另一部分则绕过他,直扑向艾拉和莉娅所在的空地!
“保护轻语之歌小姐!”一名护卫怒吼着,挡在艾拉身前,手中短刀挥舞,斩断袭来的藤蔓!但藤蔓如同无穷无尽,他的手臂很快被一条藤蔓缠住,锋利的倒刺瞬间划破皮甲,鲜血渗出!
“啊!”护卫痛呼一声,动作一滞!
“艾洛斯!”凯兰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更多藤蔓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莉娅的‘好运’特性发动——
特性技能【超幸运EX】效果触发……已达到???条件,获得【弱点洞察】被动技能!
下一刻,莉娅眼中蓝光一闪!她看到了!在一条扑向艾拉的藤蔓根部,有一个微弱的、不断脉动的紫黑色光点!
“艾拉姐姐!那里!”莉娅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指向那个光点!
艾拉反应极快!弓弦瞬间拉满!【星辰附魔】发动!翠绿的自然魔力长弓上,瞬间镀上了一层流动的星辉!【破魔之矢】!
“咻——!”
一道缠绕着星辉光芒的箭矢离弦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地命中了莉娅所指的那个紫黑色光点!
“轰——!”
箭矢命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星辉魔力!那紫黑色的光点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消融!整条藤蔓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如同被抽走了脊椎般,瞬间瘫软、枯萎、化为飞灰!连带周围几条藤蔓也受到影响,动作变得迟缓!
“有效!”艾拉精神一振!莉娅的指引配合她的箭术,效果拔群!
“干得好!莉娅!”艾拉赞了一声,手中不停,弓弦连响!【星辰附魔】+【破魔之矢】!一道道星辉箭矢精准点射,在莉娅【弱点洞察】的指引下,不断命中藤蔓的核心节点!
凯兰和其他护卫压力大减,趁机发起反攻!刀光箭影交织,将涌来的藤蔓不断斩断、净化!
然而,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似乎源源不绝。更麻烦的是,随着战斗进行,空气中弥漫的腐化气息和低语强度明显上升,干扰着众人的精神!莉娅的脸色越来越白,只因恢复不到半成的魔力池子不断维持精神屏障的消耗让她摇摇欲坠。艾拉也感觉魔力飞速流逝,手臂因为连续开弓而微微颤抖。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找到源头!”凯兰一刀劈开几条藤蔓,焦急地喊道。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软垫上冷眼旁观的星瞳,碧绿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冷光。“哼,一群蠢货!就知道硬拼!笨丫头!用【星辉散射】!别管威力!覆盖你感知到的波动最活跃的区域!快!”
莉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星辉散射!对群攻击!虽然威力弱,但范围广!她立刻集中精神,不再执着于点射弱点,而是将魔力疯狂注入星辰石!虽然星辰石能量耗尽,但作为媒介和增幅器依旧有效!
“星辉……散射!”莉娅娇喝一声,双手向前平推!在她身前,点点璀璨的星辉光芒瞬间凝聚,如同无数细小的星辰!随着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挥!
“唰——!”
无数道细密的星辉光束如同暴雨般向前方扇形区域泼洒而出!覆盖范围极大,将那片涌出藤蔓的“灰斑槭木林”边缘完全笼罩!
“噗噗噗噗——!”
星辉光束如同烧红的针尖刺入腐肉!被命中的藤蔓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冒出大量黑烟,动作瞬间僵硬、枯萎!虽然未能直接摧毁核心,但大范围的覆盖攻击,极大地抑制了藤蔓的再生和蔓延速度!更重要的是,星辉光束似乎对那种“吞噬”波动有着天然的干扰和净化效果!莉娅能感觉到,光束覆盖的区域,那股异常的“活跃”波动明显减弱了!
“好机会!”凯兰眼睛一亮!“埃洛斯!掩护!其他人跟我冲!找到地下巢穴!摧毁核心!”
趁着藤蔓被星辉散射压制的瞬间,凯兰带着两名护卫如同猎豹般冲出,直扑藤蔓涌出的源头!刀光闪耀,斗气纵横,硬生生在藤蔓群中撕开一条通道!
艾拉也抓住机会,再次拉满长弓!【星辰附魔】+【净化之矢】!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带着强烈净化气息的星辉箭矢离弦而出,目标直指那片波动最异常的地面!
“轰隆——!”
箭矢没入地面,爆发出强烈的翠绿与星辉交织的光芒!地面剧烈震动!一个隐藏在地下的、由腐化根须和粘稠黑液构成的巢穴被炸开!核心处,一颗不断脉动的、如同腐烂心脏般的紫黑色肉瘤暴露出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就是它!”凯兰怒吼一声,手中弯刀凝聚全身斗气,化作一道璀璨的刀芒,狠狠劈下!
“噗嗤——!”
肉瘤被一刀两断!腥臭的黑血喷溅!尖啸声戛然而止!周围所有的藤蔓如同失去了动力源,瞬间瘫软、枯萎、化为飞灰!
战斗在突如其来的爆发后,又迅速结束。空地上一片狼藉,弥漫着焦糊和腐臭的味道。
凯兰拄着刀,微微喘息,看着地上那滩恶心的残骸,又看了看脸色苍白、几乎虚脱的莉娅和同样消耗不小的艾拉,眼神复杂。他沉默片刻,走到艾拉和莉娅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艾拉小姐,莉娅小姐。感谢二位的及时预警和关键援手。若非如此,后果不堪设想。我为之前的……态度,向你们道歉。”他的声音依旧冷硬,但少了那份刻板的审视,多了一丝真诚的敬意。
莉娅靠在艾拉身上,疲惫地笑了笑,蓝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小小的骄傲。艾拉也松了口气,回礼道:“凯兰队长不必客气,保护家园,我们也有责任。”
这时,维兰瑟的身影如同疾风般赶到,身后跟着一小队风语者战士。她看了一眼战场,又看了看虚弱的莉娅和艾拉,最后目光落在星瞳身上。
星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碧绿色的竖瞳瞥了维兰瑟一眼,精神传音带着惯常的毒舌:“哼,总算来了?再晚点,就等着给这群笨蛋收尸吧!不过……笨丫头这次干得还不算太差,总算没白教。”
维兰瑟没有理会星瞳的嘲讽,她走到艾拉面前,沉声道:“艾拉小姐,你感知到的异常波动,以及刚才出现的‘噬腐藤蔓’巢穴,都证实了你的王族血脉感知力远超预期。这非常重要。我会立刻向将军汇报,并加强星光林地周边的深层扫描。另外,”她看向莉娅,“莉娅小姐的星辰魔法,对腐化衍生物有显著的净化干扰效果,这或许是一个新的突破口。请二位务必保重身体,尽快恢复。你们的力量,比你们想象的更有价值。”
她的话,让莉娅和艾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然依旧被限制自由,但她们的努力和付出,得到了认可。她们不再是单纯的被保护者,而是有能力、有价值、能够为守护家园贡献力量的一员。
夕阳西下,将星光林地的树影拉得老长。战斗的痕迹被迅速清理,但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感和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如同阴影般笼罩在众人心头。森林深处,那被暂时压制的“翡翠梦魇”,似乎变得更加狡猾和危险了。而她们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六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