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宝石让伊莉丝获得了不少魔力。在敌军炮火停下之前,她都成功挡住了所有轰击。
轰击结束后,敌军原本想要进攻,但不知为何撤军了,一直到晚饭后,他们都还没有进行第二轮进攻。
不过,伊莉丝非常在意这个宝石,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于是,在莱昂接受格蕾薇拉和神父的治疗时,她稍微走开了一会,私底下找到了洛多里奥斯——
“您问我宝石从哪抢的?这是我们在贝伦斯家搜到的,那颗宝石,就是在他手上的大钻戒上的钻石。”
“喔……这宝石好啊……”伊莉丝像是着了魔一样,在原地焦急地踱步,“你能再去给我找一些吗?我明天还要用呢。”
“放心吧,伊莉丝小姐,”洛多里奥斯说道,“他就像是海绵一样,宝贝都藏着呢,只要稍微挤一挤,敲打敲打,宝贝就出来了。”
“嗯……很好,”伊莉丝狡黠一笑,“你现在带人帮我再去搜一下。”
“要跟领主说说吗?”
“他肯定不会让的啦。那家伙在某些方面简直就是个笨蛋。你自己去办就好,别太过火就行。”
“那好吧,我去去就来。”
……
说罢,洛多里奥斯带着手下的士兵离开了教堂门口。
回到教堂,格蕾薇拉和神父已经做好了治疗,莱昂好像恢复得还不错。
“师父,你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吗?笑得这么开心。”格蕾薇拉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
伊莉丝有些脸红,笑着解释道:
“哈哈……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情啦。”
“这样啊……”
莱昂用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不由得有些心虚。
“对!对!就是这样!”
总之,混过去吧!
……
洛多里奥斯行动很快,他们一队人到了贝伦斯家中。
他们礼貌地敲门之后,开门的是之前的女仆。
“大人……又要来执行‘公务’吗?”女仆虽说有些不满,但面对他们的铠甲和剑,还是有些战战兢兢,“请……请进吧。”
走进屋内,女仆继续打扫着房屋,似乎地板上残留着一些血迹。
同时,他们发现贝伦斯夫人正穿着白色的丧服,跪在地上作祈祷状,看样子是在为某人守灵。
太奇怪了……
“请问,夫人这是在……”
“贝伦斯老爷去世了。女仆回答道。”
“去……去世了?!”
洛多里奥斯下意识用手捂住嘴,似乎这样就能缓解一点愧疚似的。
“贝伦斯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夫人只是淡淡地说道,“只是这一天提前到来了而已。”
“敢问……贝伦斯先生是……自尽而亡吗?”洛多里奥斯问道。
“不是,他是被杀了,被她虐待的奴隶杀了。”
洛多里奥斯想起来上午的时候,那两个被强迫的奴隶……
他虽然现在还没钱养奴隶,但他想,自己以后还是尽量不要买蛮族奴隶……
“听说你们是来迫害贝伦斯,来搜刮他的财产的,”夫人说道,“财产已经被她们俩带走了不少,请你们现在就离开。如果你执意要搜,那悉听尊便吧。”
“啊……好吧,”洛多里奥斯尴尬地解释道,“那个,我们只是找宝石而已……”
“宝石也没有。我要给丈夫继续守灵了,请你们不要打扰我。”
洛多里奥斯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是什么恶霸,于是也就作罢,干脆灰溜溜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莱昂正在四处走动,和士兵们一起检查城防,或者单纯在城墙上巡视。
或许是上次刺杀有了阴影,所以他不是很愿意待在宅邸。
现在他伤好了大半,虽然还不能亲子上阵,但自由行走倒是没什么问题。
“领主大人,有两个蛮族人想要见你。”有士兵跑上来向莱昂报告道。
“蛮族人?”
