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虽然并不算大。
但果然。
有够不老实。
卧室黑暗中，秦洛熙的眸子，眨了眨，整个人面无表情的，但不知为何，气氛似乎逐渐压抑了些。
女孩望着江茶。
虽然她知道。
少女在睡觉。
似乎并不懂得做了什么，都是无意识，她还是抬起拳头，朝着江茶脑袋，却终究没能够落下。
秦洛熙叹了口气。
将少女那。
打在自己......脸上粉拳，给拿开，顺便轻轻揉了揉脸颊，并不算痛，不过好像留下了些许红印在。
恶魔就是恶魔。
和神话故事中。
也差不多。
“以后还是分开睡吧。”秦洛熙轻语，她从未如此快后悔，嘴角抽搐：“不然我怕是年纪轻轻就要猝死。”
平日作息。
本就不算太规律。
现在有了江茶。
还不如。
不规律。
少女总是闹腾的，秦洛熙往旁边挪动，江茶就滚过来，撞在她的身上，又猛地伸手去抱住她。
抱得紧紧的。
生怕她跑掉。
女孩微愣。
秦洛熙似乎看到，少女的眼角，有着些许泪光存在着，她呼吸好像停滞下，又重新恢复往日平静了。
她忍不住想。
少女果然。
还是孩子。
“应该是想妈妈了吧。”秦洛熙表情，倒也不算冰冷，少见有点温柔：“毕竟被母亲给丢弃掉。”
曾经作为孤儿。
女孩倒是。
感同身受。
不过因为从小时候，就在孤儿院，并没有见过亲生父母，所以那份感受，倒也不算过于浓烈。
但她还是伸手。
轻轻抚摸了下。
少女那。
毛绒脑袋。
江茶纤长的粉色发丝，十分柔顺，长度对江茶来说，已经及到腰身了，日常生活倒是有些许不便。
比如说。
容易在睡梦当中。
弄死自己。
秦洛熙就看见，这名少女，因为睡梦中胡乱动着身子，长发未免纠缠，给缠绕到白皙脖颈上面去。
并且越来越紧。
女孩错愕。
赶紧匆忙，将对方发丝理顺。
鼓弄了好半天。
才是成功。
“还是得一起睡。”秦洛熙不禁，又再度反悔了次，她还是首次这样：“不然你怕是明天就得死在床上。”
女孩扶额。
差点没被气的笑出来。
只有无奈。
而在又观察了会，见少女，似乎终于能够安静下来后，她重新躺在床上，整个人未免觉得劳累。
非常疲乏。
比做了整晚实验。
都要难受。
怪不得网上都说，照顾小孩，对人的折磨是最厉害的，现在她深信不疑，并且想回去给点个赞。
这可都是。
经验总结出的教训。
十分宝贵。
“终于能睡觉了。”秦洛熙觉得，自己的两双黑色眸子，已经在打架：“明早怕是要起的很晚。”
她难免苦笑。
偏过视线。
去看少女。
江茶眼角的泪珠，已经从脸颊滑落，滴落到枕头上面，稍稍染湿了小片，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存在。
秦洛熙觉得。
少女应该十分喜欢母亲。
不然也不会。
哭成这样。
“呜呜......阿巴。”江茶张开嘴，发出了些不太清楚的，模糊的呓语来：“你......你最好看......看我给你。”
她嗫嚅着。
声音很轻。
哪怕卧室安静，也听不太明白。
秦洛熙秀眉微蹙。
略微犹豫。
女孩还是靠近，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个活泼的少女，在思念亲人的时候，会说出什么奇妙话语了。
她挪了挪身子。
去贴近她。
而那语调，似乎能听清了。
似乎是什么。
“哇！你这可恶女鬼！”
“我，我才不怕你！”
“哈！你居然也不丑啊，怎么长得跟秦洛熙那么像，果然女鬼都是坏人，越漂亮的人越是个坏蛋。”
“可恶的女鬼。”
“哼！再吃我一拳！”
秦洛熙伸手。
抓住少女手腕。
陷入沉默。
“......”
她觉得，如果这个世界有主角，那肯定就是江茶的那个母亲，如果有反派的话，那肯定就是秦洛熙自己。
主角不想见到反派过的好。
所以。
就派来个傻子。
来折磨这反派。
如果问秦洛熙......此刻心情，那大概是只有后悔的，很后悔很后悔，自己就不该打算去研究恶魔。
不然也就不会。
变成现在这样。
女孩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随时为了喜欢的科学献身，但此刻才发现，准备似乎做少了点。
或许在实验前。
秦洛熙认为应该。
先学学育儿。
……
江茶做了个梦。
不过，与其说是梦境，倒不如说是意识当中所埋藏的，记忆的些许部分，那些已经被淡忘的东西。
她意识到。
这是个梦。
所以当对方出现，又以相同的方式时，少女并没有逃跑，而是贴近，甚至有心思去观察那个梦魇。
梦境中的画面。
是在孤儿时。
那天江茶只有六岁，可以说，仅仅是个小孩子而已，甚至因为营养不良，比同龄孩子还要矮上不少。
这也导致。
她没什么战斗力。
甚至打不过。
院内女孩。
江茶每天的生活，都是在惧怕中度过，虽然并没有人，会特意欺负她，却总是不小心受到伤害。
少女还记得。
那很疼。
肌肤给石子划伤。
流出鲜血。
嫣红色的液体，滴落到地面，与尘土混合起来后，凝结着难看的土块，以及些许难闻的铁锈味道。
少女抬起左手。
曾经，手臂处还有个伤口。
那次留了疤。
不过现在。
倒是消失。
在恶魔转换仪式后，似乎曾经全部，都已经不复存在，但江茶却并没有，忘记那时所遭受的所有。
她情绪略有低沉。
等稍许过后。
又重新平静。
“现在看来，其实不可怕嘛。”少女盯着面前的‘鬼’，甚至开口评价：“并且也根本不是鬼。”
某天时候。
江茶被几个调皮捣蛋的院内孩童，给骗到孤儿院后山，后山是个荒山，只有树木以及不知道多久前的坟地。
那些孩童。
把她留在了那。
逃跑了。
江茶还记得，当时只有恐惧，怕的差点没直接哭出来，她叫喊着那些人，却从未得到任何回应。
少女无助。
以及失落。
她当时想......自己大概，是要死在这，被什么东西吃掉，或者被饿死，亦或者被冻死什么的。
江茶靠在大树上。
瑟缩着身子。
将脸去埋低。
有个细绳从肩头滑落，上面挂坠着，某种好看白色花朵，带着点点清香，那是她偶然捡到的花。
还算喜欢。
后来，就做成项链。
却也是在那天。
她给丢失了。
因为遇到了。
那个‘鬼’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