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例假？”莉莉一脸懵逼。
足足过了五秒钟，现代人的生理常识才姗姗来迟，接管了智商高地。
「就是那种每个月都会掉血却不会死的debuff？」
「让无数女性痛不欲生的神秘流血现象？」
「梦魔……也会有这种人类女性的烦恼吗？！」
「而且……这不是重点……」
莉莉僵硬地低头。
她看了一眼纯白床单上绽放着的“血色玫瑰”。
又看了一眼卡莲睡裙上沾染的血迹。
还有自己大腿上那种黏糊糊的感觉……
「重点是我在圣女候补小姐的床上……画地图……了？」
「而且还是我先夜袭过来的！！」
「啊啊啊让我死吧！与其社死，不如直接让我失血过多而亡算了！」
莉莉捂着发烫的脸颊，在床上缩成一团，不想让自己的脸暴露在空气之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会洗的……床单我洗！还有赔偿……”
卡莲看着缩成一团的莉莉，责备的话语终究咽了回去。
“不用了。”卡莲的声音依旧平淡。
她瞥了一眼床上惨不忍睹的痕迹，眼神中没有任何嫌弃，反而在莉莉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了些许柔和。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虽然你的……量有点大。”
「虽然但是……这是能说出来的嘛！！」
“呜啊啊……”这下子，莉莉更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啊！」
“起来吧。”
“我不……我要死在床上……”
“你想让血流得到处都是吗？”
这一句话简直是必杀技。
莉莉像弹簧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结果因为动作太大，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汹涌而出，吓得她立刻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又、又要漏了！”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卡莲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掌心亮起柔和的白光。
「又来！！？」
莉莉本能地想要躲闪。毕竟神圣魔法对她来说就跟针扎似的。
但这次的光芒落在身上，却像是一盆温水，瞬间带走了黏腻的不适感。
“是清洁术。”
随着卡莲的手挥过，莉莉大腿上的血迹瞬间消失不见，皮肤变得干爽洁净。
只不过……
床单上的那一滩，还有两人衣物上的……却没有那么容易清理。
因为那些血迹已经渗进去，甚至大部分都已经凝固了。
“衣服和床单上的，就只能手洗了……至于下面的床垫……”卡莲又叹了口气。
“我来洗……我会洗！”莉莉红着脸举起一只手，准备戴罪立功。
这可是她前世身为男人，所掌握的为数不多的几项生活技能之一！
“先去浴室把自己弄干净。”
卡莲无视了她的请求，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崭新的衣物，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厚棉布叠成的小布包。
“这是……？”莉莉看着那个小布包，满脸问号。
“生理带。”卡莲的表情非常淡定，仿佛在递给她一块抹布，“……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吧？”
“生……生理带？”
莉莉接过那个做工精致、还绣着小花的厚实棉布条，两眼一黑。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我认识的护舒宝啊！」
「即没有能粘的地方，也没有那一对熟悉的小翅膀……这玩意儿怎么用？」
「要用魔力把它吸附在身上？」
「难不成……是直接夹住？！」
看着莉莉拿着生理带翻来覆去地看，一脸“这是什么外星科技”的迷惑表情，卡莲的眼神变得有些惊讶。
“你……真的是第一次？一般会更早一点的。”
「当然是第一次了啊啊啊！这可是我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啊！」
「至于为什么这么晚……」
莉莉的脑袋瓜开始拼命思考！
确实，她这两个月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甚至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她这具身体应该有例假这种东西。
终于，她想起了某个蹲马桶时看过的公众号小科普。
“我、我以前身体不好。”莉莉羞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所以……就一直没来……”
卡莲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事实。
“确实。营养不良会导致发育迟缓。”她作为圣女候补，这种生理卫生知识自然还是学习过一些的，“看来最近的调理很有效果，你的身体机能正在恢复正常。”
「这算是恢复正常吗？这明明是开启了地狱模式啊喂！」
“那你前两天的发热……其实并不是营养过剩，而是一种特殊的经前症状？”
“昨天晚上你溜到这里，也只是想来吃我做的食物，帮你补充能量？”
卡莲若有所思地推理着。
莉莉听到这些，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对！不愧是圣女候补小姐，就是懂我！」
「才不是什么发情期呢！也不是夜袭宿舍！我就是饿了，想吃口饭！没错！」
“对！我当时实在太难受，就来找你了！我发现门没锁就擅自闯了进来……结果没叫醒你，反而自己晕在床上了……”莉莉顺着卡莲的话接了下来。
「这话接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我一个字都没撒谎！简直是天才！」
“对不起，擅自闯进你的宿舍。”莉莉低着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卡莲的眼角有些低垂。
“原来停掉你的食物，是不明智的抉择呢。这种情况下反倒应该补充更多才对。”