“是,她们还说,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莱昂转头望向伊莉丝,只见伊莉丝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带她们上来。”
“是……”
很快,士兵们押上来两个女孩,那金黄色的头发,昭示着她们正是城内的蛮族女孩。
莱昂并不觉得奇怪,瓦尔瓦洛斯原本就是蛮族的土地,算是帝国的殖民地,而且在双方蜜月期时,蛮族商人也不少来这定居。
只是……这两个蛮族少女,身上似乎有不少伤口,她们身上还有残存的血迹。
“领主大人,”那个走路有些瘸的女孩开口,“这次,我们带来了一份礼物,请您收下。”
说着,她们拿出一个布袋包裹,然而士兵接过的时候,士兵被吓了一大跳。
“这……这是!”
那包裹掉在地上,一个人头滚了出来。
“这是什么?”莱昂惊讶道。
“你们不是想要他的财宝吗?现在他死了,我们留了一些重物在他家里,现在你们可以进去抢了。”另一个女孩说道。
“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莱昂无奈地叹了口气。
“总之,我们希望用这东西,换取我们的自由。”
那个腿瘸的女孩见莱昂愣着,将另一名女孩扛着的袋子放下来,补充道:
“还有,这是我们所有的财宝,我们可以不需要这些财宝,我们只需要用功劳和您所需的财宝,换取宽恕以及自由。”
“不,不,你们误会了什么……”
就在此时,她们身后出现一队军士,他们见到这两个女孩,纷纷拔出腰间的剑来。
“你们两个,居然把自己主人杀了!”洛多里奥斯用剑指着她们,“现在居然还敢跑来找领主?好大的胆子!”
女孩走上前,咬着牙强压着愤怒,以及哭泣。
“不是你来抢劫的吗?!现在,人给你除掉了,钱也给你带来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你们这群帝……”
“特蕾莎!住嘴!”那名腿脚不利索的女孩拉住了特蕾莎。
“姐姐……”
特蕾莎见到姐姐劝阻,便沉默地低下头去。
“洛多里奥斯,把剑收回去!”
莱昂带着些呵斥的语气,洛多里奥斯自知理亏,也就乖乖地把剑收了回去,退后几步。
“这次事情,就当作你听错了我的命令吧,下不为例,即便是对于恶霸也一样。”
“多谢……领主大人。”
“那……领主大人,我们两个可以走了吗?”两个奴隶中的姐姐问道。
“当然可以,”莱昂说道,“这些财宝你们就自己留着吧,现在城已经被围,你们拿着钱买点生活用品,好在镇子上定居。”
“欸?可以……定居?”
“唔……住房的话,你们现在是公民的身份,我会让执政官给你们安排住处,你们明天就可以住下了。”
莱昂想了想,又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啊……大人,我叫安娜,这位是我的妹妹,她叫作特蕾莎。”
在她们自我介绍后,莱昂便吩咐给洛多里奥斯,让他给执政官说明并且办妥这件事。
“不,绝对不行!”
特蕾莎上前,警惕地看着士兵们,以及面前这位年轻的领主。
“谁要你假惺惺的施舍?如果真的能给我们自由,那你放我们出城啊?外面都是我们的同胞,被围我该高兴才是。”
见到特蕾莎如此嚣张,那些士兵们纷纷要拔剑,但是都被莱昂阻止了。
莱昂虽然也不太舒服,但特蕾莎毕竟是奴隶,而且还是蛮族人,她代表了城内两大不稳定的因素。
他资历尚浅,只有怀柔和安抚才能保证城镇不出乱子,更何况他也没打算做奴隶主。
“那好吧,如果你们执意要走,你们带着财产离开,我会让士兵给你们两匹马。但我不敢保证你们的安全。”
“嗯……这就够了,”特蕾莎别扭地说道,“谢谢。”
……
不出一会,城墙在一阵轰鸣声缓缓打开,那姐妹二人便借着月色骑着马离开。
“这样做真的好吗?我看士兵们都有些意见。”伊莉丝问道。
“不论利弊如何,我觉得应该这样做,”莱昂说道,“并且,我不觉得这是错误的事情。”
“还真有你的风格呢。”伊莉丝笑道。
然而,好景不长,城墙关上之后,城外很快传来喊叫声——
“什么人?”
