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的舌头可以直接舔到鼻尖哦。”
“?不是你这个‘说起来’还真是有够突然的啊话说为什么每次这个起手式都要跟舌头关联在一起啊???”
“嗯?上次只是证明了我的舌头很灵活,但没说到我舌头有多长吧?不信你看(伸)——”
“——很明显我不是在请你出示证据啊啊啊!!!能不能不要这么自豪地说这种事情!!!”
“诶你快看啦,别扭头呀(抓)!”
我拽住不知为何满脸通红且试图快步远离我的维拉妮,然后展示了一下我引以为豪的舌头,在她面前展示了几个高难度蛇舞动作,最后抬起舌尖,轻轻点了一下自己鼻尖。
“……”
“……”
“你倒是说点什么?”
“………………”
我盯着维拉妮,后者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小嘴过了半天才颤抖着张开——对对!就是这样!快评价一下!怎么样?我的舌头很厉害吧——
“——维拉妮小姐,真是辛苦您了啊……”
然而,不知为何,打破沉默的却是骗子女。
只见她拍了拍维拉妮的肩膀,摇着脑袋,还叹了口气,继续道:“一直忍受这样的诱惑……咱都有些同情您了呢。”
“哈啊?”
诱惑?
她在说什么呀?
展示个舌头肌肉活动范围而已,诱惑什么了我真请问了——我是这么想的,然而……
然而,与完全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的我这边不同,维拉妮反而是一副“啊对的对的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了”的表情……居然还咬着下唇大力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也转开了……干什么呀干什么呀这是!!!
看着这家伙莫名其妙的态度,我肚子里积攒的窝火一下子又燃了起来!
昨天晚上看她们这样迷之默契就让我很不爽了,所以我刚刚才给维拉妮展现了一下才艺,明明是就想要她夸夸我——不、不对,只是想要她把视线移回我身上——不不不,这个说法也不对,怎么好像我很想要她的注意力一样哇!
总、总而言之!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俩为什么反而又一副共识加深了的架势呀。
这不对吧?明明是我先来的!
我一把搂住了维拉妮的手腕,把她从那个骗子身边拉了过来,然后紧紧挽住。
“等——贴、贴到了!你你你干啥啦!!”
“没干啥呀?我们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突突突然说什么呢你这笨蛋!”
“干嘛,你想抵赖吗?明明平时表现得那么积极,只要没有碍·事·的·家·伙在的时候,一直都是把脸往我胸口埋——”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所以说了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这件事情?!?”
“姆……(用力)!”
我瞪了这还在挣扎的家伙一眼,收紧臂弯,进一步把她的脸贴到我的侧胸上,后者立马呜哇呜哇地软了下来,整个身体化作红温的一滩。
哼哼,怎么样?
我抬起脸看向一旁有些愣住的索菲亚,更准确来说,是看向她胸口那和艾莉森她们差不多大小的隆起,一时间心情大好。
虽然一直以来都觉得这部分脂肪是累赘,但……呼哈哈哈哈~
我就是说,这种事情,你没法给她做吧?
没错,只有我才能满足这个小鬼哦!
“您一点都没错,全世界可能只有您能做到这点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所以都说了!是个人就能看出你在想什么啦!笨蛋伊伊!!!”
维拉妮突然激烈地挣扎了起来,拼尽全力推开了我,然后红着脸,愤怒地指着我的胸口,“你个大笨蛋!!不、不要以为有……有这种作弊装备就能为所欲为了!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那以后不给你碰了——”“——对不起我错了。”
呵~
怎么样?一秒延迟都没有的对话,你这个外来者做得到吗——我抬起下巴,又给了一旁的索菲亚一眼。
而后者,则是看起来有些无语地……“呃”了一声?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是太宏伟了……但维拉妮小姐您,防御力似乎也有些太薄弱了呢……虽然不是不能理解啦,毕竟实在是太宏伟了。”
“你自己都忍不住重复两遍了还说我!?”维拉妮又转而对着她吼了,“而、而且!你叫我怎么办嘛!谁叫她那么大那么软啊。像这样,只要手指摁上去,就会噗叽一下~手掌一揉,就会啵哔一下~”
……?
“你这拟声词什么鬼啊。别把人的胸部说得像是什么未登记的未知生物一样好吗?”
“某种意义上就是啊!里\番级的🟠压我跑了这么多异世界也就只见过你一个真货好嘛!”
嗯?
虽然不太确定这个形容方式到底是啥意思,但听起来好像是夸夸,所以我还是骄傲的挺起胸。
然后,依旧不知为何,就那样吃了一个维拉妮的全力头锥打击。
……到底是为什么啦!
总而言之,在我展现才艺——挨头锥——加倍展现才艺——加倍挨头锥的循环中,一个星期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
而在此期间,维拉妮跟那个骗子女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了……!
有次我洗澡的时候,甚至透过浴室的水声,听见了这两个家伙单独在客厅里聊天……小声叨叨着什么“说真的要不还是咱来帮您打直球吧——”“——不行不行我怎么可能和她&…%¥*&”
虽然后半句没听清到底是在说什么,但根据她俩说话的音量,这显然是贴在一起耳语……!
咕唔唔唔……!!气死我了!!!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亲近这个骗子女啊!维拉妮这个大笨蛋!!!