“抱歉的应该是我。”
莉莉看到卡莲露出歉意的表情，本来还在眼眶打转的泪水，落了下来。
「虽然是天敌……但是她原来也很善良呀……」
卡莲深呼吸一口气：“我教你怎么做。然后，你再去浴室清洗吧。”
……
十分钟后。
莉莉扶着墙，一脸虚脱地走了出来。
卡莲给她的是一条朴素的连衣裙，本应只过膝盖的长度，现在直接快拖了地。
腰线也位于屁股下面的位置，看起来有些滑稽。
天知道她在里面经历了怎样一番惨烈的殊死搏斗。
研究那玩意儿的结构、尝试佩戴、调整位置……毕竟卡莲刚刚只是用语言描述了一下该怎么做，实际上手完全不一样！
这比以前写代码修Bug还要难上一百倍！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一种前所未有的异物感让她走路姿势都变得像只鸭子。
「太难受了……当女生太难受了……」
「下辈子……如果不能投胎成史莱姆，还是让我做男人吧……」
然而，真正的折磨这才开始。
就在她刚刚走回卧室的那一刻，钻心的剧痛突然从小腹深处爆发！
她的肚子里，像是有一只带刺的手在疯狂地拧毛巾！
“唔——！”
莉莉痛呼一声，整个人直接蜷缩着倒在地毯上。
“好痛……肚子……突然好痛……”
这不是普通的肚子疼，简直像是有人在拿电钻钻她的五脏六腑！
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正在整理床铺的卡莲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
看到莉莉脸色惨白地蜷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
“莉莉！”
她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查看。
“怎么了？哪里痛？难道还有其他并发症？”
“肚……肚子……像被撕开一样……呜呜呜……”莉莉已经疼得开始飙泪了。
卡莲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但表情却再次变得古怪。
“……你只是痛经。”
「只是？！你说得轻巧！」
「我都快疼死了啊！这简直比死还难受啊！」
莉莉想吐槽，但疼得连嘴都张不开，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呻吟。
卡莲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小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毫不费力地将莉莉打横抱起——公主抱！
“诶？！”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莉莉短暂地忘记了疼痛。
「被、被抱起来了？」
「还是公主抱？？」
卡莲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瞬间充盈了鼻腔。
这一次的触碰没再让她产生心痒的感觉，反而让她产生了十足的安心。
卡莲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她坐在床边，一只手掌亮起柔和的光芒，隔着被子伸向莉莉小腹的位置。
光明魔力的味道瞬间引起了莉莉的恐慌！
“你、你要干什么……”
听到这声，卡莲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面前的莉莉对光明魔力的排斥反应。
“我……是想帮你暖暖肚子。”
卡莲的头颅低了下来，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了两秒，内心像是在做什么挣扎。
光明魔力消失了。
而她的手，也从被子边缘伸了进去。
“唔姆——！”
当那只手隔着薄薄的布料，贴上莉莉的小腹时，莉莉的感受其实十分复杂。
「为什么——为什么要碰那里！」
「这种又舒服又疼到死，又冰又冷的感觉呜呜……」
「虽然卡莲平时冷冰冰的，但是还是很会照顾人啊……不比猫猫妈妈差……」
「如果我不是梦魔……我可能真的……」
她看着卡莲不经意间露出的温柔气质，小腹内部的疼痛似乎都减弱了些。
甚至她的心跳也有些加速，这次不是因为梦魔的本能……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过了几分钟，莉莉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卡莲的手也离开了。
“别……别走……”莉莉望着卡莲的背影，下意识地呢喃，“你去哪……？”
“你需要多喝热水。”
“……”
一分钟后。
莉莉看着卡莲手中端着的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色液体，有点犯嘀咕。
“卡莲……这、这是什么呀？”
“红糖姜茶，混合了一点治愈药剂。”
「……」
「红糖姜水配治愈药剂？？」
「这是什么中西合璧的黑暗饮品啊！」
「不过……既然是她给的……应该不会把我喝死吧？」
莉莉乖乖张嘴，就着卡莲的手，喝了一小口。
入口是淡淡的薄荷味，还伴随着些许辛辣，喝到最后……有点甜。
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她隔着老远的心也暖了起来。
“谢谢……”莉莉小声说道，脸颊红扑扑的。
卡莲看着她乖巧喝水的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用谢。这只是……为了让你尽快恢复训练。”
虽然这种话莉莉已经听过了好多遍，但这次却让她冒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
「她刚刚……是在傲娇吗？」
两人的视线对上，却又在接下来的一秒相互错开。
莉莉看到卡莲的睡裙上，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凝固。
“卡莲，你的睡——”
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温馨。
“卡莲同学！你在吗！？”
“我是米娅！莉莉她——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