那是来自蛮族士兵的。
莱昂登上城楼一看,原来是蛮族的巡逻队发现了她们。
城外的距城门处不远,清冷的月光将荒芜的平原染成苍白色,宛若苍凉的沙地一般。
“不,我们不是敌人!你看我们的头发,我是你们的同胞啊。”安娜摘下兜帽。
士兵们琢磨着,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们。
就在此时,有一名骑兵骑着马赶来,他穿着非常朴素,但姐妹俩不会认错……
在斗篷下,那名骑兵披着一件罩袍,那罩袍上画着一只雄狮,正在昂扬地望着天际。
“您是……”
“嘘……”那名骑兵示意她们安静,继续问道,“你们是怎么出城的?有什么目的?不许骗我。”
安娜和特蕾莎受宠若惊,自然是不敢撒谎,于是战战兢兢把全盘实情一五一十说出来了。
“很好,我都知道了,”他笑道,“但是,你们现在还不能回去,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你们仔细听好……”
吩咐完毕后,姐妹俩愣了一会,之后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正当她们调转马头,准备回城的时候,那个骑兵却叫住了他们。
“等等,我有个问题,”他说道,“你认为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一个……和善的人。”
“虚伪的伪君子。”
……
他愣了一会,用稍大的声音喊道,“好吧,你们快点回去,不然就要把你们视作敌人了!”
……
与此同时,莱昂和一众士兵在城墙观望,他们听不见对话,所以诞生了许多猜疑,但更多的还是嘲讽。
毕竟这两位执意要出城,却被自己的骨血同胞给赶了回来。毕竟她们俩唯一的价值,就是在城内耗粮食,拖守军后腿。
城门再次为她们打开,只见她们俩都无精打采,就连胯下的马儿都有些失落。
“现在天色已晚,住处还要等明天安排好,我安排你们在旅馆暂住一晚吧?”莱昂问道。
安娜低着头,语气有些软弱:“多谢领主大人的好意,真的不用安排了,我们随便住在哪……都好。”
“这……这样吗?”
她们两人将马还给了士兵之后,安娜临走前又向莱昂鞠了一躬,便和特蕾莎离开了。
“出于偏见,很多人都会认为蛮族不通情理,把她们赶回来了,”伊莉丝说道,“但是,你应该也有想到吧。”
“当然,他们刚刚的行为很可疑。况且,他们的主帅反复无常,搞这种抽象操作也不是不可能。”
“是啊……那人简直是神经病。”伊莉丝骂道。她还记恨着对方乘虚而入,差点把自己累死。
“算了,无所谓了。”莱昂耸了耸肩。
“喂喂喂,别摆烂啊!你难道想看着城镇中所有的宝石……不,那些老百姓啊,建筑啊,还有士兵们都遭殃吗?”伊莉丝抗议道。
“我尽力吧。”
“总之呢,我会盯着她们一些的,有什么动静,我向你汇报。”
“哦……那多谢了。”
***
另一边,弗雷德里希的军帐中。
昏暗的烛火摇曳着,弗雷德里希脱下那身斗篷,心事重重地在帐内踱步。
那个领主又在玩什么计谋?弗雷德里希怎么也没想明白。
按照那两个蛮族女孩的陈述,这领主居然还是个忠厚人哪!放她们出城就算了,居然还给她们马匹,还保留了她们抢来的钱财?
不是……这家伙可是个无礼、阴险、阴阳怪气的小人啊?这能是同一个人吗?
……
反过来想,如果这是对方领主设的局,那他弄得这么可疑是为什么?
他把她们打成重伤,让她们伪装出城不是更好么?
……
不对……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如果那封信不是他写的呢?
……
弗雷德里希脑袋都快想炸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家伙……他又在酝酿什么计谋?”
弗雷德里希面色痛苦地按压太阳穴。
……
然后,想起他和父亲的约定后,他又更加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