就这样,我也是攒了一肚子的气,脑袋里那种“可恶干脆和她爆了!”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直到……
直到,我们一星期之后,正式离开巴鲁集市附近的领空,进入了那个传闻中的奇异地界……
静息区。
是的,按照维拉妮跟索菲亚的说法,她们之所以选择这条航道,是因为这里人迹罕至,几乎不存在与任何其他航空艇打照面的机会,可以说是咱们手上能选择的最隐蔽路线,没有之一……
但光是听她们这么讲,我其实也没有觉得什么,只以为这是个什么气候条件比较恶劣的区域……
不过,这种肤浅的印象,在进入静息区的一刻就改变了,连带着我先前那满肚子的窝火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因很简单。
因为眼前的景象太诡异了。
明明从远处看起来,不过只是一片平平无奇的沙漠而已。
没有地标性的山丘或者建筑,也没有任何能够从黄沙中突出的绿色,正如那些百科全书中所描述的“标准”沙漠一样。
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无趣至极,不论看向哪个方向似乎都只有一样景色的区域,却在进入时,在我脑海中刻下了一道无比明确的……自己“跨越”了某种界限的讯息记号。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理解了,自己进入了一个与此前所经过的任何地方,都完全不同的区域。
而这并不只是某种抽象的感觉。
肉眼可见的,这里存在着异常。
远处无法看清,可一旦进入,就无法不注意到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砂砾。
……不,与其说是悬浮,不如说是……“静止”在空中。
是的,在这里的空气中存在着许多砂砾,可它们并非被风刮起的结果。
相反,它们只是单纯的漂浮着,没有任何理由地停滞在空气中。
虽然可以用手撩动,但这些砂砾仿佛不知晓动能为何物,手指把它们推到哪便是哪,却也不会再多前进一步,只会完美地停留在原地。
维拉妮本来还为我们每个人制作了叫什么“n95口罩”的东西,然而事实证明,她的准备完全是多余的,因为这些砂砾根本不会像是灰尘一样被吸入,只是单纯的与我们擦肩而过而已。
话虽如此,看着我们在在空气中留下的那一个个类似影子的空洞时,我们还是会忍不住屏住呼吸,就仿佛有什么不存在的重量压在胸口。
静息区……这个名字倒是很准确。
诡异,却又能感受到某种奇怪的……异样感。
是因为这幅景象过于反常了吗……
不,总感觉……心里发毛的原因不光是这个。
不如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静止的世界,我却并不觉得震惊。
比起惊讶,心脏跳动时的节奏,仿佛是在诉说某种……
不……甘?
我转头看向维拉妮,发现她也在盯着空气中的砂砾,“嗯……”的沉吟着,显然也是在思考什么。
不过,在有机会问她在想什么之前,航空艇广播器里的声音打断了我们。
“好好~各位尊贵的乘客~本次航班马上就要到达中转点了,请各位系好安全带,准备迎接冲击哦~”
“?所以说你这单人航空艇上根本没有另一个带安全带的座位好吗——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吐槽都没能吐完,脚下的航空艇就一个断崖式的俯冲,巨量的空气把我和维拉妮的嘴巴都给吹得闭不上了,在那一瞬的坠落感甚至比巴鲁集市升力引擎被破坏时还夸张。
“呜哇啊啊啊啊啊yue好好好恶心别冲了?!??!!”
这次不再是心里隐隐发毛的感觉了,而是货真价实的惊恐——就连我都发出了这样超不骑士的尖叫!
“所所所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让这个飙车狂魔来当司机啊啊啊啊!?!?”
“我不到啊!你不是学习能力很强吗快点学一下别让这大姐开航空艇啦啊啊啊——哦噢等??等等?等等等等等要撞上了?!真的要撞上了!??!?!<(д)>゚゚爻(✘Д✘๑)”
……
然后,随着航空艇跟海浪似的超绝垂直运动,同样的对话循环又重复了十几次。
整个过程中,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机会,抓着栏杆挪回客厅,然后让甜甜用蛛丝把我俩牢牢黏在座位上,屁股都巴不得镶进坐垫里。
但就这样,我们还是好几次感觉自己差一点就要上演空中飞精和空中飞鬼了……
而当推背感与坠楼感的循环结束,航空艇终于稳稳地停下来之后,我竟然确实地感受到了当初被人背刺完之后,在山洞里苏醒时同款的劫后余生感……
“呼~刚刚还真是有够惊险的,真不愧是静息区,飞艇好难驾驭啊~”
嘴上这么说着,可这位罪魁祸首从驾驶室中走出来时,脸上明明就满是“啊真是爽死咱了”的兴奋潮红。
“怪不得空管部门要把这里设为禁区呢,如果是技术稍微次一点的驾驶员,刚刚肯定就坠艇了吧——嗯?嗯嗯~~~?”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移向我们。
然后,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转过头。
“抱歉抱歉,看来咱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维拉妮如此回应。
“诶,可是两位双手紧扣,彼此相拥,而且还都满脸通红,咱都已经能够闻到那股美妙的花香了……呜哇呜哇呜哇,这样的美景,咱怎么好加入……”
“加入你个大头鬼啦!我让你过来是想给你这疯子司机头顶一拳好吗!你以为这一切都是谁的错啊!!!!!!!”维拉妮头顶爆出蘑菇云。
“对的对的对的,快和她打起来!打起来!”
终于又看到维拉妮针对这家伙了,我忍不住在边上给她加油鼓劲。
没错,就是这样,把之前你俩之间建立起来的那种迷之默契全都破坏掉吧,万岁——咕哦!
然后,不知为何,在边上热情支持的我也和索菲亚一样,吃了维拉妮一个全力头锥。