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你这家伙别闹了行不行!”
在我整个人晕乎乎地浮在水面上,有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已经升天的时候,伊伊的耐心似乎也终于到极限了。
“给我坐正了!维拉妮!”
“是……”
“我不是来这跟你嘻嘻哈哈的!”
“噢……哦……噗噜噗噜(沉入水底)……”
“接下来,你要是再撒一句谎,我就……”
就……?
“我以后就再也不让你碰我的(哔哔和谐词)了!明白?!”
“!?明白!Yes,sir!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世界上最诚实的吸血鬼!o7!”
啊,伊伊的眼神从生气变成嫌弃了呢,被当做脏东西了,好爽啊不对。
“……真是搞不懂,你到底为什么会对我的(哔哔和谐词)这么狂热……”
“因为那是生命的源泉!”
我因为这个回答吃了伊伊一个手刀,但也因此看到她挥手时浮在温泉上的哔哔和谐词汹涌晃动的样子,值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天天被家暴——什么的,这样下头的想法自然是一秒都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咳咳,真的。
事实上,我此刻的心情十分沉重,心脏深处仿佛长出了无数冰晶,让我恐惧的无法呼吸。
真的!
啊啊,终究还是逃不开这一关吗?
“现在,你给我老实交底,先前你突然长大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
啊啊……
我是知道的,这件事情不可能瞒到世界末日。
只是我没想到,它会这么快就彻底暴露。
“怎么?你不想说?”
“……不,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觉悟,开口回答。
“其实,我身体的形态不是固定的,一直以来的这幅小孩副模样也不是我平时的样子,而是我最最节能的模式。”
“节能……?”
伊伊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似乎没能理解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这可能有点难以接受,但你可以这么理解:年龄其实与我的外貌无关,而是与我此刻的魔力水平挂钩的。体内的魔力越稀缺,我就越小只,而魔力越充足,我的体型也就会越接近大人。”
“……啊?”
“是的,我……其实已经活了很久很久,是个超级老资历了……”
不出意料的,伊伊下巴震惊滴掉了下来。
而我则是悲从心起。
都结束了。
没错,我是不知廉耻装幼女的超级bba一枚的事实,已经彻底暴露了。
仗着年下特权,一口一句“大姐姐你不会想要对我个小女孩****吧,不会吧不会吧~”调戏伊伊的日子,自然也彻底成为了过去。
……哦,这是多么令人寒心。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不是妹妹了,但伊伊你以后可得乖乖喊我大姐姐哦捏桑了——噗哇!”
沉浸于哀伤于是口不择言的我,又吃了一记手刀。
啊嘞?啊嘞嘞?说好的骑士不能打主人呢?
“不是!你这家伙!虽然你能变大变小确实挺……奇异的,但我想问的明显不是这个吧!”
“咦,居然没能用奇闻趣事蒙混过关?!”
“你也知道自己是在蒙混过关啊!”
她揪住我的耳朵,痛痛痛,no,no war!peace and love for the sake of children!
“现在再装小朋友已经晚啦!”她恶狠狠地在我耳边喊,“我想知道的是你这家伙当时为什么要咬我!你突然变大肯定和那个有关吧!”
好,现在才是真的完蛋了。
“老实交代,你当时到底做了什么!”
“……”
“怎么突然沉默了?”
“…………”
“?你不会以为不开口,就不用回答了吧?”
“………………”
“维——拉——妮?”
“(超小声bb)……我、我这次可没说‘你不懂’!”
对!我之前是答应过她,要给她解释自己的事情,但那只限于我开口说“你不懂”的情况下!
“没错,作为一个人,我有权保持沉默!”
“可你不是鬼吗?”
“……Vampire Life Matters too!总而言之!只要不开口,你就不能逼着我——”
“——看·着·我,维·拉·妮。”
咕嘟。
她用那完全不讲理的怪力把我的头拧了回去,直直地与我对视——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虽然很抱歉,但比起她那认真而澄澈的眼神,更吸引注意力的是她的姿势。
“不……不要……(´///☁///`)”
“哈啊?不要什么?”
不要像这样,做上半身向前探出的姿势啊!
你这样……这样不简直就像是,要献出什么一样吗!?!
你这个身材的人做这个姿势是犯法的!我要抗议呜哇啊啊啊啊!!!快点,快点啊我的大脑快给眼前的画面加上马赛克!不要再盯着那对输给重力的哔哔和谐词看了你个丢人玩意!
要命,要命要命要命,难道我今天就要因为流鼻血过多死在这里吗?在温泉里流鼻血而死这种事我要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我是说第一鬼了吗?欸不对,话说这种死法是不是和割腕放热水里一个原理呢,流着鼻血躺在伊伊怀里死去,要是这么想的话是不是还有些小凄美呢哈哈——唔噢噢哦哦哦哦哦等等等!!!浴巾、浴巾这个角度要掉了!粉色,好漂亮的粉色!我要看见了?嘢?我要看见了?嘢?我要看见了——我是什么小学男生吗!?!!!!!
“噗哈!”
“这次就算喷鼻血也没用,不回答我的话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嗯???这次的回答也太冷酷了吧!?”
于是,在超激烈的脑内外同时吐槽风暴后,燃尽了的我,最终还是输在了那对顺着重力下垂,自然点在水面上的纺锥形哔哔和谐词面前,就那么一边流着鼻血一边流着泪,超逊地吐出了事实。
“我……我吸了……你的血……”
“啊?”
“我吸了你的血!我承认啦!我一直一直一直都超想吸吸你的!晚乐城那天晚上也是这样!我想着帮你脱盔甲,结果看到你的脖子起食欲了!当时我就差点没忍住,最后还是靠着跑出去吸干了一只母鸡才平息的!对不起啦养鸡大妈!但我给你留了钱了所以这可不算偷啊!!!”
好,終わり,结束了,It's game over。
全说出来了,也是时候重启人生哦不鬼生了。
不,我是说真的。
承认自己需要吸血什么的,和前面那部分坦白有质的不同啊。
不玩梗,我不想活了……
伊伊现在一定觉得我很恶心吧?不,这不是说她会用死宅狂喜的那种黑线嫌弃眼神看我,而是说真的,会很害怕,很厌恶吧?
毕竟,谁能接受自己身边,存在一个其实一直盯着自己脖子,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是能上去咬一口就好啦的危险分子呢?不可能的,这可不是靠在路边给流浪汉一张百元大钞级别的善心就能包容的罪行。
如果说变大变小这部分只是有关我的趣闻,那这个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侵略行为。
说到底那可是血液,真正意义上组成你的一部分,只要还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一定就会厌恶别人掠夺自己的体液这种事吧?
刚刚死活闭不上的眼皮这下终于闭上了,不如说现在是想睁都睁不开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睁眼后会看到伊伊怎样正经嫌恶的眼神,我就……
她……她一定会……一定会说——
“——呃?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